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暴風雨的夜晚,玄烏艦上靜悄悄。

風聲鶴唳。

狹窄的通道內,明明寂靜無人,貼耳在地上聽,又總是能聽見隱隱約約的腳步聲迴盪在鼓膜上。

【祁蘭君:我身後那個人,在申上澤給的小冊子裡有?】

【榮山:嗯,實力不強,只是規則入門,因為會阿諛奉承,才勉強有了點地位】

【榮山:他的規則能力是火,你無需擔心,只是他的異化能力是聽力強化和聽力溫感,他肯定已經發現你了】

【祁蘭君:沒事,我們發現他了,他可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他這件事,優勢還在我們這邊】

將身上的【流蘇窗簾】裹得再緊些,祁蘭君放鬆腳步,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悄悄摸到玄烏艦上,王家所掌控的二層樓梯口處。

根據榮山探知而來的訊息,基地一直在接收來自全世界的倖存者的同時,他們也在大肆往基地塞人。

只是周傳玉接進來的是希望,他們偷渡進來的是魔化種,和山市一樣的被迫魔化的魔化種。

數量不少,基本都藏在了二層最裡的房間內;而基地外面,已然被數不清的魔化種包圍了。

想到這裡,祁蘭君念頭一動,傳送出去一句話。

【祁蘭君: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沈豪:一群連規則都不知道的垃圾,能拿我怎麼樣】

【耿粟:放心,只是數量比較多,實力倒是一般,不過我們不敢貿然出手,這些魔化種規劃得太整齊了,背後的異化人能力絕對不弱】

【沈豪:那又如何?再不弱,還能是規則完整嗎?】

只要不是規則完整,或者道具強悍,再或者生命規則領悟者這三種人,沈豪自信都有不敗的把握。

忽然間,他想起祁蘭君好像三者佔其二……。

好心情瞬間沒有,臉色沉了下來,就像昨天晚上發現祁蘭君真的把他當手下時一樣。

……

昨天,沈豪被迫領了任務出去接神童,不過剛出基地就發現任務是假的,祁蘭君給他的照片緩緩浮現出來一行字。

【這個任務是假的,你從現在開始潛伏在基地外,注意王家,注意水底下的動靜】

理所當然的語氣,沈豪當場就想殺回去問個明白,就發現照片背後還有一行字。

【我的第二個指令沒有發出來之前,你敢擅自行動你就死定了】

沈豪徹底偃旗息鼓,只得乖乖潛伏。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有榮山的探知在,王家的一切都逃不脫祁蘭君的掌心。只是他的存在畢竟只有一個小時,關於王家今夜的行動計劃還是有很多不明朗的地方。

所以一方面把沈豪耿粟這些她信得過且有能力的人放出去,魷魚小隊則是全部暗中轉移到了玄烏艦內,江魚小圓跟著萬達春貼身保護周傳玉,衛峰魏紫不甘落後,各自領了任務跟著小隊出去保護基地的普通群眾。

這一夜,他們這群人可謂是"四散天涯",只為同一個目標努力。

自從吃下金色【章魚小丸子】以後,祁蘭君愈發瞭解到為什麼生命規則在異化人中讓人聞風色變。

只是達到過規則擬悟狀態,只是因為吃了一個道具加強了對生命的感知,即使沒有榮山的探知陣式,她依舊能知道後面有個還算強悍的生命體正在接近她。

此刻距離她不過五米的距離,祁蘭君一邊拿出【輔導員的請假條】寫著,一邊注意身後的人。

四米……

三米……

普拓看著近在咫尺的獵物,心中的興奮已然沸騰到了極點。

灰三度那群人說這是最近在安樂島名聲大噪的祁蘭君,身上厲害道具無數,甚至有能助人領悟生命規則的道具。

他不信灰三度他們的話,但是信祁蘭君。

她身上肯定有不少寶貝!正好自己有催眠別人的道具,這個時候不用什麼時候用?

近了近了,跳動的脈搏就在眼前,只要一擊,就能讓她昏迷過去,任自己為所欲為!

強烈到無法壓抑的興奮,讓他微微顫慄,眼角的淫邪愈盛。

黃黑色的手掌舉起,祁蘭君還在專心寫著【輔導員的請假條】。

只差最後一個字就能填寫完畢,祁蘭君筆鋒一轉,發動【化距為零】,以筆為武器,向身後之人發動自己集合所有buff的一擊!

祁蘭君依舊看不見他,但是能清晰感知到消逝的生命力。

普拓吃的藥效果太強,連噴濺而出的血液也是透明,臨死之前,祁蘭君把人塞進【盜版哆啦a夢口袋】,這道具有封印的效果,能保他不死,直到她想讓他死的那天。

繃住的呼吸放鬆些許,祁蘭君再次貼近門鎖,不忘在隊伍頻道發訊息。

【祁蘭君:解決了一個,我這邊沒什麼問題】

如果有,那就是明明應該被重重封鎖的大牢居然沒有半個看守的人影在。

【榮山:他們能放心,想來不簡單,萬事小心】

【祁蘭君:好】

【耿粟:這麼不放心,那你們還不趕緊結婚?我變強了不是能更好的輔助你嗎?】

緊要關頭還在發癲,祁蘭君恨自己的【子鯰】不在耿粟的腦子裡。

恨恨寫下最後一個字,將【請假條】出示在門鎖面前,咔噠一聲開了。

入目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黑暗長廊,每隔兩百米才有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昏黃小燈泡。

外面的暴風雨還在持續,玄烏艦開始有了些許搖晃,有如哭泣的風聲不知道從哪個風口灌進來,【流蘇窗簾】也被吹起一個角,露出一雙小短靴和白皙的小腿。

祁蘭君忙壓緊,心中更如打鼓一般。

她不怕魔化種和異化人,但是這種有如鬼門大開的氛圍真的讓人不寒而慄。

手動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換成紅歌,祁蘭君頓覺膽有天大,心裡的【堅毅之心】簡直在發亮,一鼓作氣往裡衝,衝到最裡面生命力滿滿的房間去。

還未來得及思考,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開啟了。

吱呀一聲,日日有人維護的玄烏艦發出了違和的聲音,那股不知道從哪吹來的風陰魂不散,一直跟在祁蘭君身邊。

從腳踝處順著連衣裙和【流蘇窗簾】的空隙吹鼓了整塊布料,有冷冽刺骨的水汽藏在寒風裡,讓她警鈴大作。

同一時間!

祁蘭君一把甩開【流蘇窗簾】時,另一股更強的力道把她和【窗簾】一起掀飛出去。

不好!

心中暗道不妙,祁蘭君聚精會神,透過【洞明】看向自己的胸口處。

一把若隱若現的水刃只差毫釐便會刺入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