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算卜看著張慶的背影,就想讓他別去,但是也不敢出聲,生怕當了豬隊友。

同時心跳的加速,撲通撲通的。

擔心張慶出了什麼意外。

光看無人機螢幕上的野豬輪廓,躺在地上,四仰八合的睡姿,身寬體胖的。

都趕上一個成年人的身高長度了。

又怎麼不讓胡算卜心驚膽戰的,尤其是他來的時候,百般思考,在網上看了不少關於狩獵隊的事情,以及野豬傷人的新聞。

那些血淋淋的畫面。

讓胡算卜緊張的握著手裡的遙控器,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張慶被撞飛的畫面。

而在前面,叼著打野刀。

握著野豬矛,正步伐穩重,又輕放的張慶,心裡多少也是有點緊張的,倒不是怕野豬。

只是擔心,那野豬一招殺不死。

補刀的時候,出意外。

畢竟這東西發起狂來,還是很嚇人的,但是論起怕這個字,面對三百斤左右的野豬。

張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怕。

當獵人靠的就是一個膽子,還有手穩刀快,腦子靈活的手段,這些條件缺一不可。

要是這頭野豬醒著……張慶也敢辦了它!

就是這野豬受傷紅眼了,張慶也不會掉頭就跑,畢竟在山上兩條腿跟四條腿的跑。

博爾特來了也不敢這樣比試。

距離野豬躺著的樹叢,也就三十來米,太近了,要不是這邊的樹叢茂密還真看不出來。

不過靠近了以後。

屏住呼吸,還能聽到野豬打呼嚕的聲音,張慶朝周圍看了一下,在前面一塊大石頭。

很高,很大,像是刺出地面的石頭柱子。

看了一下高度,差不多兩米高,

張慶悄悄的走過去,這野豬睡的很香,只要不是特別大的動靜,都叫不醒。

張慶走到石頭旁邊,試著推了一下,相當結實,石根連著地下,他握住野豬矛。

踩著粗糙的石階,翻身爬了上去,石頭上面挺寬闊的,站一個人沒問題。

居高臨下,能清楚的看到那條野豬的輪廓。

就在灌木叢裡面,這豬挺胖的。

張慶伸手朝前面比劃了一下,又抬頭看了一下週圍的地形,這邊地形陡峭,除了從他們來的那邊上山,前面還有一條小路。

看路邊黑乎乎的豬糞。

就知道,是這頭野豬長走的道,一路下山。

“幹了!”

張慶看著下面的野豬,拎起野豬矛,對著下面的野豬,生怕這一矛下去死不了。

於是,雙手握著野豬矛。

緊咬著嘴裡的打野刀,冰冷的刀刃,帶著一抹鐵鏽一樣的血腥味,刺激著張慶的味覺。

隨著他深吸一口氣。

雙腿微微彎曲下蹲,蓄力,然後猛然向前躍起,手裡握著的野豬矛,猛地向下刺去。

同時藉助著自身重量。

讓矛尖,直刺而下。

從跳起,到落下,張慶只感覺到身形一空,但是野豬矛,瞬間就刺在了野豬的腹部。

那一片白色毛髮的地方。

十分明顯,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張慶都能看到野豬矛扎進去的那一剎那的景色。

銳利的矛尖,輕而易舉,就像扎豆腐一樣,刺進了野豬柔軟的腹部,野豬皮被穿透。

還沒等鮮血湧出來。

在張慶身體重量的壓迫下,野豬矛的三角形尖頭,全都紮了進去,貫穿!

“昂————”

呼呼大睡的野豬,突然睜眼哀嚎了一聲,張慶就已經雙腳落下,踩在了野豬身上。

長矛貫穿了野豬的腹部,並且釘進了地裡,露在外面的長杆,就像樹立的旗杆一樣。

張慶雙腳一落地,毫不猶豫,左手握住野豬矛,穩住身形,右手抓住嘴裡的打野刀。

屈身蹲下,打野刀順勢刺進了野豬脖子。

不過這一刀刺進去。

張慶就知道,這一下有點多餘了,野豬已經死了,眼都直了,打野刀刺進豬脖子裡。

噗嗤一聲拔出來。

這野豬死的已經不能再死了,從天而降的野豬矛,帶著足夠的重量和速度。

瞬間的貫穿以及撕裂的傷勢。

讓這頭野豬死的毫無痛苦,大概吧,反正看了一眼豬臉,張慶就知道。

這豬死的時候應該沒那麼享福。

不過,痛苦就那麼一下下。

願天堂給它發放三十頭母豬,還有喝不完的山泉水和吃不完的大餅。

“呼……”

張慶鬆了一口氣,抬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了,剛才還沒有感覺。

緊繃的精神鬆懈下來,還有點茫然。

拿著無人機遙控器,看到這一幕的胡算卜,看著張慶從石頭上一躍而下。

就急忙拿著野豬矛跑了過去。

“啊!!!”

胡算卜挺著野豬矛,也不怕被扎傷,衝進去對著野豬的身影就個捅刺。

他害怕,那當然害怕了。

前幾天,他還在快遞公司幹打包,為了心中的夢想,就跑到山裡來跟野豬搏鬥。

但是他更怕張慶出了意外。

“臥槽!”

半蹲在野豬身上的張慶,看著直刺過來的野豬矛,嚇得急忙朝後倒去。

砰的一聲,腦袋撞石頭上去了。

“草……”

張慶痛的一皺眉,這野豬特麼的有鬼!

“張慶哥,你沒事吧?!”

胡算卜對著野豬就一矛捅了下去,然後才抬頭看著張慶,本來想罵他兩句的張慶。

看到他這毫不猶豫的樣子。

也只是笑了笑,捂著後腦勺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過來幫他的。

雖然差點把他送去給野豬作伴了。

張慶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背心,還濺上了一點紅殷殷的豬血。

“張慶哥……”

張慶抬起手,跳起來,吧唧一巴掌抽在了胡算卜的腦袋上,這才有些生氣的說道:

“最後警告一次,不要把野豬矛對著人!”

“你剛才差點殺人了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反應快,你那一矛,就直接對著我腦袋來了,怎麼啊,我很像野豬啊?”

“不是,張慶哥……我……”

胡算卜也知道自己好心辦壞事了,這一臉糾結的神色,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記住就好了,不過,幹得漂亮。”

張慶也沒難為他,誰都有第一次的,至少這傢伙沒把他給扔下,自己跑了。

還敢拿著野豬矛衝上來。

這已經就是勇敢者了。

在現實中,見了老鼠都被嚇得尖叫的人,比比皆是,遇到這種野豬還敢上去的。

那已經是猛男了,畢竟,連老鼠都不敢打不死的人,張慶見多了。

“走走走,把野豬拖出去。”

張慶雙手握著插在地裡的野豬矛,用力的搖晃了兩下,才試著拔了出來。

血淋淋的,矛尖有點損傷,像是撞在石頭上了,鈍了些,回去打磨一下就好了。

“拿著。”

張慶把野豬矛扔給胡算卜,這小子還有點內疚呢,不過也確實是個本分的人。

“對不起啊,張慶哥。”

胡算卜鼓起勇氣跟張慶道歉。

“爺們,不說這個,你也是新人,我還有很多東西要交給你了,今天就是第一課。”

“把野豬拖回去,把繩子拿出來。”

從山上往下拖野豬,也是一門學問,因為不好拖,上山的路不好走,下山也不好走。

更不用說帶個幾百斤的玩意了。

張慶的揹包裡扔著繩索,還裝了一個摺疊小推輪,這東西是給爆胎的電動車用的。

下面有四個小輪,撐起來,倒是也能應付。

野豬兩條腿上,綁上繩索。

兩個人就拽出來了,只不過,綁上摺疊小推輪的時候,張慶正跟胡算卜說著怎麼綁繩結。

突然想起來。

獵犬!

“不是,狗呢?”張慶急忙站起來喊著。

胡算卜帶著遙控器,連忙看了一眼螢幕,在山下面的黑松林處,都已經打起來了。

大四喜扯著一頭野豬,被拽的一踉蹌。

“草他媽,幹他們!!!”

張慶也急了,直接爆粗口了,這群獵狗殺野豬老窩去了,大四喜咬住的是豬王。

那體型比在場的野豬都要大。

這是要鬥將了嗎?

張慶來不及再耽擱,拽著野豬矛就從山上跑了下去,一路上跑起來,腳下的石頭。

都被他踩的,嘩啦啦的往下滾去。

看到一個合適的斜坡,張慶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也顧不得屁股痛不痛。

順著斜坡就滑下去了。

張慶手裡的野豬矛,就跟划船槳一樣,左右戳地,加快下山的速度。

“張慶哥……人呢?”

胡算卜抱著遙控器,拎著揹包,拽著那根還沒擦乾淨,血淋淋的野豬矛。

朝山下一看,張慶已經跑到山底下去了。

這才一眨眼的功夫。

要是有下山最快記錄,張慶這速度已經能拿到名次了,代價就是褲子被磨壞了。

剛一下山。

張慶握著野豬矛看到前面的場景,也是愣了一下,可不是野豬窩嗎。

前面山坡上是黑壓壓的松樹林。

旁邊還有五六頭野豬,體型不小。

還有一群體型更小的野豬,跟這幾個一對比,看起來,就跟老鼠一樣。

身上的花紋還沒長開,這是真的小野豬。

關鍵是那頭豬王。

被大四喜掛住了耳朵,左右搖頭也甩不開,其他拖狗想上去,都被豬王撞開了。

掛傷的獵犬有好幾只了。

尤其是那隻黑瞎子,黑色的德牧串串,嘴角都被野豬的獠牙豁開了,長長的一道。

皮子都掀起來了,下面猩紅一片。

看到獵犬受傷。

張慶也忍不住了,讓獵犬在前面廝殺,最後獵人上去撿便宜是大部分獵人都會做的。

但是,張慶不一樣,只要獵犬能追上。

殺豬才是他的專業,重託,沒有重託,他就是重託,恐怖直立猿,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