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兔爺”令胡佔山意識到固定靶和移動靶的區別了。

他之前練習箭術都是射擊的固定靶。偶爾射射喪屍,但喪屍那移動速度和固定靶也沒太大區別。射擊固定靶只需要射的準就行,而移動靶子則需要預判射擊位置。

“頭疼啊。”

胡佔山扶了下被踹歪的頭盔,如果不是喪屍,他就不光是精神上,而是頭真的要疼了。

“這兔子到底吃什麼長大的,話說兔子有這麼高的攻擊性麼,不是膽子很小,誰都可以欺負的存在麼?不是應該萌萌噠小可愛麼?歌裡不是還這樣唱的:小兔子,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愛吃蘿蔔和青菜,一蹦一跳真可愛。去你的蘿蔔青菜,可愛都被狗吃了麼?”

胡佔山一肚子苦水,要是今天栽在一隻兔子手上...不對,是腳上,那可真沒臉見閻王了。怕把閻王笑死。

瞅了眼箭袋裡還剩下不到二十支箭。其實本身也放不下太多,一共能裝三十支而已,再多就顯得臃腫了。胡佔山決定用剩下的箭來解決這隻兔子,他不信這麼多箭一支也射不到,蒙也該蒙到一箭。

“嘣”

“嗖”

弓弦和箭的破空之聲在山林裡迴盪,兔子憑藉強大的跳躍力在樹幹和地面之間來回跳躍,避過一支又一支的利箭。轉眼間箭已所剩無幾,只剩下最後三支。而胡佔山也被兔子一次次的反擊逼的節節後退,一直退到之前第一次被襲擊撞樹的地方。結果沒注意腳下,踩到當時脫手掉落的長矛杆上。

踩到長矛的胡佔山頓時失去平衡摔趴在地,手中剛搭好的箭也誤射出去。兔子瞅準時機藉助樹幹反跳,向正努力起身的胡佔山後腦勺襲去。

這一腳如果被踹上,胡佔山就算不死怕是也難以翻身了。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胡佔山突然將頭往旁一閃,露出被身體擋住的鋒利矛頭。避無可避的兔子直接撞了上去,強大的衝擊直接讓矛頭沒入兔子腹中,接著不堪重負的矛杆“咔嚓”折斷。

這長矛畢竟是自制的,用廚刀加拖把杆捆綁而成。若是真正的長矛應該直接整個貫穿兔子身體,但這個自制長矛的矛頭和杆不是一體,矛頭刺進去了,矛杆卻因過於粗大被兔子的皮毛擋住沒有一起刺進去,但因為衝擊太大不堪重負而折斷。正因如此,反而給兔子造成了更大的損傷。不但有矛頭穿刺的貫穿傷,還有撞擊造成的骨折。

受到重創的兔子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然後起來轉身就要跑。

不過它這重傷的身體可跑不快。

機不可失,胡佔山立刻起身,抽箭便射,兩箭連發,分別射中兔子軀幹和頭部,結束了它的性命。

“小樣,跟我玩?讓你見識見識人類的智慧。”

胡佔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其實他剛才踩到長矛摔倒是故意的,只是引誘兔子的陷阱。他從之前兔子的襲擊規律發現,這兔子一根筋只對腦袋感興趣,每一次的攻擊目標都是腦袋。大概以兔子這種體型和腳踢的襲擊方式,也只有擊中腦袋才能夠有效的殺死獵物,才造就了它這種單一的攻擊模式。但知道這點也沒有用,因為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襲擊。所以當胡佔山看到地上的長矛後,急中生智想出了這麼個誘敵之計。而這兔子也果然上當。其實就是不上當也沒關係,多試幾次就是了,除非這兔子不打算攻擊他,否則遲早要送上。兔子畢竟是兔子,即便個頭變大了,智力還是野獸的程度而已。

空氣中瀰漫著鮮血的“香味”,讓胡佔山食慾大振。他立刻上前抱起還帶著溫度的兔子屍體,讓從傷口流出的血液直接灌入自己的喉嚨,這美味令人直衝腦髓,根本停不下來,所以胡佔山一口氣將整隻兔子的血喝光才不得已停下。

至於兔子會不會有毒,吃了會不會噶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考慮,他可是喪屍啊,什麼毒能毒死喪屍?

這兔子鮮血的滋味從味道上來說不如醫院那些袋裝血漿,但勝在新鮮,帶有獨特的“香味”,也就是“生氣”。

濃郁的生氣隨兔血流入身體,讓胡佔山久違的感覺到神清氣爽欲罷不能,而且精力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這感覺要上癮啊。或許這就是活物對喪屍有致命吸引力的根本原因。

胡佔山喝完兔血後來不及回味,立刻撿起刀和弓,顧不上回收箭,抱著大概有四十公斤的兔子快速離去。血腥味不僅僅對喪屍有吸引力,對任何掠食者都有吸引力。血腥味往往意味著受傷的獵物,意味著一頓不期而遇的大餐。

四十來公斤不算輕,不過對於一個喪屍來說不算什麼。將兔子搬回山下的皮卡後,胡佔山二話不說開車離去。他沒有直接將車開回市裡,而是在半路找了個四周都很空曠,可以說是一馬平川的地方停了下來。他要先處理下兔子屍體,可不能帶著這麼一身血腥味回市裡,那裡可有數以百萬計的喪屍等著開飯呢。

處理兔子屍體其實就是把它肢解了,然後用密封袋子裝起來。然而在處理的時候,胡佔山發現兔子的一處傷口出現了感染跡象,被喪屍病毒感染了!回想一下,這個傷口就是他喝血的那個,跟嘴有過接觸。

胡佔山想要的是食物,可不是隻喪屍兔。好在感染剛開始,範圍很小。要是再晚點發現,整個兔子都喪屍化,還沒法吃了。

於是胡佔山將感染的傷口及附近的組織全部切除扔掉,扔了足足小半隻兔子。不過大部分是內臟。也不是胡佔山想浪費,只不過內臟似乎感染速度很快,即便兔肉還新鮮,開啟兔子腹腔後發現內臟許多地方已經出現了輕微感染轉化的跡象。這還僅僅是透過傷口的血液感染,若是直接與感染源接觸,還不定要多快。最終還保留了大部分兔肉,還有二三十公斤的樣子。雖然不多,這也夠吃一陣子的了。胡佔山打算先回去總結下經驗,一隻兔子就差點讓他翻船,要是碰上比兔子厲害點的可怎麼辦。

剩下去了皮的兔子連肉帶骨被剁成大塊,分別裝進事先準備好的密封箱中。密封箱和密封袋胡佔山準備了不少,不過看來其中的絕大部分一時半會是用不上了,他原本預期的收穫可不是兔子,而是野豬、牛之類的更大塊頭的東西。鬼才知道為什麼兔子會變成這個樣子。

收拾完兔肉並將染血的外套都換掉後,胡佔山開車返回市裡。

車依然停放在他的車輛儲存點,順便加滿油,以備下次用。然後用三輪電動帶著他的密封盒返回酒店。

和往常一樣,胡佔山開啟發電機為冷庫供電,順便為電動車充電。冷庫裡已經變得空蕩蕩,一個密封盒放裡面顯得格外孤單。

晚上,胡佔山為自己加餐,食材自然是今天剛收穫的新鮮兔肉。不同於之前吃的那些冷凍生肉,因為兔子殺死以後才放了點血,所以肉裡也含有不少血液,吃起來味道更棒。只不過隨著“生氣”的流失,味道也有所下降。再次驗證,喪屍果然還是更喜歡活食。而且回顧這一天的經歷,胡佔山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在喝了兔子血吃了兔子肉後,一直沒什麼感覺的身體似乎有了些許變化,精力變得更加充沛,力量也有所增加。這就很有意思了。

“咋,你也想吃?想吃你倒是說啊,不說我怎麼知道。”拋開胡思亂想,胡佔山衝籠子裡直勾勾盯著餐盤的小喪屍吼了兩嗓子,當然他依然是說不出話,他想的跟他嘴裡發出的聲音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喪屍也非常配合的回吼兩聲。胡佔山發現,經過這一段日子的投餵,這隻暴躁的小喪屍似乎安靜了不少。起碼不會像一開始一樣沒完沒了的吼,而是改成只在他回來或離開的時候吼。這還是和其他喪屍不同啊。胡佔山收集了不少喪屍,只要不招惹它們,它們基本對胡佔山是無視狀態,頂多靠近嗅一嗅來分辨下是不是同類。

這小喪屍的不同起碼說明了一點,它比其他喪屍聰明。因為不管是什麼原因導致它見了胡佔山就吼,至少說明它能認出胡佔山,單這一點就比其他沒腦子的喪屍強。

有了新鮮食物的胡佔山心情不錯,他切下一小塊肉丟給小喪屍,然後美滋滋的哼起了歌:“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是個好日子~開啟了家門迎春風~~”

當然這歌只是胡佔山自以為的,實際上在旁人耳中只不過是喪屍的嚎叫。

小喪屍一口吞下肉塊,然後莫名其妙的瞅著這個這在發出意義不明怪叫的同類,順便也配合的吼上兩聲。就這樣,一大一小兩隻喪屍此起彼伏的吼聲在酒店裡迴盪,讓空蕩蕩的酒店更顯恐怖森然。

次日,胡佔山全副武裝,登上他的電三輪再次離開酒店。這次他不是去郊區狩獵,而且要去補充點裝備。箭他還有,雖然昨天在山林裡射丟了幾十支,不過他還有點儲存。他現在想找點更強力有效的武器裝備,光是一隻不知道為什麼長那麼大個的兔爺就差點讓他交代了,下次碰頭豬啊、羊啊豈不是真的玩完?最好是能夠強力一擊必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