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莫爾低下頭,拉開抽屜,嘩啦嘩啦往外掏各種包裝的零食,忙得腳不沾地。

慢了半拍的黑眼鏡剛走進來,一眼就瞅見這畫面,

心裡的醋罈子,“哐當”一聲,掀翻了。

他捂著心口,滿臉的委屈。

這啞巴,果然是來克他的!

瞧瞧莫莫這勁頭,眼裡哪還有他這個“瞎子”的位置?

莫爾安置好張麒麟,抬眼便見黑眼鏡仍杵在不遠處沒挪窩,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地問道:“黑眼鏡,怎麼還不去?”

總算被注意到的黑眼鏡立馬捂著心口,肩膀一抽一抽地哼唧起來,那腔調活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莫莫,你沒良心吶~”

“昨兒夜裡還窩在我懷裡甜甜蜜蜜叫著‘瞎瞎’~”

“這啞巴剛回來,你就把人家拋到腦後頭了?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莫爾只覺臉頰一陣發燙,像是被潑了層滾燙的熱水,

忙不迭出聲打斷:“臭瞎子,你再胡咧咧試試!”

“我哪有胡咧咧……”黑眼鏡的尾音還拖著哭腔,話沒說完,就被莫爾一把捂住了嘴巴。

他手上使了點勁,半拖半拽地將人往廚房帶,力道里透著股惱羞成怒的意味。

張麒麟望著眼前這場鬧劇,指尖捏著的半根香蕉彷彿瞬間失了滋味。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被拖走的黑眼鏡,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瞎老牛吃嫩草,欠揍。

黑眼鏡此刻還在廚房裡頭跟莫爾插科打諢,渾然不知自己一番胡鬧已被記上了賬。

後頭他倒是勤快,下廚做了滿滿一桌菜,把莫爾和張麒麟都喂得飽飽的。

可誰能想到,到了晚上,他就被張麒麟以“切磋”為名,

硬是拉到院子裡結結實實捱了一頓揍。

張麒麟這一回是半點情面沒留,下手毫不含糊,

直把黑眼鏡那張平日裡痞帥的俊臉揍得又紅又腫。

莫爾看著眼前這張腫得像豬頭似的臉,心裡頭又心疼又忍不住想笑,嘴角憋得直抽抽。

眼瞧著離跟解雨宸約定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總不能帶著個“豬頭”上路。

莫爾死死抿著嘴才沒笑出聲,轉身取來自己特製的藥膏。

指尖沾著清涼的膏體,在黑眼鏡紅腫的臉頰上輕輕打圈塗抹,

連細微的淤青都沒放過,動作細緻得像在呵護什麼易碎品。

怕傷口好得慢耽誤行程, 他又轉身去泡了杯花瓣水。

透明玻璃杯裡,浮著幾片彷彿玉做的花瓣,乾淨的清水染上了淡淡的馨香。

遞過去時,莫爾還不忘瞪了他一眼:“趕緊喝了,別耽誤事。”

黑眼鏡頂著半消腫的臉,齜牙咧嘴接過水杯,卻不忘貧嘴:

“還是莫莫心疼我……早知道挨頓揍能有這待遇,我以前就該多氣氣啞巴……”

話沒說完,就被莫爾照著胳膊輕拍了一下:“閉嘴吧你,小哥打的太輕了是吧?”

一旁的張麒麟手裡也捧著一杯花瓣水。

清澈的液體裡飄著幾片花瓣,襯得他周身的氣場愈發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