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陌生的親情
相親當天,豪門繼承人拉我回家 關中的蔣浩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於蒼穹,仿若一個熾熱的火球,毫不留情地向大地傾灑著灼灼火焰。街道猶如巨大的蒸籠,熱氣肆意蒸騰,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將在這酷熱中被無情融化。就在這般酷熱難耐的時刻,陸雨琛頭戴一頂破舊的安全帽,穩穩地騎坐在那輛略顯陳舊的電瓶車上。
他身上的短袖襯衫早已被汗水溼透,緊緊地黏在後背上,衣角在熾熱的風中無助地飄動,彷彿在訴說著主人的疲憊。豆大的汗珠佈滿了他的額頭與臉頰,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宛如細碎的珍珠。然而,他的眼神卻始終專注且堅定,猶如深邃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未被這炎炎烈日所動搖。
電瓶車緩緩前行,車輪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彷彿在艱難地訴說著歲月的痕跡,與周遭嘈雜的環境渾然相融。終於,歷經一段路程後,陸雨琛瞧見了那熟悉的店面招牌。他熟練地轉動車把,精準無誤地將電瓶車穩穩停靠在店門口。
緊接著,他動作敏捷地下了車,把安全帽摘下,輕輕掛在車把上,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鼓起,彰顯著生活的磨礪。隨後,他大步流星地邁進店裡,帶著一股堅韌與決然。
剛一進店,陸雨琛裝在褲兜裡的手機驟然響起。看著陌生的來電顯示,他心中雖滿是疑惑,但還是下意識地接聽了電話。
“陸雨琛,現在你在嗎?我是你大哥。”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性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滄桑。
聽到這聲音,陸雨琛滿心狐疑,眉頭瞬間緊鎖,冷冷地問道:“請問你是哪門子的大哥?我壓根不知道自己還有你這麼個大哥。”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警惕與疏離,多年來獨自面對生活的風風雨雨,讓他對突如其來的“親情”本能地產生抗拒。
陸雨琛之所以如此反應,是因為在他模糊的記憶裡,自幼父親便已離世,算算時間,父親走了已有八九年。那時他和四哥或許都還未出生。在父親去世後的漫長歲月裡,老家的房子以及家族公司,皆被爺爺奶奶和三個親哥哥強行霸佔。
由於爺爺奶奶至今仍住在老房子裡,兄弟倆出於對老人的敬重,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麼多年都未曾回去,暫時也不想為此打官司奪回房子。這份隱忍,是他們對親情最後的堅守,也是對生活無奈的妥協。
“哦,我是陸少廷,你的親大哥。”電話那頭的人自報家門,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愧疚。
陸雨琛沉默了好一會兒,腦海中才緩緩浮現出一絲模糊的記憶,貌似確實有個同父同母的親大哥,名字正是陸少廷。但那記憶太過遙遠,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有事?”陸雨琛簡短地問道。畢竟這麼多年都毫無聯絡,如今突然來電,他本能地覺得不會有什麼好事,瞬間在心裡豎起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電話那頭的陸少廷似乎察覺到了陸雨琛的戒備,微微頓了頓,才緩緩開口說道:“雨琛,這麼多年沒聯絡,突然找你,確實有些唐突。但這次是家裡出了點狀況,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聲。”他的聲音中透著無奈與焦急。
陸雨琛冷哼一聲,“家裡?什麼家?這麼多年,我和四哥相依為命,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候,所謂的‘家’又在哪裡?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他的話語中滿是憤懣與不屑,多年來獨自承受的艱辛與委屈,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難以抑制。
陸少廷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愧疚,“雨琛,我知道這些年我們對你和四哥有所虧欠,可這次情況真的不一樣。咱爸留下的公司,這些年經營得並不順利,現在面臨一些困境,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陸雨琛心中一凜,“需要我的幫助?你們霸佔公司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怎麼就突然想起我了?”他對大哥的這番說辭充滿懷疑,畢竟這麼多年的隔閡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消除,那些被忽視的歲月,如同一道道深深的傷痕,刻在了他的心上。
陸少廷趕忙解釋道:“雨琛,你別誤會。這些年公司的事很複雜,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現在公司面臨幾個大專案的危機,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面臨破產。你從小就聰明,又有自己的生意頭腦,我覺得你能幫上忙。”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陸雨琛沉默不語,心中卻在激烈地權衡。一方面,他對這個多年未聯絡的大哥以及那個曾經拋棄他們兄弟的“家”充滿了怨恨,那些過往的傷痛如影隨形;另一方面,聽到父親留下的公司面臨危機,他的內心還是泛起了一絲漣漪。畢竟那是父親的心血,雖然這麼多年他從未參與其中,但血脈親情的羈絆,如同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地拉扯著他,讓他無法完全做到無動於衷。
過了許久,陸雨琛緩緩說道:“我考慮一下吧。但醜話說在前頭,我不一定會答應。”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也帶著對未知的謹慎。
“奶奶,現在心臟病犯了。”陸少廷在電話那頭突然焦急地說道,“醫生建議去莞城的大醫院住院治療,反正你們兄弟倆在莞城又安了家,也比較清楚莞城的情況,你去幫奶奶掛個號,安排安排,我們等會兒就出發,送奶奶去莞城市裡的大醫院。”
陸雨琛的心猛地一緊,奶奶,那個在他記憶裡模糊卻又無比親切的身影瞬間浮現。儘管這麼多年與家人疏離,但奶奶一直是他心中柔軟的存在。此刻,聽到奶奶突發心臟病,他心中的怨恨與猶豫瞬間被擔憂所取代。
“好,我這就去安排。”陸雨琛不假思索地說道,語氣中滿是焦急。他深知,在這一刻,親情的呼喚戰勝了一切。儘管過去有諸多的不滿與委屈,但面對奶奶的病情,他無法坐視不管。
掛了電話,陸雨琛來不及多想,轉身又匆匆走出店門。他重新騎上電瓶車,不顧烈日的炙烤,向著醫院疾馳而去。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奶奶的面容,心中默默祈禱奶奶能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