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去!”

突然的出聲,嚇了西瓜一跳。

聲音冰冷黏膩,像是拖著粘液的蝸牛爬進喉嚨。

在場的三個武者。

一個冷靜、一個靈巧、一個還處於臉紅冒泡的羞澀醉酒狀態。

靈巧者自然就是西瓜無疑。

即使是高出她一個大境界的沈長生都沒看清少女的動作。

只知道反應過來,西瓜已經像個樹袋熊一般掛在了自己身上。

腦袋埋進肩膀,聲音哆哆嗦嗦。

“丸辣丸辣,雞,雞腳子找來了!”

沈老魔無奈,只能用手戳了一下西瓜的腰窩~

一陣酥麻讓西瓜身子發軟,滑了下來。

“別怕,是個人。”

沈長生嘴上安撫,眉毛卻是情不自禁的擰了起來。

不是別的,而是他發現這正在糊紙人的女人他認識。

確切的說是上輩子認識。

折魂手柳芝。

幽冥殿的聖女,也是個弒兄殺父的狠人。

為了得到功法把自己一家子剝皮填草,做成紙人兒。

驚才豔豔的絕世大魔,最後卻是枯死在了悟道崖。

不過按照現在的時間推算,此時的柳芝還不是前世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折魂手。

沈老魔稍加思索便一個抱拳。

“在下血神教,張震嶽之子張霸天。”

西瓜聽到以後,立刻用屁股輕輕撞了一下沈長生。

壓低了音兒:“你怎麼連自己姐夫的名頭都用啊?”

沈長生臉上毫無異樣。

對他來說他從來就沒有把張霸天等人當什麼親人。

不過是一些可利用的籌碼罷了。

說出來也是心中毫無壓力,若是沒有西瓜這層關係在。

可能這城中整個血神教教眾就全都要為他的計劃被迫犧牲。

直到看見這一世的柳芝,他才起了一些培植勢力的心思。

聽到沈長生的自我介紹,正在裱糊紙人的柳芝明顯一愣。

抬眼打量了一番沈長生的氣度。

見男人外表靈秀俊朗,根本就不像是個魔教中人。

當然,她也不相信隨隨便便一個無名小輩就敢冒充血神教教主的兒子。

於是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起身緩緩一依開口說道。

“幽冥殿,柳芝”

沈長生點點頭,沒有多餘寒暄直接提出要求。

“這次來,我要帶走一個人。”

說罷便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正扣著手指的沈小貓。

剛被西瓜暴揍過的沈小貓沒了囂張氣焰,腦袋耷拉著把中午的事兒娓娓道來。

“這麼說,你們是想接回那被賣掉的女子咯。”

柳芝面上沒什表情,跟個紙人一般,就連講話都好像用了腹語似的逼格滿滿。

“沒錯,正是此意。”

西瓜搶先開口。

方才畏畏縮縮的少女,此時頗有些狗仗人勢的架勢。

說著還甩過去一袋兒早就準備好的銀兩。

“吶,這裡是是五十一兩。”

“多的就算是請兄弟們吃酒了!”

錢袋落在女人腳邊,柳芝根本沒去接,甚至連餘光都沒分給西瓜一下。

五十一兩?

拿這個考驗幹部?

幽冥殿的一堂之主會缺這點錢?

說白了到了大宗師的修為,誰還能看得上這麼點東西。

多給一兩,在西瓜眼裡可能是天價賠償金。

但是在人家柳芝眼裡,這就是活脫脫的羞辱,屬於不關燈還要當著人家丈夫的面兒。

要不是有沈長生這個身份,氣場都能壓得住的在這站著。

此時的西瓜早就被製成了紙人。

沈長生沒有任何表示,依舊錶情淡然的看著對方。

此時的他第一次有了自家婆娘還是太好說話的感覺。

他多希望此時的西瓜能展現出惹事精的一面。

就在二人對峙之時。

衚衕裡面響起一個頗為欣喜的男聲。

“哎呦,這小妞可真標誌!”

“少爺我多少日子沒玩過這麼烈的妞了。”

“嘿嘿嘿,你們看見沒,她還想咬我!”

隨著話音漸近。

一個讓人眼前一黑的男子,領著幾個家丁僕從走了過來。

這其中就有那被兩個人壓著的,莊曉夢。

之所以說是眼前一黑是因為走在前頭那男子,裝束十分奇怪。

內穿一層黑紗緊身短衣。

外罩一身一半紅色一半綠色的綢料對襟。

腳上拖拉著一雙金絲繡綠花的錦緞繡花鞋。

腦袋上還梳著兩根酷似水牛角的髮髻,就這模樣上街。

要不是有著許多的家丁護衛,還不得讓人當成是小鬼給收了!

就這樣一個扎眼的傢伙。

跟街溜子一樣大搖大擺的朝著衚衕口走了過來。

還看熱鬧一般的問了一句。

“呦,柳供奉這幾個是你朋友呀!”

男人眼神複雜,明顯不敢與柳芝對視。

垂眸間有著一閃而過的貪婪與忌憚。

“好機會!”

見到這鬼畜少年第一眼,沈長生便知道事兒成了。

還沒等柳芝有反應。

沈老魔的眼神就立刻變得清澈了起來。

嗓音也變得憨厚愚鈍,有點腦幹缺實的意思。

“啊~俺叫沈大牛是個老實人!”

“你們抓了俺妹妹,俺來贖回來,這是五兩銀子!”

“你收著~~~”

這話差點沒把大角牛給直接笑翻。

裝出被驚訝到了的表情,不斷拍著自己的胸口。

“哎呀,哎呀,竟然是五兩銀子。”

“這麼多,本公子該怎麼話啊!”

說罷又是忍不住一頓大笑。

見到沈老魔又來這一出,西瓜已經悄悄地拉著沈小貓跟喝醉的靜玄後退了一段距離。

沒別的,根據西瓜的經驗。

這小魔頭一裝傻肯定是沒憋什麼好屁。

退後一段距離,肯定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果不其然,這邊剛推走,沈長生那邊就弄出了么蛾子。

依舊是那傻傻的腔調,用腦子中間兒那塊發音。

“你要是不把俺妹妹叫出來的話,俺就不客氣了!”

“按打你信不信?”

這天大的洋相,可是把牛角男子逗得不輕。

哈哈哈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周圍的家丁護衛們,也是跟著一起捧腹大笑。

甚至男子還一邊笑著一邊朝著西瓜的方向問道。

“他一直這麼勇敢嘛?”

“他不知道我會功夫的嘛?”

話說到一半,男子的表情瞬間變得陰狠。

五指成爪,閃著金光朝著沈長生的喉嚨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