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公府。

“二郎,這些錢……”盧氏看著前院大廳堆著的五、六個箱子,一雙美眸閃閃發亮,她扭頭看著自家二郎,欲言又止。

“呃……阿孃,這些錢孩兒有大用,所以不能給你!”房俊看著自家老孃那希冀的眼神,搖了搖頭。

“二郎,你要這麼多錢做甚?”盧氏頓時急了,自家二郎這麼老實憨厚,要是被人騙了怎麼辦?

“我想拿這些錢去賺更多的錢!”房俊微微一笑道。

賺錢?

他此話一出,房玄齡,盧氏還有大哥房遺直看著他的眼神都變了。

臥槽!你們這都什麼眼神啊?

房俊看著三人看著自己那猶如關愛智障的眼神,一臉的無語。

“二郎,大哥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你也不能自暴自棄呀!”半晌之後,房遺直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道。

“是啊,二郎,你才18歲,人生的路還很長!”盧氏也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慰。

“好了,二郎,這些錢本就是你贏回來的,你想怎麼處理它們都行!”房玄齡滿是慈愛的看了他一眼,點頭道。

嗯,看來老爹和阿孃還有大哥還是挺通情達理的嘛!房俊一臉欣慰,笑得跟個傻狍子似的,回了房。

“老爺,你說二郎他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這腦子……”房俊剛一走,盧氏便一臉擔憂的看向房玄齡。

“是啊,阿耶,二郎他在公主府受了這麼多年委屈,平時他又憋在心裡不說,這憋的久了,很容易憋出病來呀!”房遺直也是一臉的憂心忡忡。

“好了,你們就別擔心了!二郎他也不小了,有些事,他自己慢慢會想明白的,這是心結我們幫不了他!”房玄齡沉吟半晌,開口說道。

兩人聞言,默然點頭。

“對了!那兩首詩我還沒問他呢!”房玄齡剛準備回書房,突然腳步頓住,恍然道。

“老爺,二郎他現在心裡正煩著呢,你就別去打擾他了!”盧氏見他一驚一乍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嗯,等有機會再問吧!”房玄齡想了想,點了點頭。

“二郎,你回來啦!”房俊來到東院,剛踏進院門口,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相貌清秀的少女便小跑著迎了上來,眨著萌萌的卡姿蘭大眼睛一臉驚喜的看著他。

“彩雲,好久不見,長得越發水靈了!來,少爺抱抱!”房俊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了面前之人的身份資訊,她叫彩雲,乃是原主的貼身侍女。

“二郎,你……”彩雲看著他張開雙臂朝自己走來,頓時俏臉通紅,連忙後退了幾步。

“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嘿嘿……”房俊訕訕一笑,收回了手。

“二郎回來,公主殿下她知道嗎?”彩雲有些擔憂的問道。

自從自家二郎與高陽公主殿下成婚之後,他便甚少回府,一個月估計也難回一次。

而她本來應該是陪著房俊去公主府的,伺候房俊的生活起居,可李漱卻以公主府支出困難,生活拮据為由,將她趕出了公主府。

無奈的她只能再次回到梁國公府,打理著房俊以前住的東院。

“知道啊!你家少爺我也被她趕出了公主府,以後怕是回不去嘍!”房俊灑然一笑道。

什麼?二郎也被趕出來了!

彩雲聞言,小臉煞白。

“好了!她本就不喜你家少爺,我又何必呆在那裡受人白眼呢?”房俊見狀,連忙往前拉著小丫頭的柔軟小手,柔聲安慰。

“可是……要是陛下知道了那可怎麼辦啊?”彩雲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放心!我和她已經說清楚了,和離勢在必行!”房俊說道。

和離?!

彩雲聽到這兩個字,嬌軀猛地一顫。

二郎與高陽公主殿下竟然已經鬧到了要和離的地步?!

“怎麼?難道彩雲不想少爺我與她和離嗎?我在公主府過的什麼日子?彩雲你難道不清楚?”房俊看著小丫頭,皺眉問道。

這……好像也是啊!

彩雲聞言,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感覺好像還真是這樣,房俊在公主府過的什麼日子,她自然一清二楚,或許和離對自家二郎和高陽公主殿下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她頓時喜笑顏開。

“彩雲,趕緊去打水來,少爺我要洗漱!”房俊見終於哄好了這個小丫頭,連忙吩咐道。

“好嘞!二郎稍等,彩雲這就去!”彩雲說完,便快步離開了東院打熱水去了。

昨晚在青樓住宿絕對是他來大唐犯的最大的錯誤!

想到昨晚那靡靡之音如魔音灌腦一般在他耳旁響了一夜,差點沒將他逼瘋,最後沒辦法捂著耳朵才勉強睡了半個時辰。

“二郎,熱水來了!”他剛走進房間,彩雲便端著一個銅盆,走了進來。

房俊接過她遞過來的帕巾洗了一把臉,再然後他就懵逼了。

只見彩雲遞過來一根柳枝。

“彩雲,這……”房俊遲疑的問道。

“二郎,這是清潔牙齒的!”彩雲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呃……用柳枝刷牙!

房俊看著小丫頭手上的柳枝,莫名的感覺牙疼。

他忘記了這裡可是大唐,哪裡有什麼牙刷呀?最多也就用鹽漱漱口,然後就是將柳枝咀嚼成細條用來揩擦牙齒,這就是晨嚼齒木的由來。

老天吶,這就是號稱煌煌盛世的大唐嗎?我不想呆了,我要回去!

“那個……彩雲你去拿些鹽來,我漱漱口就行了!”房俊沒接柳枝,尷尬一笑道。

看來得趕緊弄出把牙刷來!

彩雲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走出了房間,不到片刻,便拿著一個小陶瓷罐走了進來。

“彩雲,你確定這是鹽?”房俊接過來一看,頓時又麻瓜了,只見罐子裡面的鹽顏色有青有黃,跟個彩虹粉似的。

“二郎,你怎麼了?這就是鹽啊!”彩雲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呃……好吧!看來大唐的鹽提取技術確實太落後了!

房俊無奈點頭,用銅勺挖了一小勺鹽撒在盛滿溫水的瓷碗中,搖勻讓它徹底融化。

“噗!”

等鹽溶於水中之後,他端起鹽水漱口,可是鹽水一入嘴,一股又苦又澀的怪味充滿了他的整個口腔,讓他忍不住吐了出來。

房俊連忙將其倒掉,盛了一碗清水,死命的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