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難得見司琰除了動嘴以外主動"動手"的事情。

難道那綠色的喜字結有什麼特殊之處?

再看榮山和月之神女,居然也是一副皺著眉若有所思的模樣。

狐疑地看了喜字結一眼,祁蘭君點點頭,笑道:"嗯,謝謝你們。"

"小姐記得將它收好,"司琰含笑走來,鄭重捧過祁蘭君的手,將喜字結放進她的手心,"莫要弄丟了。"

【祁蘭君:這個綠色道具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她還是不太理解,乾脆直接在隊伍頻道問。

【榮山:是有些怪異之處,不過具體是什麼還得再細細探查一番】

【祁蘭君:那就等我回來再說,你們先救人】

喜字結雖然灰撲撲的,但是並不髒,更像是用舊了,看它功能描述帶著對"使用者真摯的祝福",祁蘭君也就係在自己的腰間的帶子上。

聽見耿粟的腳步聲往這走來,祁蘭君正打算往外走,忽然又問:"搶劫打傷你們的人是誰?現在住哪?"

"祁姐姐是要……幫我們報仇嗎?"印正心問。

"嗯,"祁蘭君點頭,"東西是我給你們的,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過來搶的。"

出乎意料,除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羊盛遊,其餘七人竟齊齊搖頭,拒絕了祁蘭君幫他們報仇的好意。

"謝謝祁姐姐,不過你幫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印正心彎腰致謝,語氣感激,不卑不亢,"他們也只是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那就讓我們自己來解決吧。"

沒想到自己的提議會被拒絕,祁蘭君詫異的同時又不免高看他們幾眼,"行,你們自己保護好自己。"

"嗯,謝謝祁姐姐。"

印正心他們很高興,笑著目送祁蘭君離開。

房間外,耿粟屈膝坐在地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仰頭看人的目光復雜莫名,"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謝過你。"

"現在才想起來不覺得晚了嗎?"祁蘭君翻了個白眼,右腳輕踢示意他趕緊站起來。

"嘿嘿,這不是一時沒想起來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您能看上眼的嗎?"耿粟拍拍褲子站起跟上,語氣故作猥瑣,"實在不行,我以身相許吧。"

說罷,手已經攬住祁蘭君的肩。

一把拍掉他的手,祁蘭君道:"不要恩將仇報。"

兩人漸漸靠近天台,耿粟把自己的儲物空間翻了個遍也不知道什麼是她能看得上的,一時間發起愁來。

之前他光知道祁蘭君對自己不一樣,倒是沒想到祁蘭君能"無私"到這種地步。

不自覺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色生命線】,耿粟過去的末世生存經驗在祁蘭君身上不管用。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這道具到底是如何到自己手中,不如拿來試探一番。

跳下天台前,耿粟拉住祁蘭君,將手上的紅繩褪下,要系在她的手腕上。

亮麗的紅色和她白皙的面板形成鮮明對比,確實比戴在耿粟小麥色的手腕上要好看。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她的過去,耿粟的未來,這根【紅色生命線】就是在他的手上,她無心改變,也不想有任何的蝴蝶效應。

"這種紅繩我包裡多得是,這個還是你自己收著吧。"

把【紅色生命線】一把拋回給耿粟,祁蘭君沒等他戴好,直接拉著人,一路火花帶閃電,飛到了天虹廣場——黑市外。

紅繩和祁蘭君的裙子被他死死攥著,皺在一起,若不是二者都是道具,非要弄壞不可。

撫平連衣裙上的褶皺,祁蘭君道:"你這恐高的毛病什麼時候改改啊?"

在危險的末世,有個這麼明顯的弱點可不是好事。

不過想想她和耿粟的第一次見面,和之後相處的一年半,祁蘭君又覺得他估計是改不了了。

"你……你!以為……誰都能飛啊!"耿粟臉上全是雨水,大概還夾雜著一些淚水,實在可憐。

"難道你就不能飛?被迫的飛難道就不算?"

她第一次見到耿粟的時候,他不就是在自由落體嘛,如果沒有那麼怕,未必需要人救。

那也算她記憶裡,耿粟為數不多狼狽吃癟的場面,就像現在一樣,祁蘭君笑得肆無忌憚,甩著頭髮往裡走。

"哎?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被迫的飛啊?!你給我說清楚!"

再追進去,耿粟已經看不見祁蘭君的身影,如魚入水,消失得乾乾淨淨。

【祁蘭君:反正遇見這種情況,記得喊三聲我的名字,說不定我就會出現救你呢】

她還記得那三聲強有力的呼救。

原來是自己告訴他的,那是不是得全部告訴他?

【祁蘭君:第三句記得說:試個屁,祁蘭君快救我】

【耿粟:所以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這叫一個抓心撓肺地想知道啊,但是祁蘭君就是不說,頗有小人得志的感覺,笑得對面的飯店老闆心裡直打鼓,心裡嘀咕著自己開的價是不是太低了。

畢竟收購的時候二十安金幣一斤的蔬菜,他只需要稍微加工,轉手一盤都能賣四五十安金幣以上,還有的是人搶。

最近還有不少人明裡暗裡跟他打聽貨源,得把這位祖宗伺候好。

"小姐,這回就按一斤2……5安金幣如何?"老闆試探道。

卻見祁蘭君皺眉盯著他看,似是極為不滿,登時嚇出一身冷汗,"28……,不不不,30安金幣一斤怎麼樣?"

腦海中耿粟還在隊伍頻道鬧,祁蘭君沒成想還有意外之喜,當下壓低嘴角故作高深,淡然點頭,實則心裡樂開了花。

就這樣,機緣巧合,祁蘭君以三十安金幣每斤的價格,賣出去三千斤蔬菜,其中香菜更是以三十五每斤賣了八百斤,一共收入枚安金幣。

現在她身上已經有安金幣的鉅款了,可以說是初步邁入中富級別,這還不包括防空洞和異化人做生意賺的一萬分紅。

在末世實現財富自由計劃通。

祁蘭君美滋滋在這個飯店裡打包了幾十道菜,在老闆看財神一般的目光走出店門。

走到任務堂,自己釋出出去的找龍的任務還沒有傳回來任何訊息。

在黑市又逛了一會兒,花了不到二十個安金幣的價格,為自己莊園的生物多樣性添磚加瓦以後,祁蘭君徹底對這個黑市喪失興趣,乾脆打道回府。

【祁蘭君:我要回去了,你自己沒問題吧?】

【耿粟:終於捨得理我了!】

【耿粟:你!算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把東西給你】

嗯?

【祁蘭君:什麼東西】

【耿粟:我不告訴你,你猜啊?】

隔著意識祁蘭君都能想象到耿粟自認扳回一成後的得意笑容,當即決定不自討沒趣,直接飛身走人。

沒得到她的回應,耿粟氣得牙癢癢,又沒什麼辦法,乾脆專注於眼前的地下交易。

回到樓裡,祁蘭君把打包好的飯菜拿了十五盒出來讓大病初癒的幾人吃飯。

快速擺手略過那些千恩萬謝的環節,祁蘭君趁著卡牌還有幾分鐘的時間,趕緊把三人拉走。

榮山佈下結界,祁蘭君立刻問:"那個喜字結,到底怎麼回事?"

"算不上神鬼,但是上面似乎……寄託了某個人的哀思,能給佩戴者帶來一定好處。"

綠色【喜結】:為心上人編織,在神佛前跪滿四十九天後擁有了微妙的加成,是對使用者最真摯的祝福。

將腰間喜字結捧在手心出神望了一會兒,祁蘭君彷彿感受到了一個少年人在編織時的一心一意,甚至忘記天地和時間,只剩下心底那個人。

沒來由的,祁蘭君看著不算完美的繩結,忽然覺得這個道具不是魔化種死亡後掉落的。

難不成真的是某個人自己做的?

人,也能做出道具嘛?

她很少有這種失神的時候,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消失,榮山化作卡牌,寂靜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