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鋒被侍衛帶到正廳時,李青山正與李尊品著靈茶,見他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因為有神秘玉瓶掩蓋修為,沒人發現李鋒已經突破化神境。

這個神秘玉瓶,是當初李青山從一個叫姚雲的人手裡搶來的,他根本沒有將下界的東西當回事,隨意就當作留給李鋒的信物,甩給柳家老太爺了。

"考慮得如何?"李青山放下茶盞,聲音冷淡。

李鋒低眉順目,躬身拱手行禮,"父親,孩兒想通了,軍功本就是為了家族,給兄長使用理所應當,至於南宮家的婚事,孩兒也到了適婚的年齡,願意替大哥迎娶她。"

"哦?"李青山這才正眼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一夜之間就想通了?看來你還不算蠢得不可救藥。"

李尊嗤笑一聲,"怕是昨晚終於想明白自己幾斤幾兩了吧?”

“二弟啊二弟,不是哥哥說你,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兄弟倆誰榮耀了,會不管對方麼?都是為家族出力,你要懂得奉獻。"

李鋒微微一笑,"兄長說得是,我資質平庸,能為家族聯姻已是福分,為家族爭光還得依靠大哥。"

蘇婉容從內室走出,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鋒兒能這麼想,為娘很是欣慰,這個月就多獎勵你一顆蘊靈丹吧。”

“你別嫌少,你大哥如此天才,一個月也只能煉化十顆蘊靈丹,給你兩顆已經很多了。"

說著,她轉向李青山,"老爺,我就說鋒兒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的,畢竟都是我們的兒子,能笨到哪兒去。"

李青山滿意地捋須點頭:"既如此,今日就去軍部辦理軍功轉讓,至於婚事,三日後舉行。"

“大婚之後,李鋒就去商行幫忙吧,李家可不養閒人,哪怕你是我的兒子,也不能搞特殊。”

"全憑父親安排。"李鋒低頭應答,掩去眼中閃過的冷漠。

離開正廳時,李鋒聽到身後傳來李尊得意的聲音。

"父親,我就說這廢物不敢反抗吧?等拿到軍功,我定能在主家選拔中脫穎而出!"

李鋒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盡情得意吧,等你看到我出現在精英弟子選拔戰上,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南宮家內院,一名身著素白長裙的少女靜立窗前。

她眉如遠山,眸若秋水,只是面色略顯蒼白,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愁緒。

"小姐,李家來訊息了,婚期定在三日後。"老僕在門外恭敬道。

南宮婉纖細的手指微微一顫,忐忑道:"是嫁給李尊公子嗎?"

老僕猶豫片刻,搖了搖頭,"是李家二公子,李鋒。"

"李鋒?"南宮婉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苦笑。

"就是那個剛從上界回來的下品靈根吧。"

"小姐,老奴打聽過了,這李鋒在李家並不受寵,據說資質平平,被家族當作棄子。"

老僕心疼地看著自家小姐,眼中隱約有些恨意。

"老爺若在世,斷不會讓小姐受這等委屈,李家也太欺負人了!"

南宮婉搖搖頭,"福伯,別說了,如今南宮家只剩你一個結丹期,能聯姻李家已是萬幸,只是我修為和天賦都太差。"

她輕咬下唇,氣質我見猶憐,嘆息一聲,"不知這位李公子會如何看待我這等修為低微之人。"

福伯老淚縱橫,"小姐,要不咱們還是不嫁了吧!"

"此事休要再提。"南宮婉打斷他,眼神堅毅起來。

"如今南宮家風雨飄搖,周圍各大家族皆虎視眈眈,若是不能聯姻李家,很快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她轉身望向牆上父親的畫像,輕聲道:"父親,女兒一定會堅強活下去,重振南宮家聲威。"

三日後,支脈李家張燈結綵,下人們很是忙碌。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場婚禮的敷衍。

賓客寥寥,多是李家旁支,主家只派了個管事象徵性出席。

李鋒身著大紅喜袍,面無表情地完成各項禮儀。

他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或憐憫或譏諷的目光,卻渾不在意。

"一拜天地!"

彎腰的瞬間,他餘光瞥見身旁新娘微微顫抖的手指,心中一動,便伸手握住她的柔荑,讓她安心下來。

禮成後,新人被送入洞房。

按照習俗,新郎需外出敬酒,但李鋒身份尷尬,也沒誰真把他當少爺,根本無人與他飲酒作樂。

幸虧有在柳家當十幾年贅婿的經驗,他倒不覺得屈辱,很快就能調整好心情。

他索性直接回到新房,揮手屏退侍女。

房間內,紅燭高照,南宮婉端坐床沿,紅蓋頭下的面容看不真切。

李鋒站在門前,輕輕推門進去,想到記憶中南宮婉溫婉如酥的氣質,不由心頭一熱。

"李...李公子?"蓋頭下傳來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忐忑,她可沒有李鋒的因果記憶,不知道李鋒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不好相處?會不會因為被李家強行塞了個拖油瓶,而把怒火發洩在她身上?

李鋒回過神來,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輕輕挑開紅蓋頭。

燭光下,一張清麗溫婉的書香美人臉龐映入眼簾。

李鋒有過很多女人,但有這種氣質的還是第一個,那眉眼似乎柔弱的能恰出水來。

南宮婉明眸如水,唇若點朱,雖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出塵氣質。

只是那雙眸子裡的不安與戒備,讓李鋒更是忍不住想要憐惜。

"南宮小姐。"他微微頷首,在桌旁坐下,倒了兩杯合巹酒,"請。"

南宮婉遲疑地接過酒杯,兩人手臂相交,一飲而盡。

酒過喉頭,她白皙的臉頰浮現一抹紅暈,更添嬌豔。

"李公子。"

她放下酒杯,鼓起勇氣開口:"我知道這樁婚事非你所願,我修為低微,家道中落,實在配不上你,婚後你若是要找其她女人,我也是答應的,只求你別趕我走。"

李鋒搖頭打斷:"南宮小姐多慮了,說起來,我不過是個被家族拋棄的棄子,與你倒是同病相憐。"

南宮婉驚訝抬頭,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