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整潔的大廳之中,此時卻是已經擠滿了攜帶著攝影和收音工具的人。

他們都是得到了訊息,匆匆趕來的各個媒體記者。

此時他們都在大廳那簡易的演講臺下靜靜的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從他們額間冒出的汗水可以看出,他們此時十分緊張。

就在這時,大廳右側的大門緩緩開啟,幾名持械的戰士率先進入。

見這派頭在場的所有新聞人都立刻反應了過來,他們等的人,來了!

下一刻,一道暗紅色的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了大廳之中,合金鞋底與大理石地磚碰撞的聲音傳出。

來人正是穿著斬獸戰甲的顧文,他在將熾陽二號機交給維修隊之後,便被領著來到了這個大廳之中。

顧文邁步來到了大廳的演講臺之前站定,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剛剛李東霖和他說的那些話。

“如今全球局勢不妙,怪獸災害的恐怖攻勢肯定會引起民眾的恐慌,在這種時候,我們需要一個主心骨。”

“需要一個能夠讓民眾信任,成為華國乃至全球人類精神支柱的人。”

“我知道,這個任務對於沒有經過訓練的人來說很困難。”

“但你只需要給大家露個面,確認一下你的擊殺記錄,再簡單的回答幾個記者的問題就行了。”

“而其它的造勢則都會有專人進行宣發的,羅老和陳震他們讓我向你轉述,不要有太大壓力,其它的交給我們就行。”

顧文沒有拒絕,他知道這本就是駕駛熾陽二號機所要承擔的責任。

在簽署條款之時,他就已經成為了華國最鋒利一柄的尖刀。

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看著演講臺下那些正在往前擠,試圖擠過安保人員阻攔來到講臺上提問的記者。

顧文挺直了身板,隨後厲聲說道。

“安靜!”

這道聲音之中彷彿透著某種煞氣,讓在場的所有人後頸不自覺的一涼,身軀都是微微僵硬。

一瞬之間,大廳之中彷彿被按下了什麼靜音鍵,那些前壓的記者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遠離了前面的安保人員。

此時就算戰甲面罩沒有開啟,在場的所有記者都能感覺得到那後方似乎是有一道視線正在注視著他們。

配合著斬獸戰甲那暗紅色的塗裝,此時站在臺上的顧文就像是一頭人形巨獸一般。

見下方人群恢復了秩序,顧文這才鬆了口氣,沙啞的說道。

“小九,開啟戰甲面罩。”

“呲……”

隨著面罩的緩緩開啟,顧文那道年輕的面容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眾人這才發現戰甲之下的竟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此時的顧文面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是有些乾裂,頭髮更是凌亂油膩。

但是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眼前站在臺上的這個年輕人,甚至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

顧文眼神鋒利如刀,環視了下面的記者一圈之後這才收了些氣勢,看向了前方的主攝像機,那是官方央媒的直播鏡頭。

顧文神情緩和了些,有些沙啞的開口說道。

“大家好,我是熾陽二號機的駕駛員,顧文。”

“相信大家已經知道了,如今全藍星都遭到了怪獸災害的全面攻擊,許多城市都還在遭受著怪獸災害的侵襲。”

“還有許多人被迫逃離了他們生活了數年的家園,還有很多戰士連見家人朋友的最後一面都還在數天之前。”

“毫不誇張的來說,如今的怪獸災害數量已經是幾年前的數倍之多……”

顧文話語微微一頓,注視著鏡頭的眼神之中帶著些堅定。

“我知道,大家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會害怕,會擔心。”

“但這也是全華國民眾所必須要知道的!”

“國,不是一個人的國。災難也不僅僅只會降臨在一個人的身上。”

“我們需要力量,全華國所有人的力量,只有將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繩,我們才有與那些怪獸災害掰手腕的底氣!”

“不需要每個人都和我們一樣在前線奮戰,我只希望大家能夠多相信一下國家,在必要之時聽從安排。”

“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儘自己所能的貢獻出一份力量,就已經足夠了。”

顧文站直了身體向著攝像機的方向敬了一禮,下一刻他的聲音充滿了威嚴。

“而我則在這裡,許下承諾。我將會始終奮戰在與怪獸災害作戰的一線,給我,給你們,給全人類,殺出一條通往明天的道路!”

“除非怪獸災害徹底被消滅,否則,我絕不會倒下!”

不知為何,配合著顧文如今這副形象與那沙啞的嗓音,讓幾乎每一個正在觀看直播的華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決心與信念。

即便知道這樣的話是顧文畫的大餅,但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想要去響應!

顧文說完頓了一秒,臺下不知是誰牽的頭,發出了震耳的掌聲。

幾秒之後,顧文站定壓了下手說道。

“接下來,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我只能隨機抽選十名記者回答問題,請大家做好提問的準備。”

而這一句話落下,也徹底引起了下方記者群的沸騰,不過這一次卻是沒人敢往前擠了,都是紛紛舉起了記者牌,想要讓顧文選擇自己。

看著一眾又活躍了起來的記者,顧文不經有些好笑,但表面還是保持著一副嚴肅模樣,優先點了兩名央媒的記者,按照李東霖那邊給的稿子回答了問題。

接下來又隨機抽了些記者回答。

“顧中將,您在海灣城真的擊殺了包括一頭巨獸在內的一共四百七十頭怪獸災害嗎?”

顧文點了點頭。

“具體資料軍區官網會發布相應影片,且斬殺過程也會進入教案實錄,資料會公開在中央軍區官網之上,可供大家查閱真實性。”

就在這時,顧文發現了記者之中有著兩道讓他十分眼熟的人,顧文當即就點向了任權。

“顧先生,我記得您,您之前應該是四九式機甲的駕駛員吧?在之前的機甲聯賽之中也有您的身影。”

“是的,的確是我。”

任權雙眼一亮,聲音都拔高了兩分。

“那是不是說明,只要能夠駕駛四九式機甲,就能夠駕駛熾陽二號機?”

“是,也不是。”

顧文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但這已經足夠了。

任權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後趁著別人還沒提問大聲的說道。

“謝謝您,顧先生,您可能不記得了,但我還是得感謝您當時在鵝城對我們的救命之恩。”

顧文搖了搖頭,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對著任權說道。

“也多虧了你們當時給出的情報,就像我說的,每一個人都能貢獻出自己的那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