大王村,下午。

如今雖然剛剛度過饑荒,大家也都在地裡面幹活。熾熱的陽光彷彿要將人的骨頭給曬化了。

村民們黃土朝天,大汗淋漓的幹著活。家裡的老人和小娃娃都沒有閒著,要麼去山上撿柴火挖野草蘑菇打豬草,要麼在家裡洗衣服照顧牲畜。

農民們苦啊。

可不幹活又不行。要是不在地裡面幹活就沒有糧食吃,一家幾口人都要一起躺闆闆了。

季春發和王春梅夫妻兩個一如既往的在地裡面勤勞幹活。這夫妻兩人在村子裡面是出了名的勤快能幹。

不過這夫妻兩人也引人同情,只因為兩人的家裡有一個混混兒子。不幹活光吃白飯還要錢的那種。

這對可憐苦逼的夫妻兩人的兒子正是季風。

看著這對上了年紀的中年夫妻在地裡面辛苦幹活,村子裡面其他的人也吐槽的說道:“春發和春梅兩個還真是倒黴,有一個這樣的兒子。這還不如不生呢。

要是我兒子不幹活天天跑到城裡去玩,我早就拿棍子抽他了。季風沒在村子裡面。

那小子應該又跑到了縣城裡面去了吧。這兩口子也是會慣著季風的,捨不得打罵養的這麼嬌氣。”

說話的女人家裡有四個兒子,每一個都被她管教的十分聽話。就連幾個兒媳婦也都是管的死死的。一家人都在幹活,每年能掙不少糧食。

她最相信的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要不然她家那幾個小子怎麼能夠這麼聽話孝順呢。

一個黑黑瘦瘦的漢子摸索了一下手掌心上面的繭子。眯了眯眼睛開口說道:“咱們村子裡面有這樣地都不下的懶蛋真是丟臉。”

男人不幹活,要讓爹孃養著。

他們村子裡面的男人都是看不起季風的。

見著這兩人在嘮嗑,旁邊還有個包著頭巾的嬸子嫌棄的說道:

“季風都快二十了,以季家現在的家庭情況。恐怕連兒媳婦也都娶不到,哪家的好姑娘會願意嫁給一個這樣的二混子。”

他們在地裡面數落著季風。

在他們的眼裡看來,季風就是一個村裡的小混混。平時遊手好閒的,根本就不幹正經事。好在這人不會在村子裡面偷雞摸狗的。

村民們對季風不算是特別嫌棄。

只是········對季風的感觀不是很好而已。

正在地裡面幹活的季春發還有王春梅兩個人現在也在專心幹活,他們兩個都老了,身體也不太行。

要多幹一點活,才能夠賺夠一家幾口的口糧。

他們家裡還養了一個敗家子。

這個兒子時不時會找他們要錢花。家裡的一分錢就要掰成兩半花了,樣樣都要省吃儉用的。

季風這邊有了錢之後,也花了點錢坐牛車回來了。走路就算了,萬一這些東西被搶了怎麼辦。就算是他能打,可是雙拳難敵四手。

回村的牛車上,寸頭青年的身邊還放著一個麻袋,裡面看上去裝了不少的東西。

牛車上面的大王村的幾個嬸子忍不住看了看季風身邊的那個麻袋。要不是這人是村子裡面的二混子。

這幾個嬸子恐怕就直接上手了。

麻袋裡面明顯是裝了一些東西的,看樣子說不定還是糧食什麼的。季春發家裡面是什麼情況,村子裡面的人都是知道的。

這二混子沒有工作,又不下地幹活。口袋裡面肯定沒有多少錢票,那麼這些東西是哪裡拿的呢。

這幾個村子裡面的嬸子下意識的就認為,這麻袋裡面的東西肯定是季風偷的。要麼就是用其他的手段偷雞摸狗來的。

總之,季風在她們的眼裡看來絕對不是一個好東西。

其中一個嬸子沒有忍住開口對著季風說道:“季風,你袋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啊?該不會是吃的吧?要是有什麼好東西,可千萬別忘記了村裡面的叔叔嬸嬸們。咱們可都是看著你長大的。”

這位臉色有些發黃的嬸子,看著那麻袋裡面的東西的時候,眼神中都帶著一些渴望貪婪。

她們來縣城,是用家裡積累的雞蛋來供銷社換錢票的。如果不是因為時間不夠花,讓她們可能還會選擇走回去,這樣更加省一些。

不過這個貧窮的年代,要是她們走路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帶著一些錢票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之類的。

這相比起來,還是牛車更加的穩妥一些。

看著眼神都帶著貪婪聲色的大嬸,對方那雙邪惡的手就要摸索過來。季風可不願意直接讓她佔了自己的便宜。

直接就將對方的手給拍落了。

青年用著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王青嬸子,你的手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別亂動我的東西,要是少了點什麼我可是會找你要錢的。

摸一下我的東西,我也要收錢的。的確你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但看著我長大的多了去了。況且你們又不是我爹孃,就別想著佔我的便宜了。”

季風將自己這個二混子的身份也利用的很好,說話的時候有些混不吝的。寸頭黑臉,看著頗有幾分氣勢。

“嘿嘿,我就開個玩笑而已。”

聽到季風說的話,剛才還想要佔點小便宜的嬸子也終於收回了自己的手。婦人在心裡面也呸了一口。

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破麻袋還要收錢。

不過這些話她是不敢直接說出口的,畢竟季風現在看上去也不太好惹。季風知道這些人都是喜歡欺軟怕硬的。

平時喜歡說什麼閒話,這些也沒關係。但要是敢直接貼臉說的話,季風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他打架的時候可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

季風保持著一張臭臉,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他還是當個惡人好了。

這副樣子讓周圍看到他拿麻袋的村民都不好過問什麼了。季風這小混混可是連村子裡面孩子的糖都會搶的人。

看這體格子,看這臭臉都知道會打人的那種。

季春發和王春梅中午兩人就一人吃了一個野菜窩窩頭,就著冷水下肚。明明才五十多歲,夫妻二人的頭髮就已經全部白了。

臉上也是滿是皺紋的,面板乾枯嘴皮子都幹得起了一層白皮。

在吃著野菜窩窩頭的時候,夫妻兩人還在想著兒子在外面有沒有好好吃飯。在這個年代,人們對於生兒子彷彿都有一種執念。

覺得只有兒子才能夠傳承香火,覺得在農村家裡有男丁才不會被人欺負。家裡的這些女兒才能夠有依靠,夫妻兩人老了之後才能夠有人幫忙養老。

可他們只不過是最普通的家庭,家裡面也沒有皇位要繼承。養出來的兒子也是一個沒良心的敗家子。

但即便是這樣,季家夫妻兩人目前還是一種慣著兒子的想法。還想著從幾個女兒那裡拿東西養兒子。

父母的愛,有些沉重啊。

對那幾個姐姐來說,這親爹媽和弟弟就是吸血蟲。可是對於季風這個兒子來說,爹媽確實是真心對他好的。

他這個兒子是得利者。

季風拎著麻袋回到了破破爛爛的小家。

這家是真破,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的那種。最普通不過的三間土屋,牆上都在掉皮。房子周圍被簡單的木頭圍著,裡面還能夠看到養的母雞。

只是這雞看上去也瘦的可憐,能不能下蛋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