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殺啊!”
“活捉李天昊!血債血償!”
“殺光羌狗!”
積壓了半個月的怒火,終於在此刻爆發,涼軍前呼後繼,衝向玉戶關!
“雷火神威炮!”
“炸死城牆上的羌狗!”
三十餘架巨型投石機沉重推上,火龍彈,震天雷,燃燒瓶,毒瀝青,各類殺傷性的火器,一一準備就緒。
“放!”
王寶赤旗怒劈!
數十枚火器炸彈被狠狠拋向高空,帶著死亡的呼嘯,劃破戰爭天空!
玉戶關城頭上,守軍驚恐地看到天空襲來的殺器——
震天雷率先爆炸,綻放成一朵朵巨大的,內部巢狀著無數鐵蒺藜,鐵砂的烈焰花雨!
“舉盾!”
羌軍企圖豎盾防禦。
然而緊隨其後的火龍彈在城頭,垛口,馬面牆乃至關城內猛烈殉爆!
數以千計的細小燃燒碎片如天火流星般潑灑開來!
灼熱的高溫瞬間點燃城頭的木質掩體、盾牌、弓箭!
黏稠的油脂火雨更是如跗骨之蛆,濺射到哪裡就在哪裡燃起熊熊烈火!
整個玉戶關東南角的上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晝初開,濃煙滾滾,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守軍的慘嚎、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啊!我的眼睛!”
“火啊!火啊!啊啊啊……”
羌軍的防線在這一波覆蓋性打擊下瞬間大亂!
“千鈞長臂弩!”
繼朱雀軍火器遠端轟炸後,穿甲軍搖起了上百架重弩!
粗如兒臂,長度超過半丈的三稜破甲重箭被填入弩槽!
“目標,玉戶城門!”
“覆蓋,齊射!”
“放!”
“崩!崩!崩……”
弓弦釋放的聲音如同神祇拉斷山脈!
密集的重箭撕裂空氣,箭鳴蓋過了所有雜音,狠狠砸在城門樓,牆體,以及城門前方的拒馬鹿砦上!
“咚!”
“噗嗤!”
“咔嚓!”
堅硬的包鐵木門被重矢射入,門栓所在區域瞬間佈滿瞭如同刺蝟般的箭尾!
巨大的動能直接將試圖加固城門的十幾名守軍連同他們抬著的巨木頂門柱一起貫穿撞飛!
更有弩矢直接洞穿牆垛磚石縫隙,將後方準備投擲滾木礌石的守軍釘死!
在接連遠端打擊之下,羌軍守城變得無比艱難!
而有了遠端部隊的支援,地面打衝鋒的步兵更加遊刃有餘!
涼軍前呼後繼,鋪設浮橋!衝過護城壕溝!砍下吊橋!
龜甲盾陣緊隨其後,掘子軍帶著炸藥躲在陣下,企圖用攻破張掖城的方法炸燬玉戶關!
但!
玉戶關非張掖可比,城牆更厚,城門用鋼板焊接,炸藥微乎其微!
“掘子軍,炸不開便退下去,給他娘來硬的!”
趙猛打聲招呼著,揮手怒喝:
“將撞門錘老子推過來!!!”
那就用最原始,最硬的手段破門!
一臺重型攻城錐,在鐵盾陣的掩護下,被數十名黑甲力士推至城門之下!
“給我撞!”
“咚!”
巨大的包鐵尖錐狠狠撞擊在城門上,發出遠比任何投石與弩矢更沉重,更集中,更決絕的巨響!
城門痛苦呻吟!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整個城牆的震動!
每一次撞擊,包鐵大門上的裂痕便蔓延一分!
每一次撞擊,那象徵著玉戶關最堅強外殼的鐵木結合處,就向內塌陷、崩裂!
李天昊終於是怕了,若城門被迫,一切都完了!
他瘋狂叫喊:
“穩住!給我頂住!毒油!雷石!滾木!火箭!任何能用上的東西都砸下去!快!!!”
羌軍不顧爆炸,瘋狂投擲!
涼軍縱使有盾陣,亦死傷慘重!
但怒火怎可能就此輕易平息?一面盾牌被砸碎,另一面急忙補上,就這樣一次一次撞門,一次一次摧毀!
“喀喇喇……”
“轟隆!”
由三重厚木與銅鐵構件加固的城門,在承受了火龍彈灼燒軟化,重弩箭的集中鑿擊,以及撞門錘超過百次的死命撞擊——
終於,如同堤壩潰決般向內猛地爆裂開來!
最內側一根粗如人腰的包銅頂門橫木扭曲著從中斷裂!
破碎的木塊和扭曲的銅件四散飛濺!
一個巨大的,猙獰的豁口,驟然出現涼軍面眼前……
城外的涼軍與城門後甕城的羌軍,無聲對視了幾息……
“門破了!”
“衝啊!”
“將門堵住,別讓涼軍進來了!”
“殺啊!”
你往裡頭衝,我往外面衝!
“呯呯嘭嘭……”
雙方軍隊在城門口展開近戰肉搏!
你殺不進來,我也衝不出去!
雙方在門口鏖戰了接近了兩刻鐘,屍體都已鋪滿了地面!
“趙將軍,讓路!”
錢無命帶著三百支火繩槍營與數千名穿甲軍,已從軍陣中呼嘯趕到門口。
“散!”
趙猛與所有步兵,幾乎同時收了鋒芒,撤出城門向兩邊分散。
“舉槍!”
士兵們熟練地將藥池倒入引藥,將預裝的子彈和發射藥壓實塞入銃口,將點燃的陰燃火繩固定。
“放!”
“砰砰砰……”
一道道橘紅色的火舌,伴隨槍響與硝煙,從城門口猛然噴出!
正擁擠在門洞內準備堵口的羌軍根本來不及後撤!
子彈瞬擊甲冑,胸甲凹陷炸裂,頭盔變形穿透!
最前排的羌軍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中排的羌軍驚恐想後退,卻又被後排擠住,亂成一團!
“弓弩!”
“射!”
火繩槍打出氣勢後,弓弩手交叉跟進,“砰砰砰……”萬箭齊發,呼嘯衝向城門口!
“啊啊啊……”
又一波羌軍被射成了刺蝟。
“火繩槍!”
“放!”
弓弩射罷,火繩槍再放!
降維打擊,堵著射殺!
羌軍徹底崩潰了,根本就擋不住這攻勢。
“跑……跑啊!”
羌軍丟盔棄甲,轉身便往甕城裡跑,自亂陣腳之下,又不知踩踏死了多少。
“羌軍軍心已亂,大涼黑甲,衝啊!”
“大涼豹騎!”
“大涼虎騎!”
“衝鋒!”
“殺啊!”
涼軍兵馬如摧枯拉朽的洪水猛灌入玉戶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