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炸了武茂,沒有半點負罪感,只覺得念頭通達了。原身軟弱廢物,任人欺負,他卻不是這樣的性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不服就幹才是王道,主打一個絕不內耗自己。

李凡心情愉悅的回到院子曬太陽,顯得輕鬆愜意。

馬鐵卻急了,連忙道:“殿下,武茂一向是睚眥必報,視您為眼中釘肉中刺。他跌入糞坑肯定會遷怒您,如果他真的汙衊您造反,怎麼辦啊?”

李凡笑道:“一味的退讓,是沒用的。遇到敵人,要敢於出手,要不服就幹。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是至理名言。”

馬鐵不懂什麼打得一拳開的道理,只知道武茂肯定會報復。

殿下不急,他這太監真的急。

馬鐵要繼續勸說,卻被李凡伸手製止,讓馬鐵自己忙去,他是不會內耗自己的。

李凡琢磨著武茂陷害的事情,親大哥和親二哥,以及其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們,都被武茂用栽贓陷害的手段害死。

李氏的皇室子弟,現在已經沒幾個人。

武茂這人,該死!

等他殺回周國的那一天,再一一清算武家,絕不會讓武家好過。

大半個時辰過去,馬鐵飛快跑來,驚慌失措道:“殿下,武茂帶著禁軍來了。”

李凡淡淡道:“知道了。”

馬鐵急得直跺腳,偏偏李凡一點都不急。

轉眼,武茂帶著大批禁軍進入,把李凡團團包圍起來。武茂眼神冰冷,殺氣騰騰道:“李凡,你說本王該怎麼收拾你?”

“什麼味道,好臭!”

李凡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旋即從衣袖中取出手帕遮著鼻子,皺眉道:“武茂,你是在糞坑裡洗澡了嗎?你這個愛好真的獨特,可謂天下無雙。”

武茂的臉色,變得漲紅。

糞坑洗澡這樣的奇恥大辱,一旦傳出去,他怎麼當週國的太子?

還怎麼繼承帝位?

武茂眼神森冷,陰惻惻說道:“本王跌入糞坑,是你在搗亂吧?都說你軟弱無能,沒想到也有心機,倒是小瞧了你。”

“可惜任何的心機,在絕對實力前都不值一提。”

“今天,本王讓你見識下,什麼叫做一力降十會。”

“眾將聽令,李凡圖謀造反,奉陛下口諭,捉拿李凡入宮。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給我拿下!”

武茂的聲音落下,周圍的禁軍一點點圍上來。

“誰敢拿我?”

李凡目光銳利,呵斥道:“我是太祖皇帝嫡曾孫,太宗皇帝嫡孫,父皇嫡子。大聖皇帝是我的親孃。傷了我,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一眾禁軍聞言,有些遲疑。

武茂是皇帝的親侄子,李凡是皇帝的親兒子。現在兩虎相爭,他們捲進去很可能遭殃。

武茂見禁軍被震懾,大罵了一聲廢物,惱怒道:“範建,去拿下李凡!”

範建是武茂的心腹。

早年,範建在武茂的身邊擔任親衛。武凰篡位建立周國,武茂被封為梁王,範建被安排在禁軍擔任都尉。

範建身材壯碩,大步朝李凡走去,咧嘴露出滿口白牙,戲謔道:“六皇子,我是個粗人,力氣有點大,你忍一忍。”

蒲扇般的大手,朝李凡胸前的衣襟拽去。

李凡不躲不避,手中匕首閃現,閃電般朝範建的胸口刺去。

撲哧!

鋒利的匕首,刺入範建的胸口。

範建的手頓時停在半空,臉上迅速浮現出痛苦神情。他低頭朝胸口看去,看到李凡握著匕首抽出,再度捅入他的胸口。

撲哧!撲哧!!!

李凡握著匕首來回的捅。

鮮血流出,染紅了範建胸口的衣襟。範建神情痛苦而猙獰,張嘴想說話,可是無盡的黑暗如潮水湧來,吞噬了他的意識。

還沒來得及開口,範建已經氣息斷絕,魁梧的身軀撲通倒在地上。

李凡殺了範建,抬頭看向武茂。

森冷的目光注視,讓武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以至於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喊道:“李凡,你不要過來!”

李凡卻已經大步踏出,眨眼的功夫衝到武茂的身前,匕首頂在武茂胸口。一點點刺入的力量,疼痛蔓延,武茂直接嚇尿了。

武茂想躲又躲不掉,惶恐道:“不要,不要殺我。李凡,咱們是表兄弟,是兄弟啊!”

李凡冷笑著問道:“現在,我們又是兄弟了?”

武茂心中暗恨,嘴上卻說道:“是兄弟,咱們是一輩子的兄弟。你不是一直想見陛下嗎?我帶你入宮。”

李凡吩咐道:“牽馬來。”

武茂片頭看向一眾禁軍,下令道:“快,快給六皇子牽一匹馬來。”

士兵牽著馬過來,李凡翻身上馬,吩咐道:“武茂,你來替我牽馬,咱們入宮。當然,你可以逃跑。看是你的速度快,還是我出手的速度快。”

武茂的臉色僵住。

他想過逃跑,聽完李凡的話,心思又咽了回去。只是他牽著馬從青雲觀入城,要途徑鬧市,必然被無數人看到。

他的臉往哪裡擱?

然而,一想到李凡捅死範建的狠辣,武茂又生不出逃走的心思。

“我忍,先忍!”

武茂安慰著自己,想著覲見皇帝時,直接汙衊李凡要造反,說李凡要掀翻皇帝的統治。以姑母皇帝對李家人的防備,必然會相信他的。

對,就是這樣。

武茂自我安慰後,低著頭牽著戰馬的繩子,說道:“我們一起入宮。”

一行人出了青雲觀,回到長安城內。

來來往往的百姓看著,以及一些權貴看著,李凡神色從容,武茂臉上卻火辣辣的。他不敢惹李凡,卻對圍觀的人重拳出擊,大罵周圍百姓,讓禁軍去驅趕。

百姓紛紛躲避,卻又權貴發笑,讓武茂很是惱怒。

武茂忍著難受,一路抵達皇城外。李凡翻身下馬,和武茂一起來到太極殿。

李凡抬起頭,看到了處理政務的武凰。

武凰五十開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雖然有些豐腴,卻顯得威嚴赫赫。

武茂見到了武凰,彷彿狗見到了主人,激動說道:“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

“臣想著陛下和李凡是親母子,帶著禁軍去探望。”

“沒想到,李凡卻殺死禁軍都尉範建,更意圖謀殺臣,更叫囂著要謀反,要掀翻周國的江山社稷。”

武茂說道:“周國剛建立,李凡就圖謀造反。臣請陛下把李凡貶為庶民,圈禁宗人府。”

武凰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盯著李凡,一雙銳利的眸子深邃睿智,彷彿要看透李凡的內心,淡淡問道:“你想要造反?”

平淡的聲音,卻如驚雷炸響。

更有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無邊的壓力。

李凡眸光清澈,回答道:“兒臣的確要造反,造母后的反,推翻周國重建唐國。”

此話一出,武茂頓時興奮了。

李凡認罪了。

武茂迅速道:“陛下,李凡已經認罪,貶為庶民不足以震懾宵小。臣建議流放三千里,流放西域最合適。”

武凰眼神微冷,吩咐道:“掌嘴,十個!”

武茂嘿嘿笑了笑,興奮說道:“陛下要先收拾李凡,打他十個耳光,真是太英明瞭,臣立刻出手。”

武凰說道:“你自己,打自己。”

武茂興奮的神情僵住,張嘴想辯解,可是看到武凰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抬手往臉上打去。

姑母皇帝一向乾綱獨斷,言出法隨。一旦忤逆姑母皇帝,後果會更麻煩。

十個耳光結束,武茂低著頭,眼中流露出憤恨神色。他不敢恨武凰,卻恨李凡,一切都是李凡造成的。

只是,武茂不敢再多嘴。

武凰的目光又落在李凡的身上,冷聲問道:“你連殺雞都不敢,卻要造反,就憑你?”

話語中,更有著不屑。

她生了三個兒子,長子性格軟弱,次子鋒芒畢露寧折不彎。

長子被逼禪位,又被誣陷謀反,抑鬱而終。次子鋒芒畢露不服武凰,直接發動兵變,卻被武凰擊敗,最後自殺。

唯獨小兒子膽小怕事,也沒有任何的主見。

要造反,簡直是笑話。

李凡神色倔強,高聲道:“我是太宗皇帝的嫡孫,憑藉皇祖父的餘蔭,振臂一呼,必然有無數臣子響應。”

武凰不屑道:“太宗皇帝駕崩三十年,身邊的老臣都已經作古,沒人響應你。”

李凡繼續道:“大哥和二哥遇害,我是母后僅剩下的嫡子。這唐國天下,沒有女主天下的道理,滿朝百官會支援我。”

武凰冷笑道:“朕主持朝政近二十年,文武百官都是朕的心腹,誰敢支援你?女主天下不行嗎?朕就是要女主天下。”

霸道的氣勢顯露,武凰更是強硬,身上不弱男兒的氣勢,以及無邊的自信,令人震撼。

李凡倔強說道:“兒臣就安排刺客,刺殺母后。”

武凰扔掉手中的毛筆,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更是不屑。

她雙手攤開,一抖寬大的袖袍道:“你被囚禁在青雲觀,無權無勢,連門客都沒有,如何刺殺朕?你,既天真又愚蠢!”

李凡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李凡質問道:“母后明知道,兒臣不可能造反,也沒能力造反,為什麼相信我會造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