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機場不能長時間停車,兩人估計直接在車裡就開始了。

就算是開車的時候,佟越也牽著她不鬆手,姜淼只能單手扶著方向盤。

佟越就那麼一直痴痴的看著她。

他這幾天一直忍著沒有聯絡她,就怕她知道了自己做的事,她會生氣,而自己沒辦法在身邊哄她。

現在見著,真覺得這一週像是過了一萬年。

他要看個夠。

姜淼心中小鹿亂撞。

她彷彿十八歲時遇見初戀男生一般,心裡都是期許,悸動,以及想和對方永遠在一起的衝動。

她側頭看了看自己牽著的那隻大手,骨節上是斑斑點點的小傷口。

她抬起來輕輕吻了一下,柔聲問道。

“痛嗎?”

佟越眼巴巴的看著她:“痛。”

姜淼笑道:“你真傻。”

佟越眯起眼睛笑:“好好愛我這個傻子。”

姜淼不置可否,繼續專心去開車。

佟越問道:“我女兒呢?”

姜淼側頭瞪了他一眼。

佟越扯了一下她的手:“問你話呢?”

姜淼:“在鶴與那兒。”

佟越臉上是狡黠的笑,催促她:“開快點。”

姜淼懂他的意思,跟著笑:“不正經。”

進了家門。

接吻,脫衣服,撲倒,一氣呵成。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兩人把“身體契合”發揮到了極致。

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哪怕坐了長時間的飛機,體力還是驚人的好。

他壓著姜淼,看著她迷離的表情,小聲道:“你這個年紀的女人,就得我才能征服得了……”

姜淼全身經脈都通了一般,舒服得不想說話。

佟越恨不得死在她床上,半是威脅半是祈求:“說你愛我……”

姜淼的臉仍舊偏上另一邊,緩著氣息。

佟越貼上去:“姐姐,說你愛我。”

姜淼懶懶的抬起手,把他湊過來的頭推開,要蜷起來。

佟越脖子上掛著的項鍊垂下來,黏在她滿是汗津的胸膛上,十分不舒服。

“走開……”

佟越明顯不滿。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把自己吃幹抹淨以後,總是很難得到她一點兒溫存。

他坐起來,手從她的腰下一攬,嬌小的女人便被抱坐起來。

只是姿勢十分羞恥。

她原本還沒緩好氣,新一輪的征伐又開始了。

就那樣坐著也成,反正佟越哪種都玩得了。

後來他看著完全失神的女人,蠱惑道:“生個寶寶……姐姐,給我生個寶寶……”

姜淼原本半眯的眼睛瞬間睜開,怒瞪著他,聲音被搖得支離破碎:“你敢!”

佟越狠了一些,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

姜淼是真的驚著了,她伸手去推他,卻被扣得緊緊的,逃不開的。

最後真是一滴不剩,全被她繳了個乾淨。

她顧不上身體的痠軟,罵罵咧咧的去浴室洗,出來後看了一眼斜靠在床上,好整以暇看著自己的佟越。

她利索的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撿了一顆藥吞下。

佟越這才黑了臉坐起來,一把抓著她的手,怒喝道:“你做什麼?!”

姜淼又喝了一口水,不客氣的反問他:“你在做什麼?!大家出來玩,有你這樣的?!”

佟越站起來。

他渾身赤裸,又是站在床上,現在姜淼站在他面前,她平視過去,正對上那羞恥的東西。

她偏過頭。

佟越怒氣衝衝:“誰他媽和你玩了!我說了很多次,我要和你結婚,生孩子!我他媽要和你過一輩子!”

姜淼輕笑一聲,滿是譏諷。

“玩不起就別玩,我說過了,不會和你這樣的小孩子談未來。”

“你別整天‘小孩小孩’的掛嘴邊!我他媽才小你幾歲!你非得找個糟老頭才滿意是嗎?再過兩年還硬得起嗎?!”

姜淼:“硬不硬的起我不知道,但是起碼不會像你這麼幼稚!”她把手裡剩下的半盒藥扔到佟越身上!

佟越吼道:“我他媽真有那麼不是人嗎!我算過了,現在是安全期!”

他撿起床上的藥,質問姜淼:“所以你一直在吃是嗎?!”

姜淼別過頭沒說話,答案顯而易見。

她是一點兒風險都不會冒的。

佟越滿臉頹敗。

他眼睛血紅:“你就這麼怕懷上我的種?”

姜淼一字一句的說:“你聽好了,我不會再為任何人生孩子!”

佟越點著頭苦笑:“所以你真的沒有愛過我?真的只是……玩玩?”

姜淼:“你不是第一次在那種地方帶女人走吧?規則你不懂?”

佟越:“我他媽就是第一次!”

姜淼心裡一緊。

面上仍舊雲淡風輕。

“但我不是。”

佟越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一拳捶到床頭板上,那聲響太大,姜淼本能的抖了一下!

佟越看著她:“我不管你以前,我只要以後。”

姜淼嘆了口氣,,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緩緩說道:“原本你不提以後,我們還能再玩玩的,但是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沒辦法再繼續了……”

佟越明白她接下來要說什麼,吼道:“我不同意!”

姜淼笑了笑:“本來之前就想和你說的,結果發生了綰綰那事,那種時候,我也不好和你提……”

佟越看她說得堅決,真的慌了,他一把抱住她:“我不說了,我也不要孩子,我什麼都依你,你想玩咱們就玩,你別再說了!”

他把她的頭死死的按在自己肩上,想以此阻止她繼續說話。

姜淼的聲音淡淡的:“到此結束吧,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佟越:“我不同意!憑什麼你一個人說了算!”

姜淼推開他:“我不希望你也成為我的噩夢。”

這句話讓佟越不敢再上前。

每次自己只要有一點暴力傾向的時候,姜淼就會本能的躲一下。

那種害怕和恐懼,已經刻在她的血液裡。

他低聲哀求:“我保證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也絕不會使用暴力,你別趕我走,離開你……我會死的……”

飛去為她復仇的時候,旅途雖然寂寞,但他的心一直是滿滿的。

他在為心愛的女人拼命。

姜淼別開頭:“我不想和你玩了,我說過,這個念頭不是今天才起了,和你改不改變也沒關係。咱們都是成年人,你如果真的不是幼稚的小孩子,就散得體面一點,以後說不定……遇著還能打個招呼。”

佟越不想聽這些,橫豎都是姜淼再說,自己挽留她,有錯,不挽留,自己不甘心。

他怔怔的看著她,那眼神哀怨的讓姜淼差點落淚。

她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早了,你的東西我幫你收好了,在衣櫥,你別磨蹭太久。”

她去了廚房。

二十分鐘後,穿戴好的佟越推著個行李箱出來。

他聽見廚房的動靜,忍不住走過去。

姜淼帶著圍裙,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端著個攪拌碗,她面前擺著平板,上面正在播放菜譜教程。

佟越喉嚨滾了幾下,想過去把她攆出來,說“讓我來”。

但他沒有。

她這個經歷過婚姻的女人,心硬得跟鐵塊兒似的,他的溫存一文不值。

他聲音沙啞:“我走了。”

“拜。”

她甚至頭也沒有回,連分別的對視機會都不給他。

佟越忍下心中的衝動,提著自己的行李走了。

聽到關門聲,姜淼原本還鎮定自若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

她的手現在連一雙筷子都拿不起,整個人慢慢的蹲到地上,咬著手臂悶聲的哭。

佟越走了,她的心臟也被剜了一塊肉一起帶走。

哭了十來分鐘,她盯著紅腫的雙眼艱難的站起來,然後去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擦乾眼淚鼻涕,她拿手機發了一條資訊給一個陌生號碼:他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