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飯的時間,千憶夢已經用麵包和熱牛奶解決了自己的飽食度。

她對食物沒什麼要求,吃飯的時間也不固定,餓了隨便吃點,吃到不餓就行。

收拾好灶臺,千憶夢便拎著飯盒離開了家。

……

教室裡,嚴煩正在桌子上奮筆疾書。

雖然他的作業已經被霍逍遙承包,但他有時間的話還是能寫多少寫多少。

畢竟這所學校裡面就這麼一個好哥們兒,累死了就真沒了。

“午餐。”

千憶夢將飯盒放到了嚴煩面前,隨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呃……那啥,我拿出去吃了嗷。”

學校規定,禁止在教室進食,上課的時候也不許喝水。

“嗯。”千憶夢忽然感到一種沒來由的失落情緒,隨後轉過身去,趴在桌子上開始睡覺。

……

離開教室,嚴煩徑直向天臺走去。

他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被監控盯著,因為這樣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沒監控的地方就只有天台和廁所,廁所顯然不是一個吃飯的地方……起碼對嚴煩來說是這樣的。

所以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只不過到這裡的時候,嚴煩【偶遇】了一個熟人。

“校長,你咋在這兒?”

“我……”千澤軒微微喘氣,臉色也有點不自然。“我心情好的時候經常在這吹吹風什麼的,心情不好的時候還可以跳下去。”

千澤軒當然不會說:

——我用監控視奸你,然後趕在你之前跑到了天台等你。

“你要吃飯啊?正好我旁邊空著,過來坐唄。”

嚴煩看向空曠的天台,有點說不出話。

【正好】?

天台這麼廣,你這個正好怎麼說出口的?其他位置是有什麼人類看不見的東西嗎?

不過手中的飯都是面前人的女兒所給,而且還是現做的,那麼千澤軒大機率知道這事,他的動機也不難猜。

嚴煩索性坐在千澤軒身旁的地上,端起飯就是庫庫一頓吃。

“別噎死了,喝點水吧。”千澤軒遞過來一瓶飲料。

“謝謝。”嚴煩順手接過,擰開瓶蓋就往嘴裡灌。

……

嚴煩吃飯的速度極快,幾分鐘就已經吃完了飯盒裡面的所有東西。

千澤軒忽然問道:“我女兒的手藝如何?”

“吃不出來,我天生味覺不咋地,飯菜我就能嚐出個鹹淡。”

“我在家裡的時候也經常做飯,硬要說的話……”

“我和千憶夢的手藝應該差不多。”

嚴煩說的是實話,他不是什麼美食家,無法理解某些影視劇裡面的劇情。

同種家常菜,同幾種調味料,真的會存在那種讓人吃到就拍手叫絕的東西嗎?

真的有那般珍饈嗎?

千澤軒剛剛的話說的是:【別噎死了】

不難猜出,他是一個比較直白,或者說不怎麼會客套的人。

因此,嚴煩決定,和這位校長說話的時候就沒必要那麼阿諛奉承了。

千澤軒聽到嚴煩的回應,似乎有點意外,但臉上卻不自覺的帶起了笑意。

“你為什麼來這裡讀書?”

“師傅逼迫的。”

“師傅?”

“我好像是被我師傅撿來的,然後……”

嚴煩欺騙好兄弟的話終於又迎來了用武之地,只不過這次他稍做了一點改動,讓謊言更加真實。

而且為了防止千憶夢和千澤軒的訊息不統一,他還說自己的被寫到了師尊的族譜之下,師尊傳下來的東西自然就是祖上傳的了。

嗯~仔細一想,冷傲雪也是做的出來那種事的人。

本來千澤軒是不怎麼信的,但嚴煩一個催眠就讓他老實了。

“你說你幫我女兒是因為你喜歡她?”

“嗯。”嚴煩有點慌,他至今為止從未喜歡過任何一個人,所以千澤軒追問的話,可能問到他的知識盲區,到時候就不好解釋了。

“喜歡她的什麼地方?”

嚴煩心頭一緊,暗道不妙,但臉上卻沒有出現慌亂,而是做出沉思的樣子。

“我說不出來,可能是顏值吧?”他不確定的說道。“也可能是那天在教室外聽到了她吹竹笛的原因,反正……”

“我說不明白。”

千澤軒聽到這裡便沒再追問,而是抽出一支菸,朝嚴煩遞了過去。

“我不抽菸,這玩意兒嗆脖子。”

“哦?不抽菸是好事,可以的話,我建議你這輩子也別染上這種惡習。”

嘴上說是惡習,千澤軒的手卻很老實,拿出打火機便將香菸點燃。

他一邊吞吐煙霧,一邊開口說道:“千憶夢很討厭菸酒,你如果要追她的話,就連喝酒也得戒掉。”

“我本來就不喝酒。”

千澤軒對著嚴煩呼了一口二手菸,道:“沒必要在我面前撒謊哦,就算有惡習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撒謊我死媽。”嚴煩下意識的躲開煙霧,表情也有點不自然。

不喜歡抽菸的人就是這樣,聞到煙味會感到極其不適應,並下意識的躲開。

(所以有些狗出生,跟不抽菸的人共處一室的時候,最好禁菸,否則家裡面的兩位可能應聲而倒)

千澤軒見此也放心了不少,相比於戒掉菸酒的人,他更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一個不沾菸酒的人。

因為戒掉菸酒很麻煩,而且戒掉之後再次染上就會讓菸酒根深蒂固的紮在生活之中。

他確定了嚴煩是個不抽菸的好孩子之後,便主動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走到了天台的圍牆邊,一邊抽菸一邊問道:

“話說,你不是沒父母嗎?”

“對啊,不然我怎麼可能隨便說騙人死媽這種話?”

“……”

這小子挺精的,還知道用不可選中。

“對了,大叔。”這次輪到嚴煩發問。“千憶夢這麼討厭菸酒,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收斂?”

“我是爛人唄。”千澤軒說話的時候語氣並沒有自嘲,彷彿在闡述某個事實。

“以前的社會有點亂,又沒人教我東西,所以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染上了菸酒。”

“本來都戒掉了,後來卻又染上了。”

“誒……”千澤軒從身上摸出一小瓶酒,開始往嘴裡灌。“現在的我根本離不開這兩樣東西,戒斷症狀強得簡直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