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鬼門關4
橫行末世我道具有億點多 不如早市殺魚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祠堂是一棟只有一層樓的五米高建築,佔地面積卻不大,更像是小佛堂。
沒有窗,屋簷牆壁更沒有什麼圖案裝飾,只有一扇開啟的大門。
周圍安安靜靜,天上沒有月亮,地上沒有燈光,空氣中瀰漫著香火味。在這樣的詭異的建築之下,少年擔憂的眼神看著更加詭異,若再膽小些的人在這裡,怕不是會撒腿就跑。
擔憂?會出什麼事嗎?
少年躲藏的功夫並不太好,大爺轉個眼的時間就看見了他,當即橫眉喝道:"一天天吃飽了沒事做!吃你孃的乾飯!你不去幫忙跑祠堂來幹什麼!找你的棺材板嗎?!"
怒聲在雞精的夜裡傳出去很遠。
知曉自己被發現,少年瑟縮著從粗壯的柱子後面出來,若不是有鎖骨攔著,肩膀能扣到一起去,步子邁得小,頭低得不行。
被人罵成這樣,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鞏崽子你跑這來做什麼?平常跟你們說了多少遍,沒事不要跑來祠堂這邊。"大娘語氣埋怨,揮手趕人走,"捱罵也不怪人,還不快走!"
在大爺怒視和大娘的催促聲中,"狗崽子"低著頭走得飛快,路過祁蘭君身邊時更是幾乎將自己縮成一團,似乎連她周圍的空氣也不敢接近。
這麼暗的天色,也能看出他的頭髮不怎麼打理,毛毛躁躁,還真有像村裡散養的狗崽子。
"哎呀!閨女你別怕,沒說你。"大娘親切地拉過祁蘭君的手,笑道:"這祠堂供奉牌位,這些小崽子不知道輕重,壞了事就不好。"
"嗯。"祁蘭君應答,看著木製的古式祠堂,高高懸掛的黑色牌匾和有小腿高的門檻,本能有些不想進,裡面又沒她祖宗。
"大娘,不是說我去你家住嗎?為什麼帶我來祠堂?我一個外來人也能進杜家村的祠堂嗎?"
繼續往前走,大爺頭也不回地答道:"鬼門關一開就是六個月,每年都還會增加時間,你要是想安安穩穩地住在杜家村,就一定要來祠堂認認氣。"
認氣?祈蘭君不理解。
"是啊,而且每天的這個時間,村長都會在祠堂,外來人進村先要讓村長見一見,村長點頭了才能進也是我們這的規矩。"
大娘拉著祁蘭君的手不放,扶著她邁過高高的門檻,進到黑壓壓,看不清細節的內部,安慰道:"不過你放心,我們村長很好說話,最是有善心,不然我們村子早就散了,大夥哪還能跟著他。"
原來如此,祁蘭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壓下心裡的排斥,沒走幾步就被大娘牽著到一個高高的案臺前。
上面只供奉了兩個無字虎頭牌位,共用一個獅身香爐,燃著三長兩短的五根香,這五點光,居然是她從上公交車到現在來見過最亮的光源。
兩側各有一個小門,用畫作隔斷。
奇的是,那畫不是門神也不是鬼怪,更不是什麼人家將軍帝王,而是極其普通的一對男女,側身相對,好似遙遙相望,脈脈含情。
祁蘭君看得仔細,覺得這祠堂怪異,偏偏又知曉這是個有鬼的世界,不怪異才是怪的。
為了活命,天知道人類會搞出什麼"偏方"。
故而心中排斥,祁蘭君並不表現出來,靜靜等著大爺大娘拜了五拜,時間三長兩短。
安慰自己這是不同世界的不同風俗,她這才忍住把香撅了的衝動。
拜完,大爺讓大娘陪祁蘭君在這等,他進去後面找村長。
很快,畫後面傳來腳步聲,祁蘭君心中暗道這估計就是村長了,早點見完早點出去。
"你就是今天新來的女娃?"
大爺扶著村長走出來,停在獅身香爐的正前方,腳下如同生了根,雖然是個六七十歲的老爺子,穿著繡烏鴉的黑色大褂,但精神矍鑠,聲音蒼老有威嚴。
"是。"
"你叫什麼名字?"
"祁……依然,我叫齊依然。"
名字差點順嘴而出,祁蘭君想起這是個鬼的世界,名字就是最短的咒語,她不想隨隨便便把自己的本名說出去,隨口編了一個。
"倒是個順耳的好名字,就是和性子不太像。"
村長的語氣夾槍帶棒,顯然對她之前的行徑瞭解得一清二楚,並且不太滿意。
祁蘭君看了眼垂手恭順的大爺大娘,並不回答,倒是要看看這村長還要說什麼,是不想讓她進村,還是想以此為妥協讓她答應點什麼。
"村子最重要的就是大家,我作為村長,需要為所有人負責,你的命珍貴,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連累到其他無辜的人,尤其是那些試圖幫你的。"
就這樣?難道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祁蘭君點頭稱是:"沒問題,我不會隨便惹事的。"
"……,那就好。"村長擺擺手,拒絕大爺試圖彎著腰將人重新扶進去的意圖,自己揹著手進去,"那就回去吧,以後沒事不要來祠堂,這對生人來說不是什麼好地方。"
"好。"
注視著村長的背影和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畫後,祁蘭君正想趁機把牌位看得更仔細些,卻大娘一把拉住胳膊,扯一般帶了出去,身後祠堂的大門緩緩合上。
"走吧走吧,依然快跟大娘回家去,我好替你收拾屋子,之前老想著要把你帶回來,忘記問你名字了,別說,這名字好聽。以後啊,我就叫你依然了,你叫我杜大娘,大娘都可以。"杜大娘一個勁說著,走遠了才想起來還有個大爺,"杜輝大哥,我先帶依然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去吧。"
"嗯,我也走了。"
和大爺分道揚鑣,大娘一路眉飛色舞,很高興自家住進來一個和她女兒差不多大的閨女。
外面天色暗得可怕,即使是在【洞明】的作用下,祁蘭君依舊看不清楚,大娘卻一如白日,"你跟著我走,出事以後,這晚上黑燈瞎火,沒擦油的人是看不見的。"
"擦油?什麼油?"
"觀音油,但凡能喘氣的人就沒有不擦的。"大娘搖著頭,又是一番感嘆。
兩人的腳步聲在黑暗中清晰可聞。
大爺在祠堂後等祁蘭君二人不見了,才輕手輕腳開啟祠堂大門一條縫,飛速鑽了進去。
略過牌位和畫,杜輝進了側門,立刻在空蕩蕩的後間裡跪下,五體投地。
"進來吧。"
村長的聲音響起在耳邊,杜輝跪地摸索到牆上的一塊磚,輕輕一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