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回到時間線
小丫鬟嬌軟,公子白日咳血晚上寵 涼小慕榮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石室內的空氣依然瀰漫著情慾與血腥交織的氣息。
許懷夕在沈雲岫懷中微微顫抖,體內蠱毒雖暫時平息,但經脈中仍殘留著如蟻噬般的痛楚。
沈雲岫的手掌貼在她光裸的背上,掌心溫度灼人。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從方才的失控中清醒過來。
“能走嗎?”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許懷夕點點頭,卻在試圖撐起身子時跌回他懷中。
沈雲岫迅速用破碎的衣衫裹住她,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他抱起她時,許懷夕看到他手腕內側浮現出詭異的蛇形紋路——那是蠱毒侵蝕的徵兆。
“放我下來...”她掙扎著,“你的傷...”
沈雲岫收緊手臂,玄色衣袖下肌肉繃緊。
他低頭看她,眼中翻湧著許懷夕讀不懂的情緒。“別動。”
他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
兩人的記憶都有些錯亂,分不清時間和空間。
距離上次的事,有十年之久。
石室外是錯綜複雜的墓道,潮溼的空氣中飄著腐朽的味道。
沈雲岫抱著她穿行在黑暗中,腳步穩健得彷彿感受不到腰腹間仍在滲血的傷口。
許懷夕靠在他胸前,聽到他心跳聲越來越快。
“沈雲岫...”她突然抓住他的衣襟,“你的脈搏不對。”
話音未落,男人猛地跪倒在地。
許懷夕從他懷中滾落,顧不得身上疼痛,撲過去檢視他的狀況。
月光從墓道頂端的縫隙漏下來,照在沈雲岫慘白的臉上。
他額角青筋暴起,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血。
“蠱毒反噬...”許懷夕撕開他的衣領,看到他胸口浮現出與她背上相同的蛇紋。
她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他心口處,蛇紋立刻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沈雲岫突然睜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別浪費你的血。”他喘息著說,“我知道解蠱的方法。”
許懷夕僵住。
她看到沈雲岫眼中閃過決絕的光,那目光讓她心臟驟縮。
“巫姑說的是真的?必須...剜心?”
沈雲岫沒有回答,他撐起身子,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
“前面有水流聲,可能是地下河。”
他轉移話題,“找到河就能找到蛇王。”
許懷夕扶著他站起來,兩人踉蹌著向前走去。
墓道越來越窄,石壁上刻滿詭異的圖騰。
許懷夕突然停下腳步,手指撫上一幅壁畫。
畫中女子與她有七分相似,正將匕首刺入一名帶面具的玄衣男子的胸膛。
“這是...”
她頭痛欲裂,零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祭祀、蠱蟲、許府...
還有站在陰影裡,手持長劍的大祭司。
許懷夕轉身看他,月光下沈雲岫的輪廓格外鋒利。
“雷公寨大祭司?”
沈雲岫抬手想碰她的臉,卻在半空停住。
記憶的碎片在許懷夕腦海中翻騰。
她想起自己確實在雲州府許家,雷公寨……
她曾與那個戴面具的玄衣大祭司並肩作戰。
她好奇他,喜歡他。
她記起了一些事。
“沈雲岫...”
她聲音發抖,“你一直都知道?”
石壁突然震動,無數細小的蠱蟲從縫隙中爬出。
沈雲岫將她拉到身後,軟劍出鞘,寒光閃過處蟲屍紛紛墜落。
“沒時間了,”他拽著她向前跑去,“子時前必須找到蛇王!”
水聲越來越近,墓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盤踞著一條通體幽藍的巨蛇,蛇眼如血,信子吞吐間散發出甜膩的香氣。
“百年蛇王...”許懷夕喃喃道。
她體內的蠱毒突然暴動,劇痛讓她跪倒在地。
沈雲岫扶住她,卻見蛇王突然昂首,朝他們游來。
“活人獻祭...”巫姑的聲音從洞穴陰影處傳來,“許姑娘,這是你的宿命。”
沈雲岫擋在許懷夕身前,劍尖直指巫姑。
“解藥。”他聲音冰冷,“否則我毀了整個苗寨。”
巫姑尖笑起來,手中銅鈴搖動。
蛇王猛地撲來,沈雲岫揮劍斬去,卻被蛇尾掃中胸口,重重撞在石壁上。
許懷夕看到他吐出一口黑血,知道他體內的蠱毒已侵入心脈。
“我答應你!”許懷夕朝巫姑喊道,“放他走,我留下!”
“懷夕!”沈雲岫掙扎著站起來,卻被突然出現的寨民按住。
巫姑走到許懷夕面前,枯瘦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好孩子,”巫姑笑道,“你本就是為蛇王選中的新娘。”
許懷夕看向沈雲岫,他眼中翻湧的絕望讓她心碎。
她悄悄摸出藏在袖中的銀針,那是沈雲岫曾給她的,上面淬了劇毒。
“我有個條件,”許懷夕直視巫姑,“讓我親手了結他,免得他痛苦。”
巫姑眯起眼,半晌才遞給她一把匕首。“去吧。”
許懷夕走向沈雲岫,他被人壓著跪在地上,玄色衣袍已被血浸透。
她蹲下身,指尖撫過他染血的臉頰。
“對不起...”她輕聲說,突然轉身將匕首刺入巫姑心口!
巫姑慘叫一聲,銅鈴落地。
蛇王暴怒,整個洞穴開始劇烈震動。
許懷夕撲向沈雲岫,銀針劃過捆著他的繩索。
“走!”她拉著他衝向洞穴深處,身後是崩塌的巨石和巫姑淒厲的詛咒。
沈雲岫突然發力將她推到一處巖縫中,自己卻被落石砸中後背。
“沈雲岫!”許懷夕尖叫著去拉他,卻見一塊更大的石頭朝他頭頂砸來。
千鈞一髮之際,蛇王突然竄出,用身體擋住了落石。
洞穴仍在崩塌,許懷夕拖著昏迷的沈雲岫躲進一處凹槽。
黑暗中,她摸索著他的傷勢,觸手全是溫熱的血。
“別死...”她哽咽著撕下衣襟為他包紮,“求你...”
沈雲岫突然抓住她的手,在黑暗中準確找到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和決絕,許懷夕嚐到他臉上的溼意,不知是血還是淚。
“記住...”他貼著她唇瓣低語,“東邊的木瓜樹下...“
話未說完,他又陷入昏迷。
許懷夕抱緊他,在崩塌的洞穴中蜷縮成團。
她不知道外面是生是死,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的記憶會錯亂。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與沈雲岫在一起,不論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