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魚兒背上的氣孔淋了一身的水,溼漉漉地從魚背上跳下來。
“我們是龍江市的倖存者!有個小女孩說龍江大學庇護所在招收倖存者,我們願意加入!求求你們留下我們吧!”
三人態度卑微,迫不及待地懇求著,甚至喬慧琳都跪在地上了。
他們經歷了許多許多的折磨,不是誰都那麼好的運氣末日能夠找到合適的地方躲藏喪屍的。
下跪?
能讓他們在庇護所裡活下來,跪到膝蓋爛掉又怎麼樣呢?
他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她這麼輕易的一跪,完全超出了王佳佳等人的預料。她都還是頭一回碰見哭著求著要加入庇護所的。
不過她心裡又有幾分滿意,這才是倖存者應該有的姿態啊。
都末日了,還挑三揀四的,王亞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黎明去了一次又一次,他還不滿意,不鬆口,要不是碰上變異動植物這回事,還不知道他要拿喬到什麼時候。簡直是給臉不要臉,欺負黎明心軟。
黎明並不知道王佳佳對她有了這種誤會,便是知道了,她應該也不會解釋什麼,只會說你高興就好。
安綠示意王佳佳說點什麼,至少得代表庇護所給對面表個態啊。她可是知道,黎明有多想把庇護所人口多起來了。
按照現在庇護所內的默契,這種事情就是應該王佳佳來負責的嘛。
王佳佳也不怯場,虛偽地拿喬什麼自己做不了決定,站在柵欄邊,對外面的人說道,“你們先站起來。”
王佳佳容貌年輕,儘量態度溫和,看在三人眼裡親切極了,一點也不像是壞人,三人終於站起來。
王佳佳這才對他們解釋道,“庇護所確實在招收人類倖存者。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怎麼和那隻怪魚在一起?”
三人沒有隱瞞,頗為急切地說完了這一路的經歷,言辭之中,盡全力和那隻怪魚撇清了干係。他們也知道,怪魚揹著他們過來很莫名其妙。
“我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怪魚會揹我們過來,我們是和方浩川、安明香一起的,之前,那個小女孩就帶他們四個人來龍江大學庇護所的,他們可以給我們作證啊。”
王佳佳安撫了他們兩句,衝旁邊守衛的人說了一句,“衛念去叫方浩川、安明香、餘星浩、康知勇來辨認,郭豪,你去給廚房問問朱姐,還有沒有吃的。”
王佳佳又問他們,“你們確定,喪屍下水追著你們,然後怪魚吃了喪屍?”
三人就差指天發誓了。
喪屍下水的地方在龍江河上游。分支楊柳河的河水會匯入龍江河中,他們從楊柳河引水暫時不需要考慮水體汙染的問題。
但是下游呢?
要知道,龍江河可是貫穿整個大陸板塊的世界最大最長河流、“遠水”的上游主要支流之一。
龍江河的河水被喪屍汙染,下游的河水又怎麼可能倖免呢。
王佳佳只能安慰自己,按照末日這麼稀奇古怪、來勢洶洶的勢頭,整個世界應該沒有山川河流可以倖免了。
對比起來,還是喪屍會游泳這一點讓王佳佳更在意。
這玩意居然會游泳啊?!
他們一直碰到的都是在地面上的喪屍,下水的喪屍還有頭一回聽說。
方浩川四人來了,用了好多水和肥皂把全身清理乾淨,又換上了乾淨衣物,四個人總算是擺脫了野人行列,迴歸了文明的人類世界。
林安安嫌棄得不行,鬧著讓王佳佳把洗浴間弄乾淨,不然他們把細菌帶回來怎麼辦。王佳佳也覺得該消毒一下,聽說他們之前是住在下水道里的,這地方簡直聽著就讓人害怕。
一事不煩二主,直接拿了消毒液給他們,讓他們把洗浴室內外清理乾淨,走過的地方全部要消毒殺菌,那些從外界帶來的髒衣物全都燒掉,除了方浩川堅持留下的食物,其他東西全都不許留。
他們頭髮打結得厲害,兩個多月沒有清洗,根本弄不乾淨,林安安給他們檢查的時候就嫌棄至極,直接給他們剃了個光頭。
安明香身為女性,林安安留情了一點,給她留了個齊耳的短髮遮醜,另外三個男人全部成了光頭。
衛念和郭豪去叫人的時候,四個人還在忙著清掃洗浴間裡裡外外。四個人也老實,初來乍到沒有到處竄門交際。
到了現場柵欄邊,方浩川四個人煥然一新的樣子,反而讓康蓉蓉三人不敢確認是不是他們了。
“是他們。”方浩川看了一眼後,向王佳佳回覆道,“這就是之前和我一起躲在下水道的康蓉蓉、戴叔寧、喬慧琳。”
安明香三人也確認了這一點。
黎明來去匆匆,根本沒空和王佳佳多交代什麼,只說還有人等著她去救,丟下四個野人就跑了。王佳佳知道的資訊也少,只能從旁判斷。
兩相對比,王佳佳確認這就是黎明要去救的倖存者的一部分,問過他們原因,怎麼自己來了。
三人羞愧於自己被裹挾後的頭腦發熱舉動,但不敢隱瞞,吱吱嗚嗚地說了黎明離開後的事情,聽得眾人直皺眉,就連王佳佳也忍不住嫌棄這些人不知好歹。
“你們的情況我知道了,很抱歉,黎明、哦,就是之前給你訊息的那個年輕女生,她才是庇護所的主人。”
“黎明出去營救你們了,我沒有許可權放你們進來。”
“這些食物和水,你們先吃吧,等到黎明歸來,同意與否你們加入庇護所,都會由她來決定。”
王佳佳一示意,郭豪把飯菜扔出去。
三個塑膠水杯黎明有溫水,三份塑膠盒子,黎明分別有中午的剩菜剩飯,有葷有素,朱姐聽說這件事後,破例給了他三份飯菜,還加熱了一下,也是考慮很周到了。
三人心中忐忑,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撿起來落地的塑膠飯盒,鼻尖聞到了久違的熱飯熱菜的香氣,飢餓瘋狂上湧,還不及狂吃狂喝,就聽見耳邊王佳佳接著說出來的話。
“當然,鑑於你們對庇護所主人的冒犯,以及乘坐怪魚的經歷,我本人,對你們的加入,持反對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