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話音剛落,宴會廳內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驚雷般的爆喝炸開。

“哈哈哈!好!好一個陸首領!好一個易如反掌!”

雷振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放聲大笑,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陸秋,臉膛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激賞。

“陸首領這一手,既是雷霆立威,怕也是在掂量我們這些人裡,誰是真心實意,誰又是那牆頭草,想看個清楚明白吧?”

此言一出,先前那些還在觀望、猶豫,甚至腹誹陸秋狂妄的基地代表們,臉上齊刷刷火辣辣一片,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悔意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們的心房,不少人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學雷振,第一個站出來。

現在倒好,頭啖湯沒喝上,還差點把這麼一尊殺神給徹底得罪了。

一時間,無數道充滿憤怒與鄙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齊齊射向那臉色慘白的二把手二把手。若非此人先前那般陰陽怪氣地挑唆,他們何至於此。

“哼,某些人啊,真是瞎了眼,跟著蒼蠅,只能找到臭水溝!”

“可不是嘛!黃首領,你這手下,眼光可不怎麼樣啊!差點把大夥兒都帶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一句句夾槍帶棒的嘲諷,毫不留情地砸向黃青木和那兀自失魂落魄的二把手。

二把手二把手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旋即又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黃青木額角青筋暴跳,厲聲喝止。

他此刻只覺得顏面掃地,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那二把手被自家首領一聲怒喝,頓時如同鬥敗的公雞般蔫了下去,眼中閃過濃濃的委屈與不甘,卻也只能死死垂下頭,不敢再多言半句。

陸秋見火候差不多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輕輕一抬下巴,朝邱凌雲遞了個眼色。

邱凌雲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諸位,進化細胞藥劑,數量有限。有意者,現在可以出價了。老規矩,價高者得,以物資結算。”

拍賣開始,氣氛再度熱烈起來。

那二把手二把手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叫價聲,再看看自家首領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色,心中對陸秋的恨意與妒火交織,愈發旺盛。

他眼珠一轉,捂著肚子,對黃青木低聲耳語:“首領,我……我去上個廁所,肚子不大舒服。”

黃青木正心煩意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自便。

二把手如蒙大赦,立刻低著頭,貓著腰,迅速溜出了宴會廳。

他並非真的內急,而是藉此機會,在陸秋基地的臨時駐地附近鬼鬼祟祟地轉悠起來,眼中閃爍著陰冷而算計的光芒,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和守衛的薄弱環節。

片刻之後,他如同幽靈般悄然返回宴會廳,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便鎖定了角落裡三個面帶愁苦、唉聲嘆氣的基地代表。

這幾家都是實力不濟的小勢力,帶來的物資捉襟見肘,根本沒能力參與接下來的藥劑競價。

他嘴角勾起一絲詭秘的冷笑,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

“三位,可是為藥劑發愁?我知道個地方,能讓咱們……‘請’陸首領高抬貴手,分咱們一些好處。”

那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餓狼般的貪婪與瘋狂。

他們也是聽懂了二把手話裡的意思,心中滿是貪婪。

其中一個面相兇悍的漢子咬了咬牙,低聲嘶吼。

“媽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幹了!老子就不信他陸秋真是三頭六臂!”

另外兩人也目露兇光,紛紛重重點頭,臉上寫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喧鬧的叫價聲逐漸平息,剩餘的進化細胞藥劑很快被瓜分完畢。

成功競得藥劑的代表們個個喜氣洋洋,眉飛色舞。

沒能得手的則唉聲嘆氣,滿臉失落。

宴會廳內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起身,準備離場。

邱凌雲快步走到陸秋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峻。

“首領,和你預料的一樣,出去的人數,跟進來的時候對不上。有幾隻老鼠還留在基地裡面,不知道想做什麼。”

陸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嘲,如同臘月的寒風颳過冰面。

“老鼠總喜歡在黑暗裡活動,見不得光。通知鐵狼,可以收網了。今天,一個也別想溜掉。”

另一邊,黃青木看著陸秋在眾人若有若無的簇擁下那副從容淡定、掌控一切的模樣,心中愈發不是滋味,甚至隱隱生出一絲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住正準備偷偷開溜的二把手,沉著臉開。

“等會兒跟我一起,去給陸首領賠個不是!把話說清楚!”

那二把手一聽,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脖子猛地一梗,臉上滿是鄙夷與不忿,冷笑連連。

“賠不是?首領!我看他陸秋現在自身都難保了,說不定正焦頭爛額呢!還用得著咱們去捧他的臭腳?”

黃青木眉頭一擰,心中警鈴大作,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他。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又揹著我幹了什麼蠢事?!”

二把手見自家首領動怒,非但不懼,反而得意洋洋起來。

他將自己如何暗中觀察地形,又如何巧言令色地慫恿那三個小基地代表,準備在陸秋離開宴會廳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逼迫陸秋交出進化藥劑的“妙計”和盤托出。

末了,他還洋洋自得地補充一句:“哼,他陸秋再厲害,難道還能防得住這種釜底抽薪的暗箭?到時候看他怎麼收場!還不是得乖乖就範!”

“蠢貨!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絕頂蠢貨!”

黃青木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指著二把手的鼻子破口大罵,那聲音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了調,他猛地一跺腳,眼中充滿了驚惶。

“壞了!徹底壞了!快,趁現在還來得及,跟我去找陸首領!必須在他的人動手前把這事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