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牛郎獨自站在織女消失的地方,四周一片死寂,只餘風聲呼嘯。他踉蹌幾步,似要跌倒,卻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他不能倒下,織女還在等他。

他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是要抓住什麼,可又什麼都抓不住。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都像是被重錘砸過,激起一片塵土。他的目光在四周搜尋,可那熟悉的身影卻再也尋不到,只有草叢中閃爍的蟲鳴聲,像是在嘲笑他的無力。

銀河在夜空中無聲地流淌,牛郎仰望蒼穹,那銀河仿若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將他和織女生生隔開。他向前奔跑,向著銀河的方向,想要跨過那銀河,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虛無縹緲。他的腳掌被尖銳的石塊劃破,血珠滴在地上,瞬間融入黑暗。

“織女!”他嘶聲力竭地喊著織女的名字,聲音中帶著哭腔,可那聲音卻像是被夜風吞噬,沒有一絲回應。他跌坐在地,雙手緊緊抓住身旁的野草,那青草在他的手中被揉得粉碎。他低聲啜泣,淚水模糊了他的眼,可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他的手還緊抓著那顆織女贈與他的星珠,那星珠在月光下泛著光芒,像是織女最後的一絲溫暖。

不知過了多久,牛郎終於抬頭,目光死死盯著那璀璨銀河,那裡是織女此刻所在之地。銀河的盡頭,星河璀璨,可牛郎卻滿心悲涼。他緩緩起身,向著銀河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刃之上,可他沒有絲毫的退縮。

銀河是懸在天際的瀚海,它無聲地翻湧著銀白的波濤,每一顆星子,都是那波濤中浮沉的孤島,目送著彼此遙遙相隔。織女的身影被銀河的波光隔在彼端,她那清冷的面龐,被銀色的光暈籠罩,像是被冰封住了情愫,連眼波都透著寒意。她身上的霓裳羽衣,原本應是仙宮裡最絢麗的華章,可此刻,卻像是被寒霜打過的花瓣,失了溫度,只剩冷豔的輪廓。

“牛郎,我們不能再相見了。”織女的聲音從銀河彼端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顫抖,像是斷了線的珠簾,一滴滴砸在牛郎的心上。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飄渺而空靈,卻又字字清晰。

牛郎站在銀河邊,雙手緊緊抓著岸邊的石頭,指甲深深嵌入石縫,指節泛白。他望著對岸的織女,身體微微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他強忍著不讓它落下。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織女的身影在銀河的波光中逐漸模糊。

忽然,一聲驚雷劃破天際,狂風大作,烏雲遮蔽了蒼穹。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織女身後那片漆黑的夜空。她身後的天宮,巍峨而冷峻,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堡壘,那高聳的殿宇,像是嘲笑著人間的悲歡離合。

牛郎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難忍。他望著織女,心中充滿了不甘,可又能如何?他只是一名凡夫俗子,面對這浩瀚的天河、高高在上的天宮,他的力量微不足道。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織女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銀河的彼端,織女的身影在霧氣中搖曳,她的眸子裡,原本應該盛著月光的清輝,此刻卻滿是潮溼的霧氣。她輕咬著下唇,那唇色原本是溫潤的桃花粉,現在被咬得幾近蒼白。她說出的話,像是被寒風裹挾著,艱難地飄過銀河,“牛郎,我會等你。”她轉身的那一刻,裙襬掃過岸邊的青草,像是最後一縷溫柔的挽留。

天邊的晨曦微露,破曉的曙光如碎金灑在銀河之上。織女站在雲端,手中輕捻著織機的絲線。那絲線本應是天宮中織就的雲錦,每一縷都透著仙氣,可此時在她指間,卻像是浸滿了離別的苦澀。她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像是被露水打溼的花瓣,微微顫抖。

而牛郎,獨自站在田埂上,手中緊握著那顆星珠。他的衣衫已被晨露打溼,頭髮凌亂,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銀河的方向。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唸著什麼。那星珠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是織女留下的最後一絲溫度。星珠的光芒在晨光中閃爍,像是織女在天邊對他的一聲嘆息………。萬水千山總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