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墨爺,我們在查秦鶴之的時候,發現有個線索不太對勁。”

陸以墨窩在沙發裡,睜開眼睛,眉宇間透著疲倦,抬眼看向聞笙。

聞笙神色深沉,他把筆記本遞給陸以墨。

筆記本上展示的是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女孩的側臉,熟悉的人一看就會發現,跟江晚簡直是太像了。

但這張照片的背景,是在幽靈集團內部。

“這是幽靈集團日常召開內部會議的地點,這個位置,是屬於北極狐的。”

一個側臉很像江晚的女孩坐在屬於北極狐的座位上。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北極狐的真實身份呼之欲出。

聞笙的神色愈發凝重,“我們現在能夠確定的一點是,北極狐自導自演了假死事件,幽靈集團的高層都已經確認北極狐已死。”

“直到前段時間,駭客j成功黑掉安妮系統,他們開始懷疑j就是北極狐的馬甲。”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他們現在也還是在猜測,還沒人知道j的真實身份。”

陸以墨坐了起來,眉頭緩緩皺起,心底莫名生出一絲躁意。

如果江晚就是北極狐......

聞笙不由得想起九幽門曾經處理過的幾個單子,心底一陣拔涼拔涼的。

但這也不能怪他們啊,他們當時連北極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純屬是收錢辦事。

只不過當時接下的單子剛好是把火力對準北極狐。

況且,幾次和北極狐的交鋒,他們這邊也損失慘重。

“把尾巴處理乾淨,別讓人查到她身上來。”

陸以墨捏了捏鼻樑骨,寒眸微眯,眸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神色。

既然她決心假死,那他就幫她把死亡這件事造得更真一些。

“是!”

聞笙走到書房門口,沉思了一下,回過頭,“墨爺,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你再怎麼也......也不能浪費江晚開的藥啊。”

這段時間,陸以墨人看著沒什麼事,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正經睡過一覺。

陸氏集團排了一個多月的工作,他硬是花了一個多星期全啃下來了。

集團裡已經有好幾個負責人甚至偷偷跟聞笙打聽公司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如果不是這幾個季度的財報一次比一次漂亮,陸以墨這個拼法,真的很難不讓人多想。

“實在不行,”聞笙撓了撓頭,“你想跟江晚說什麼,直接找她唄。”

“反正她現在已經考完高考,也不怕影響她什麼。”

陸以墨本來還沒什麼反應。

直到聞笙說,“你不去刷存在感,那別人可就要趁虛而入了。”

這個別人,大家心知肚明是誰。

看見陸以墨低頭在鼓搗手機,聞笙挑了挑眉,心想,這人今晚應該捨得休息了吧?

【高考考的怎樣?】

江晚應該是剛好在玩手機,回覆的速度也快。

【上華京大學沒問題。】

江晚是順手回覆的,等訊息發出去了,才發現這是陸以墨的頭像。

莫名不爽。

她秒回他的訊息做什麼。

想撤回。

對面已經變成輸入中的狀態。

他已經看見她的訊息,這個時候再撤回也晚了。

等了好一會兒。

對面只發來一句話。

【這麼有信心?】

居然不相信她?

【一看你這就是沒關注過我了吧,高考前的幾次模擬考,我每次都是年級第一!】

尤其是高考前的那一次,斷崖式第一。

越臨近高考,她做題越有感覺。

考試的時候大部分題型都做過,也給秦淮他們講過。

這次高考,大家都能正常發揮的話,13班大部分同學的分數應該都不會太差。

想到這裡,江晚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

把嘴角狠狠壓了下來。

笑什麼笑!

她為什麼有種想跟他炫耀的衝動......?

陸以墨給她回覆了語音訊息。

“有關注的。”

“你每次考試我都有關注。”

“上次在你們學校看見你那回,不是碰巧遇見,是我那幾天都在等一個偶遇的機會。”

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著,像一根羽毛在一下一下掃著她的耳膜。

她臉頰微微紅溫,伸手摸了摸有些發麻的臉皮。

不得不承認,他的聲音是好聽的。

不怎麼想搭理他,但是聽聽他的聲音好像又還不錯。

江晚嘴角有些僵硬的扯了下,還好是隔著手機,他看不見她剛才愣神的瞬間。

“要不要下來,有東西給你。”

江晚猛地跳起來,跑到落地窗邊,果然,大門外面站著個人。

那人似有所覺,朝落地窗這邊看了過來。

隔著夜色,明知他看不見什麼,江晚卻有一種被人看了個精光的錯覺。

他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江晚心一橫,開啟房門,踮起腳尖偷偷跑下樓。

“不是有東西要給我嗎?”江晚朝他伸手。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的手掌握住。

“我以為你不會下來。”

“所以你沒有東西要給我,只是說說而已?”

江晚想把手抽回來,他微微用力,沒放手。

空出來的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掏出一瓶防蚊水,在江晚腳下噴了幾下。

動作自然,細緻入微。

“知道外面有蚊子你還喊我下來啊。”江晚摸了摸脖子,甕聲甕氣道。

肩膀突然變重,他的額頭落在她的肩膀上。

“好累啊,讓我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他吸了吸鼻子,輕嘆了口氣,“沒有東西要給你,就是想見你了。”

嗓音不同於微音語音裡的乾爽醇厚,這會兒的聲音帶著些許鼻音,加上他這副疲憊不堪的樣子,顯得怪可憐的。

她懷疑他在裝可憐,但手還是下意識拍了兩下他的背。

男人得寸進尺,伸手從後面攬著她,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女孩身上帶著淡淡的牛奶味沐浴露的氣息,男人拇指指腹無意識磨挲著她的溫熱手背。

沒由來的安心。

肩膀的重量更重了一些,江晚忍不住開口:“你別靠我肩膀睡著了哎,要睡覺回家去睡。”

“你不用睡我還要睡呢。”

本來是想大聲嗆他的,又怕夜深人靜的會吵到其他人,她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於是嗓音變得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