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一個身影猛地竄進巷子,回頭確認了沒有喪屍追上來,陸秋這才開始休息。

經過剛剛劇烈的纏鬥,陸秋順利殺掉了那五隻喪屍,但沒想到因為動靜過大,引來了更多的喪屍,逼得他不得不趕緊逃離。

一想到剛剛那兩個女人,拿他當做人肉盾牌,棄之不顧,陸秋氣得渾身發抖。

“媽的!老子和你們無冤無仇,這麼搞我是吧?”

多虧自己有系統強化過身體素質,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死了。

“行!這可是你們先惹我的!有本事別讓我找到你們!”

陸秋說著,扭了扭脖子,剛剛擊殺了五隻喪屍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似乎又被強化了不少。

看著剛剛那對姐妹消失的方向,他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那對姐妹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色裡,可她們冷漠的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刻在他腦子裡。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鋼管,上面還沾著喪屍的腥臭黑血。

“媽的,偷我東西,拿我當炮灰,還跑得那麼歡?”

陸秋咬牙切齒。

“等著,老子非得找到你們,把這筆賬算清楚!”

陸秋閉上眼,腦海裡系統面板的光芒一閃而過。

自從得到系統,他的嗅覺、力量、速度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尤其是專注力,能否讓他很好的發現很多細節。

剛剛那對姐妹跑得再快,身上揹著的醫療包卻留下了一股淡淡的碘酒味,混著汗水。

不僅如此,那對姐妹肯定會清除路徑上的障礙,加上那對姐妹的簡陋裝備,不足以支撐她們離開營地太遠。

因此,陸秋想找到她們,並不困難。

陸秋睜開眼,嘴角勾起冷笑。

他蹲下身,鼻子微微抽動,碘酒味在血腥味中很突出,他很快鎖定了那股氣味的大致方向。

即使沒辦法確定準確的方向,也足夠他透過路上喪屍的多少和障礙物的擺放判斷那對姐妹來時的方向了。

陸秋沒再猶豫,甩開步子,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那個方向摸了過去。

一個小時後,陸秋站在一處廢棄工廠的邊緣,藉著月光打量著四周。

破敗的水泥牆上爬滿了藤蔓,空氣中有腐爛的氣味。

他小心翼翼地攀上一座生鏽的水塔,站在高處,他俯瞰下方。

這地方,哪是什麼廢棄工廠,分明是個倖存者據點。

二十幾個人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忙碌,有的在搬運物資,有的在檢查武器,還有幾個持槍的傢伙在外圍巡邏。

工廠中央堆滿了木箱,旁邊甚至還有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身上焊著鋼板。

陸秋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找到那對姐妹,但鼻子裡捕捉到的碘酒味卻更濃了,說明她們就在這附近。

他眯起眼,腦子裡迅速盤算起來。

這地方守備森嚴,硬闖肯定不行,但要是能製造點混亂……

陸秋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水塔,旁邊有一根老舊的電線杆,上面掛著幾根斷裂的電線,旁邊還有個簡陋的捕獸夾,顯然是這群人佈下的外圍陷阱。

陸秋冷笑一聲,跳下水塔,貓著腰靠近電線杆,故意用鋼管輕輕一敲。

“啪!”

捕獸夾猛地合攏,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

幾乎是瞬間,巡邏的兩個看守猛地轉頭,手裡的長矛已經舉了起來。

不得不說,長矛確實是對付喪屍近身的好武器。

“誰在那兒?!”

其中一個光頭男低吼,聲音裡帶著股狠勁。

陸秋躲在暗處,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突然一個箭步竄出,鋼管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光頭男的後腦勺上。

光頭男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另一個看守剛要喊,陸秋已經欺身而上,手肘精準地頂在他的喉嚨上,硬生生把他的叫聲憋了回去。

“別動。”

陸秋壓低聲音。

“叫你們頭兒出來,不然我炸了你們倉庫。”

那看守被掐得臉都紫了,眼神驚恐地盯著陸秋。

陸秋鬆了點力,鋼管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聽不懂?喊人!”

“頭兒……頭兒!”

看守哆嗦著喊了一聲。

沒過多久,工廠裡傳來一陣騷動,七八個武裝到牙齒的傢伙圍了過來,為首的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腰間別著一把改裝過的獵槍。

他掃了眼地上的光頭男,又看了看被陸秋制住的看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小子,膽子不小啊。”

絡腮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

“放了我的人,興許還能留你條全屍。”

陸秋嗤笑一聲,手裡的鋼管又敲了敲看守的腦袋:“少廢話,把偷我東西的那對姐妹叫出來,不然你們這破據點今晚就得炸上天。”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了,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偷你東西?哈哈,小子,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活膩了?敢來老子的地盤撒野?”

陸秋沒理會他們的嘲笑,鼻子裡那股碘酒味已經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對姐妹就在不遠處的某個角落。

他的眼神掃過人群,話語慢條斯理卻帶著股讓人心悸的寒意:“最後問一遍,交不交人?”

絡腮鬍眯起眼,上下打量著陸秋,突然抬手做了個手勢。

身後兩個持槍的傢伙立刻上前,槍口直指陸秋的腦袋。

“小子,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絡腮鬍冷笑,“不過我這人向來大度,給你個機會,跪下磕三個頭,叫聲爺爺,我興許能饒你一命。”

陸秋的嘴角上揚,他篤定這些人不敢在這裡開槍,周圍可還是有不少喪屍的。

槍聲一響,肯定會在空曠的工廠內迴盪,屆時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於是,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鋼管,又看了看周圍黑洞洞的槍口,突然咧嘴一笑:“爺爺?行啊,那你先叫聲爹試試。”

這話一出,空氣像是凝固了。

絡腮鬍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周圍的笑聲也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工廠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撞翻了。

陸秋的耳朵動了動,鼻子裡那股碘酒味猛地濃郁起來。

“是她們!”

他心頭一震,目光猛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個堆滿木箱的角落,昏暗的燈光下,兩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外挪,其中一個揹著那個熟悉的醫療包。

“想跑?”

陸秋冷笑一聲,手裡的鋼管猛地甩出,直奔那兩個身影。

同一時間,絡腮鬍怒吼一聲:“幹掉他!”

鋼管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砸向那兩個身影。

本就破爛不堪的木箱應聲炸裂,碎片四濺,兩個嬌小的身影踉蹌著摔倒在地,發出一聲驚呼。

幾乎同時,數根長矛擦著陸秋的肩膀劃過,帶起一抹刺眼的血花。

他咬緊牙關,一個翻滾躲到旁邊的鐵桶後。

“操!還是慢了點,好在沒傷到要害。”

陸秋低罵一聲,肩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時間管這些。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角落,雙胞胎姐妹正慌亂地爬起來,背上那個醫療包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得刺眼。

那是他用命換來的物資,絕不能讓她們跑了。

“別他媽躲了!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