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揹包裡的五六顆米珠,祁蘭君沉吟片刻,點頭不語,定定看著計昭。

確信從她眼中沒看見反感與防備,計昭輕鬆些許,“我最近打聽到一些訊息。”

看著周圍人來人往,還在收拾殘局的普通人,祁蘭君拉著計昭直接回到海市,讓他佈下規則結界。

“你?這!”又是驚訝又是好奇,計昭看懂了她的不想解釋,接上剛才的話題,“那叫能珠,雖是從魔化種體內生長出來,但是異化人吃下以後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自身能力。”

“沒有副作用嗎?”祁蘭君不信。

“有,用多了會魔化,這就是洗世盟為什麼要用整個世界來當培養皿的緣故,他們還沒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眉頭在瞬間皺起,聲線帶上幾分怒意,“整個世界?培養皿?”

想起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袍人,祁蘭君不覺得單單只是洗世盟在作惡,“未來和極樂聯盟就沒出力?”

“據我所知,沒有,但是我的訊息來源畢竟有限,不能完全排除。”計昭搖著頭否認,忽然擔憂地看向祁蘭君,“現在這個計劃可以說是失敗了大半,黑市裡已經有針對你的任務了。”

王家對於背後之人來說就是一個筏子,入侵基地才是最根本的,但是在祁蘭君的作用下失敗了,山市和基地的魔化種基本都是她殺的,連那個最特殊的魔化種都成了她手中的道具,以洗世盟那些人的德行,能高興才怪。

值得一提的是沈豪對洗世盟的態度,他不會覺得洗世盟是個什麼良善的組織吧?

二人商討一番,最終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祁蘭君帶著計昭重新傳送回基地,一回去就看見了特意等在此處的沈豪。

計昭乖覺辭別,沈豪迫不及待地追問:“你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這你憑什麼說這件事是洗世盟乾的?!”

“你又不信我,為什麼要來問我?難道我說了你就信?”

“你!”沈豪語塞,完全無法反駁她的話,難道她說了,我就真的信嗎?

“雖然不知道你加入的洗世盟是個什麼東西,但是我知道的洗世盟可不是什麼好貨色。”

丟下這句話,祁蘭君重新回到清掃基地的工作中去,留下沈豪魂不守舍,總是或遠或近跟在她身後,若有所思。

有些事情,自己去想,可比別人一味說來得可信。

……

清掃工作持續了一段時間,大部分魔化種的屍體都進了【消化袋】,普通人的則是被異化人燒成灰安葬。

末世缺少資源,絕大多數損失都被祁蘭君填了,看她無所謂的樣子,耿粟只一味感慨她到底有多少物資,沈豪則是想得更多。

祁蘭君似乎不是一個壞人,就算是沽名釣譽,她此刻做的事也是真的,完全不像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後來她身上發生什麼了嗎?還是那些被殺的人確實該死?他想不通,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祁蘭君,彆扭至極。

相比之下,祁蘭君接受周傳玉和基地普通人的饋贈就要爽快得多。

“我聽魏紫他們說你之前在收集一些物種,還一直在打探龍的訊息。”周傳玉笑道:“我們能做的不多,這些東西希望你不要推辭。”

翻看幾眼,很多都是魏紫已經給過她的植物,也有一些從未見過的種子,品質很好,看得出儲存得很用心。

除此以外,就是五件道具,一綠二藍一紫一橙。

祁蘭君甚至沒看效果就想拒絕,被周傳玉打斷,“作為基地長,我們手裡也有一些存貨,再加上你給的物資,足夠我們活得不錯了,而且這幾樣道具對你絕對有用。”

她說得篤定,祁蘭君徹底接受,不禁好奇這些道具到底是個什麼功能。

綠色【透明雨傘】:周身半徑一米範圍之內,防雨防風防冰雹防酸雨,每次最長可使用六小時。

藍色【淋雨噴頭】:支援三檔溫度調節,最高可儲存五度電,三十噸水。

藍色【防寒雨衣】:最高可抵禦零下八十度低溫,臨界點為一百度,超過即損毀。

紫色【修理套裝】:內含扳手、老虎鉗、螺絲刀、鑽頭、捲尺等十五件基礎工具,入手即用,無需學習。

橙色【魚尾腰鏈】:使用後雙腿化魚尾,可無障礙在水中生活三十天,冷卻時間24小時。

有一說一,確實有用!

末世原因多種多樣,極端天氣不知凡幾,這類實用道具越多越好,免得日後寸步難行。

祈蘭君沒說謝謝,只是又給了不少莊園裡的作物,蔬菜水果,肉類糖茶。

還是吃喝要緊。

這之後祈蘭君就心安理得過上了米蟲的生活,偶爾敲暈幾個蹦噠的跳蚤,每隔三天就用請假條翻翻他們的空間,日子很是快活。

有時候覺得手生,也會溜達出去大肆捕撈黑甲魚,順便清理殘存的人為魔化種,屍體依舊丟進【消化袋】。

三個月以後,【消化袋】進度成功突破20%,她更有幹勁了。

基地方面早就走上正軌,尤其是有榮山司琰月之神女這三個智商奇高的傢伙輪著給他們當老師,幾乎每隔幾天就有一個喜人的小成果出現。

衛峰魏紫等人受到重用,負責保衛基地安全,小圓則深入學習樂理,被周傳玉帶在身邊當成親孫女教導。

只是江魚,能跟在祈蘭君身邊就要跟在她身邊。

偶然一次,她誤吞了一顆能珠,身上登時便起了大片魚鱗,就像當初的姜用一般,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

醒來後沒多久,那些代表魔化的魚鱗就開始消退,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身上的氣質又冷了幾分,靜靜站在那裡,不像真人。

針對這件事,祁蘭君旁敲側擊過計昭耿粟沈豪這些人,依舊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她乾脆禁止江魚再吃能珠,好在她沒有反對。

或許她註定成為末世裡特殊的存在,只要她還有意識,還認自己,祁蘭君就不可能放棄江魚。

在和風細雨的一天,祁蘭君起床打了個哈欠,就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若隱若現,連帶著隊伍頻道也開始不穩定,耿粟他們很快察覺到。

沈豪是第一個找到她的。

“不過八九個月,就被世界驅逐出去了,真不愧是你。”

這人說話總是帶刺,祁蘭君習慣了,道:“本來還想走之前把【子鯰】取出來,看來現在是不用了。”

“你!”

雖然憤怒,但是那股執著的殺意已經消散,祁蘭君沒有半點猶豫,收回【子鯰】,“想罵我還是想殺我,等我進入安樂島再說。”

“好!我就在安樂島等你!咱們走著瞧!”

或許不是出生世界,這次被驅逐的過程比在地球時短很多,僅僅是幾句話的時間,祁蘭君就快消失了。

她最後看到的是飛奔而來的計昭和計明珠,以及被計明珠拋過來的一坨不明布料。

生怕趕不上,計明珠投擲的力氣有點大,直接把毫無防備的祁蘭君幹個人仰馬翻,頭頂著一塊滿是蕾絲的布就這樣消失在船上。

匆匆而至的江魚只看見一個凌亂的被窩,和心滿意足的計明珠,質問道:“你笑成這樣幹什麼?”

“喂喂喂,我只是送了她一條裙子好嘛。”計明珠攤手,一臉無辜。

離別是常態,只有江魚不太習慣,也只有江魚以後不可能再見到祁蘭君。

日後領悟規則,也不知道還能知道多少這個世界的訊息,祁蘭君這樣想著,慶幸自己留夠了冰淇淋給江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