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日報鋪天蓋地的宣傳下,大唐人民銀行終於在3月底正式成立。

有朝廷背書,戶部兜底,加之又有世家權貴帶頭,這每天存進銀行的錢都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天文數字。

聽說有高額利息可拿,東西兩市的胡商也聞風而動,將餘錢存入了銀行。

到最後銀行的庫房都堆不下了,大唐人民銀行開始設分行,並且向關中地區輻射。

時間很快來到四月中,一名紅綾信使騎著快馬奔進了長安城。

“800里加急!一個月前,高句麗和百濟聯軍攻佔倭島,兩萬守軍戰死,魏王李泰被俘!”

隨著紅綾信使進城,訊息如狂風般席捲全城。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皇宮,太極殿。

“諸卿,高句麗和百濟聯軍雖然已撤軍,但倭島守衛薄弱,他們隨時有可能捲土重來,眼下咱們該如何應對?

是派軍前往,還是等父皇攻下高句麗再說?”端坐龍椅的李承乾看向百官,沉聲問道。

百官紛紛低頭,默然不語。

李世民東征,帶走了關中六成的兵力,西北草原各族蠢蠢欲動,若此時再調兵,一旦異族聯兵來襲,那關中危矣!

“陛下,眼下倭國無守軍,怕是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微臣建議讓登州水軍前往!

一則可震懾宵小,穩定倭島局勢!

二則,一旦戰事失利,可立刻馳援,以倭國為跳板,直撲平壤,南北夾擊!”房俊出列,拱手道。

李承乾聞言,雙眼一亮:“好!便依二郎所言!”

百官見狀,齊聲拱手:“陛下聖明!”

退朝之後,李承乾將房俊和房玄齡和馬週一行人留了下來。

甘露殿。

“不知二郎準備以誰為將,前往倭島?”李承乾看著房俊開口問道。

眾人也是好奇的看著他。

大唐雖征戰四方,兵鋒橫掃天下,但大部分都是陸戰,熟悉水戰的將領沒幾個,唯一熟悉水戰的幾人都已隨軍東征。

如江夏郡王李道宗,勳國公張亮,右武衛大將軍薛萬徹,程名桭等。

“陛下,微臣舉薦陳倉縣尉劉仁軌!”房俊拱手回道。

陳倉縣尉劉仁軌?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

因為這名字他們連聽都沒聽過。

李承乾皺眉:“二郎,你確定?”

房俊點頭:“陛下和諸公有所不知,此人在水戰方面極具天賦,有他出馬必能保倭島萬無一失!”

房玄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眾人見他言之鑿鑿,極具自信的模樣,頓時也不說話了。

李承乾見狀,直接一槌定音,大手一揮道:“好!朕準了!”

三日後,隴西,陳倉縣。

“咚!咚!咚!”

吃完早膳的劉仁軌正準備上職點卯,突然,院門被叩響。

當開啟院門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只見門外站著三人,一名內侍,和兩名腰挎橫刀的禁軍!

“你可是陳倉縣尉劉仁軌?”內侍打量著他,尖聲問道。

“沒錯,某正是劉仁軌!公公這是……”劉仁軌點頭拱手回道。

“接旨吧!”內侍揚了揚手中黃澄澄的聖旨。

劉仁軌心頭一驚,慌忙進入裡屋,將妻子柳氏和閨女叫出,恭接聖旨。

“門下:茲有陳倉縣尉劉仁軌……”內侍將聖旨內容洋洋灑灑唸了一通。

什麼?讓自己擔任登州水軍主將,即刻出海前往倭國!

劉仁軌聽完,整個人都傻了,這幸福來的太突然,給人一種如夢似幻之感。

“劉將軍,接旨吧!”內侍微笑提醒道。

“叩謝隆恩!”劉仁軌慌忙上前恭敬接過。

他看著前來宣旨的內侍欲言又止。

妻子柳氏慌忙從袖中掏出一串銅錢,遞給了內侍。

“公公和兩位大人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內侍卻連忙擺手:“夫人不必如此!”

接著,他看向劉仁軌:“劉將軍有房駙馬提攜,他日必能青雲直上!”

話落,他朝劉仁軌拱了拱手,便帶著兩名禁衛轉身離開。

“夫君認識房二郎?”柳氏震驚的捂住了小嘴。

她沒想到,平時老實木訥的夫君竟然認識此等貴人!

“夫人說笑了,我怎麼可能認識房二郎!”劉仁軌苦笑搖頭。

這……

柳氏一臉懵逼。

“好了,夫人趕緊收拾一下!”劉仁軌擺手道。

柳氏點頭,轉身進入裡屋,收拾東西去了。

…………

而與此同時,吐蕃,邏些城。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呸!妖言惑眾,打死他!”

“對!打死他!這大唐人沒一個好東西!”

“阿彌陀佛,貧僧有佛祖保佑……”

“啊……”

“嗚嗚嗚……求求你們別打了!”

街頭之上,身穿袈裟的辯機正準備開壇講法,可話一出口,便遭到了苯教教徒的抵制。

什麼爛菜葉子,臭雞蛋,齊齊朝他砸來。

隨即,一眾苯教教徒蜂擁而上,對其一陣拳打腳踢。

辯機起初還想維持高僧形象,可因實在太疼,無奈只能求饒。

想到來到吐蕃的種種遭遇,他不禁悲從中來,痛哭流涕。

本來他想找個偏遠地區宣揚佛法,可奈何,這吐蕃壓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海拔太高,晚上冷的要死,連火都不能生。

並且大部分地區都荒無人煙,野獸成群,沒辦法,為了活命,他只能待在邏些城。

而邏些城作為吐蕃的都城,苯教橫行,教徒眾多,他在這裡公然宣揚佛法,沒被打死,都算佛祖保佑,祖墳冒青煙了!

“住手!”就在這時,一名美婦騎馬而來,嬌聲怒喝。

隨著她話音落下,身後十幾名帶刀武士翻身下馬,衝上前驅趕人群。

“是尺尊公主!快走!”

一名為首苯教教徒見到美婦,不禁渾身一震,大聲喊道。

很快,一眾苯教教徒一鬨而散。

只留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辯機。

“帶上他!”尺尊公主吩咐道。

兩名武士上前將辯機抬起,放在了馬背上。

隨即,一行人朝大昭寺縱馬疾馳。

大昭寺,乃是尺尊公主為了弘揚佛法主持修建的。

來到大昭寺後,尺尊公主為他找來了大昭寺的方丈為其治傷。

深夜,被打昏迷的辯機睜開了雙眸。

看著陌生的禪房,他整個人都懵了,強忍著疼痛下了榻,一瘸一拐的推門走了出去。

轉了一圈之後,他愕然的發現,這竟然是一座寺廟。

這座寺廟佔地極廣,雕樑畫棟,很是氣派。

他正準備回房時,突然發現不遠處的一座涼亭內,竟坐著一名女子。

這寺廟怎麼會有女子?

辯機滿臉好奇地走了過去,想一探究竟。

走進涼亭,女子回眸,四目相對。

嘶!

看著面前的美豔婦人,辯機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大師可是從大唐而來?”尺尊公主羞澀一笑,嬌聲問道。

這男子容貌之俊秀,乃是她生平僅見。

“阿彌陀佛!貧僧辯機,從大唐長安而來!”辯機雙手合十,宣了一句佛號,回道。

松州一戰,吐蕃大敗,雖臣服大唐,奉大唐為宗主國,但那只是暫時妥協。

松贊干布將他帶到吐蕃後,並未廣而告之,所以壓根就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縱然是身為王后的尺尊公主對此也毫不知情。

“原來是辯機大師!”尺尊公主連忙起身回禮。

“施主認識貧僧?”辯機一愣。

“聽玄奘大師講過,大師佛法精深,乃是一代高僧!”尺尊公主微笑解釋道。

“施主竟認識家師?!”辯機看著眼前美婦,一臉震驚。

“嗯!”尺尊公主點頭,接著自我介紹了一遍。

“辯機見過尺尊公主殿下!”得知對方身份,辯機嚇了一跳,慌忙躬身見禮。

“大師,不必多禮!”尺尊公主擺手。

辯機本就有傷在身,隨著他這一躬身,膝蓋一軟,直接往前栽倒,將站於面前的尺尊公主撲倒在地。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定格了。

“公主殿下,非常禮了!”半晌過後,反應過來的辯機慌忙爬起身,惶恐道歉。

“無妨!”尺尊公主起身,拍了拍衣裙的灰塵,朝其嫣然一笑。

她這一笑,彷彿暗夜綻放的曇花,讓辯機心動一顫,莫名的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連忙低頭,不敢與之對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天色已晚,貧僧這便回去歇息了!”

話落,他轉身便朝廂房快步而去。

“大師,我要在大昭寺吃齋唸佛五日,大師若有空,可一起探討佛法,還請大師不吝賜教!”尺尊公主嬌聲喊道。

聞聽此言,辯機整個人都僵住了,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了高陽那高挑曼妙的身影。

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老天爺,你不公啊!

辯機抬頭望月,無語凝噎。

尺尊公主掩嘴一笑,朝遠處所住廂房,嫋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