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好我?”祁蘭君嗤笑一聲,“真的假的?”

“你不相信?!”杜松林急了,看穿女人的嘲笑,惱羞成怒,“我杜松林從小就是杜家村附近一霸,力氣體格還沒見著比我大的!”

確實,一米九的身高,肉眼可見的大肌肉群,容貌也不差,就是人品不行。

人品不行,就是不行。

什麼世道了,不相信他不知道祁蘭君是異世界異化人這件事,還這麼自信的展示自己的雄性荷爾蒙,帶著強烈的目的性,當她沒見過男人,還是他太缺女人?

收斂笑意,祁蘭君不耐煩道:“我自己可以,如果你沒事的話,還是回家吧。”

回家吧孩子。

“你!”杜松林感受到了徹頭徹尾的被輕視,登時想發作,又想起村裡的傳言,轉怒為喜,“只要你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我是村長的孫子,村裡最大的房子就是我家,很好找。”

女人嘛,就是喜歡玩欲拒還迎,欲擒故縱那一套,就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樣,他杜松林有的是耐心!

還想再說什麼展示一下自己的貼心,眨眼的功夫那個女人就不見了。

“艹!”

一聲怒喝,杜松林憋著一肚子火,一拳就要捶在旁邊的石碑上,看見杜家村三個字時又猛地停住,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罵罵咧咧得地往回走,在靠近村口的小巷子裡發現縮在裡面的杜鞏家,一把將他揪出來,“狗崽子躲在這裡幹什麼?!”想起剛走的祁蘭君,疑道:“你不會是在跟蹤齊依然吧?”

“沒……沒有。”

杜鞏家憋紅了一張臉,兩隻竹竿似的手根本奈何不了杜松林,自己反而被一把甩到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你最好是,要是讓我發現你對齊依然有什麼想法,小心我殺你了!”

說到“殺”字,杜松林的聲音驟然陰狠,沒有半點對生命的敬畏,駭得杜鞏家在地上縮成一團。

看見他這個窩囊樣子,杜松林感覺無名火簡直要燒掉他的理智,之前從祁蘭君那裡受到的憋屈恨不得全部發洩在他身上。

這麼想著,杜松林也這麼幹了。

一隻虎豹似的粗腿蓄滿力就要往杜鞏家的腰腹踢去。

這一下,不死也殘。

嘭!一個人形物體被踢飛出去。

“啊!!!”

“怎麼……怎麼回事?”

杜鞏家剛剛抱著頭也不敢看人,一片茫然,只是從指尖縫隙裡發現自己眼前似乎多了一雙小短靴。

而那個常常欺負他的人已經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不對,剛剛好像聽到他的聲音了。

哦,在巷口。

“你是狗崽子對吧?”

“啊?”杜鞏家尋著清脆的聲音望去,不過剛抬眼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就不敢再看,囁喏著“嗯”了一聲。

……,祁蘭君很少接觸這麼內向的人。

內向到有點窩囊。

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在房頂都看見了,要是她不出手,這人現在估計就死了,死了連五星怨都難做。

“你知不知道他剛剛想踢死你?”

“啊?”杜鞏家眨眨眼,不太相信,“應……應該不會吧,他雖然霸道了一點,但不敢殺人的,而且我們都是杜家村的人……。”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祁蘭君幾乎懶得聽,後面再說什麼,已經細微到語言紐扣都翻譯不出來的程度。

臉倒是紅得幾百米開外都能看見。

“……,你開心就好。”

祁蘭君扭頭就走,她還要去幹正事。

“哎?你要走了嗎?村子外面不安全……,而且地形很複雜的,有很多陷阱……還有很多壞人……。”

噔,祁蘭君走到巷口停下腳步,後面追著她絮叨的垂著腦袋撞到她後背,臉紅成了猴屁股,嘟嘟囔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人腳下還躺了一個暈過去的鄉土霸總。蹲下檢視一番,人沒事,就是有點腦震盪。

身後帶著惶恐的聲音響起,“他不會死了吧?!”

“他可是村長唯一的孫子,我們會被趕出村子的!不行不行!”杜鞏家急得團團轉,忽然看著祁蘭君,咬牙道:“姐姐你快走吧,就說是我打的。”

倒是有點擔當,但是,祁蘭君看著他的細胳膊細腿,說出去的話也要有人信啊。

白天村民都會去田地裡侍弄一下,或者洗衣做飯準備各種紙包,再加上村霸要欺負人,有眼力見的人都知道躲遠點的,這會子,附近還真見不到一個人影。

不過……

祁蘭君掏出自到手就沒用過的【洗面奶】,帶上手套狠狠給杜松林來了一個洗臉套餐。

藍色【洗面奶】:連續完整使用三次可洗掉被使用者對使用者的身形記憶,再次建立記憶難度翻倍。

收好【洗面奶】,祁蘭君繼續往村外走,杜鞏家原地糾結半天,忍住給杜松林來一拳的衝動,跟上了她。

“你還是要去嗎?你剛剛對他做了什麼?我們就這麼走了嗎?”

十萬個為什麼。

很適合問話。

問一些有關村子秘密的話。

兩人相繼走到村口,周圍半個人也沒有,偶爾能聽到一聲狗吠,祁蘭君笑容溫和,問:“你叫什麼名字?昨天晚上祠堂外面,大娘為什麼叫你狗崽子?”

臉上的溫度還沒消下去,再度紅了半邊天,杜鞏家走在祁蘭君側後方,看著她白皙的側臉和脖頸出神,回答得溫吞,“我叫……杜鞏家,名字念起來和狗崽差不多,他們都這麼叫。”

“所以你是習慣了?別人罵你欺負你,你也不生氣?”

“生氣也沒用……,我是孤兒,沒人會幫我的,被罵幾句就能在村子裡活下去,挺好的。”

“你活下去就是為了在村子裡被欺負一輩子嗎?難道離開村子你就沒辦法活下去了?那外面那些活著的人算什麼?”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杜鞏家瘋狂擺著手,神色哀慼,余光中看見附近沒人,終於忍不住將一直想說的話說出口,“姐姐,我知道你厲害,你還有個厲害的幫手。”

小村子訊息傳得就是快,祁蘭君頭也不回道:“所以呢?”

“所以你走吧!”

說出這句話,似乎用了他所有的力氣,低著頭,任祁蘭君瞪大眼睛看他,不走也不對視。

“不是,你這句話什麼意……。”

“你們在幹什麼呢?”

杜大娘端著木盆過來,笑容和藹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