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出手也未免有些太大方了。”

神都核心區域,一座剛剛換了主人不久的嶄新府邸後花園中,在滿院子散發出沁人花香的一座涼亭之中,一位滿身散發出逼人富貴氣的中年婦女,一臉不忿的看著對面一邊喝著自己最喜歡清茶,一邊等待某個訊息或者是某個東西的黑衣中年人,忍不住開口抱怨道。

要知道,那可是即使在那些名震帝國的門閥世家中,也會被搶得打破頭的青雲丹。

可是,卻被眼前的自家男人輕易送給了那個妄想吃天鵝肉的土包子。也無怪乎這位連自己在得知了這個訊息後,心中都已經不知知道盤算了多少私密交易內容,或者就是自己乾脆服用的徐夫人,發出如此憤懣的怨言。

“呵呵,何止如此。”

這位剛剛得到當今人皇賞識,剛剛成功入選帝國十二神將之一的徐白熊,只是一臉平淡的看了他這位夫人一眼:“如果我這位吃了這枚青雲丹,體內血脈或者神通能夠覺醒的好侄子,按照帝國的慣例加入軍中。根據朝廷對待五代從軍家庭的恩賜舊曆,他也算有資格加入天策府了。”

“要是如此的話,萬一那小子遇到了什麼貴人,飛黃騰達的話,豈不是......?”

聽到自家男人這麼一說,臉上更加迷惑對方行為的徐夫人,也忍不住一臉的擔憂。

天策府,那可是仙唐各代人皇最喜歡使用,號稱帝國最強的執法部門。

能夠加入這隻讓帝國內外所有敵人都聞之色變的地方,要不是那些戰死沙場的軍中孤兒;要麼就是五代從軍,對帝國絕對忠誠的軍中子弟。

雖然,其中那一隻號稱騎戰無雙,現在也是帝國騎兵三甲之一的玄甲軍,已經被昔日那位雄霸無匹的女皇,強行分離了出去,去鎮守那一座號稱天下第一雄關的雁門關。

可即使如此,哪怕那個傢伙沒有透過天策府長達兩年之久的考驗選拔,也會被其他部隊當作一塊香餑餑,輕鬆拿一個實權上尉的位置,從而有資格聯絡起父輩們留下的那一個圈子群體。

其中,一些表現特別的優秀,只是因為敗在考核中的某些極其苛刻要求,但背後要是有貴人相中的,更是直接會成為軍中的中層校級軍官,擁兵千人的實權軍銜。

比如,那位已經開始在西北戰區聲名鵲起,現在成為一名擁兵過萬,直接獨立成軍,剛剛成為本朝最年輕十二神將之一的最耀眼後起之秀:王天嗣。

當年,就是在參加天策府評選的時候,被那位帝國第一號的大貴人看中,才飛黃騰達的。

“飛黃騰達?”

聽到自家夫人這麼一說,徐白熊的臉皮閃過了一絲無情的冷漠:“要是他能飛黃騰達的話,早在他父親戰死北疆的時候,就和那位已經飛黃騰達的王將軍一樣,成為當今人皇陛下的螟蛉義子,也不用等到現在了。”

“所以,人情我們只需要做好就行;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不願意看著他飛起來的。”

“老爺,你的意思是......”

似乎從自家老爺話裡察覺到什麼的徐夫人,使勁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我這位想一鳴驚人的好侄兒,要是不那麼成功的話,宮中的那位大人物,也許不會放在心上。”

說到這裡的徐白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慢悠悠喝了一口溫度恰好的香茶:“可要是成功的話,開始想讓自己可以光宗耀祖的他,就會發現一個極其殘酷的現實。”

“自己面對的,將是他一輩子都爬不出的深淵。”

“深淵?宮中的那位大人物?”

自然知道能被自家夫君這麼隱晦稱呼的宮中大人物,唯有現在那一位後宮真正的勝利者,繞是一向對這件婚事很不滿意,甚至親自出手策劃了這一次退親事情的徐夫人,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看似不忍的同情。

“唉,他們怎麼就得罪了那位——娘娘哪?”

“大概是因為我這位好侄子的母親,姓王吧。”徐大將軍的臉上也滿是唏噓之色,渾然讓人無法和剛才那位做出殘忍而堅定判斷的人,聯絡在一起。

“那還真是~~”

想那個土包子母親嫁入葉家的時間,和宮中那位原六宮之主的失敗者死亡時間,幾乎是重合的事情,立刻明白自己丈夫做出的判斷,是百分之二百正確的徐夫人,終於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

因為她明白,在那位少年前面的道路上,將會有兩座永遠也無法突破的枷鎖。

也是兩座永遠也無法繞過的大山。

甚至,即使當今那位念起昔日共患難的夫妻舊情,又不怨再惹起什麼風波,而選擇對某個漏網之魚故作視而不見的話;那位幾乎被朝中各位大臣心中‘自家姑奶奶’化身的勝利者,卻是絕對會出手。

身為朝中權貴婦人中的一員,深知那一位娘娘的手段是何等高明,又是何等毒辣;而她最心儀的鐵桿手下,那位剛剛榮升的兵部林大人,又是何等難纏和莫測的徐夫人,終於放下了在心底埋藏許久的陰霾,開始盤算起自己敢如何去操作這件事情,好給自家夫君在軍中得到更好名聲的事情。

畢竟,昔日也就是因為那個人的父親主動請纓,代替夫君去了塞北邊關,這才讓現在的徐大將感恩戴德,有了娃娃親這件事情的。

要是自己這一邊做的太過分,恐怕對還在軍中發展的老爺,有些不利的影響。

畢竟,那些熱血上頭,就直接不要命的傻大兵們,還是挺相信所謂袍澤之情的。

“看來,我是真得要變成所謂的累贅了。”

就在剛剛上任不久的第十帝國神將夫婦,各懷心思的時候,已經明白為什麼自家公公會把這枚青雲丹給自己服用的葉王氏,臉上並沒有所謂拖了後腿的消沉,而是在眼中閃過了一道莫名的異彩。

如果有人遊歷過北方的草原,一定會認出這一道異彩,和那些準備守護自家孩子,不得不去成為狼群之王的母狼,幾乎是一模一樣。

而這種型別的母狼,又被那些騎戰無雙的草原蠻族人,十分尊敬和驚恐的稱呼為天狼。

字面意思:就是長生天降臨下來的戰神使者。

“不,對這兩個孩子來說,你永遠都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

看著自家兒媳將手中這枚價值連城的青雲丹,直接一口吃到了自己肚裡,臉上這才顯出幾分欣慰之情的老人,這才滿滿的點了點頭:“我那裡還有一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你不在家裡休息一夜嗎?”

這些年來,每一次回來都會在家裡至少呆上一天,順便給自己那位婆婆上墳的公公,這一次的行程竟然這麼緊張,正想著自己應該會覺醒那種能力的葉王氏,臉上忍不住滿是詫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心中似乎也有些鬱悶的老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本來我也想在家裡多待幾天的,可因為遼東那一艘壓得他們緩不過氣來的鎮遠號戰艦,來到了神都;那些似乎找到了某一個高枝,一心想欺師滅祖的傢伙們,又不那麼安分了。”

“是這樣呀。”

似乎早就明白自家公公到底在做什麼的葉王氏,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一個鎮遠號真得有那麼厲害嗎?甚至重創了一位五階地仙,讓那位已經好幾年不出手的張大將軍,就輕而易舉平叛了第二次遼東之亂?”

“大概是那個受到了別人鼓動,想探詢張大將軍如今實力的老傢伙,腦袋在長白山密林裡呆傻了,竟然敢硬抗鎮遠號主炮的全力一擊。”

沒想到自家兒媳也這麼八卦的老人,笑著搖了搖頭:“不過,雖然它帶給帝國的好處很多,但不得不說,就是有些太花錢了。”

“只是,即使融合了帝國獨有的法寶和符篆,創下了這樣戰績的鎮遠號,雖然乍看起來很厲害,可比起控制艦隊實力排世界第一的麥堅帝國,那些剛剛下水的新式主力艦還是差很多的。”

聽到自家公公這麼一說,略微遲疑了一下的葉王氏,雖然有些不太明白自家公共話裡的隱憂,但還是使勁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著自家兒媳若有所思的面容,老人有些隱晦的看了某人的房間一眼,忍不住又交代了一句:“”還有,今天晚上讓我那位乖孫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接下來的日子,他的生活恐怕會要過的很辛苦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