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八區。

兩月已過,信使號飛船駛出穿梭門進入了一片新的空域,雖然這裡的恆星比北一區多了不少,但是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冰冷感。

“東八區已到。”達圖加爾看著駕駛臺螢幕上的座標資訊,是東八區的中心地帶,“開啟生物訊號搜尋器。”

“生物搜尋器已開啟。”恩西帕奇丹納將引數輸入控制檯,螢幕上立即出現了幾個互相交錯的藍點和紅點。

“很好,有智慧生命存在。”達圖加爾將藍點的座標存入了資料庫,他祈禱著這些星球上沒有殺戮,“隨機選擇一顆星球。”

“慕格尤金納為什麼只挑選了這幾個星球進行了催化?”恩西看著螢幕上佔大多數的紅點,心裡升起一陣疑惑,“這些星球上為什麼還是隻有類人猿?”

“也許那些人猿的自身條件不適合催化成為人類。”

飛船鎖定了遠處的一顆行星,船頭射出的porta能量開啟了區域內部的穿梭門。

東八區,海茲爾星。

海洋佔據了大部分的面積,被茂密植被覆蓋著的陸地如同鑲嵌在藍色中的湖泊,在海風的吹拂下掀起陣陣波瀾,在強烈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寶石般的綠光。

“這個星球叫什麼名字?”達圖加爾站在山坡上用望遠鏡欣賞著遠處的風景,他的心情變得無比舒暢,好像有一股能量在身體裡遊走。

“海茲爾,慕格尤金納在海邊立了石碑。”恩西緩緩爬上山坡,他心頭的石塊也落了地,還沒有看到同類相殘的痕跡。

“海茲爾,不錯的名字。”

陽光為綠茵披上了紅紗,兩人也徒步到了內陸,平原上,一望無際的麥田飄出陣陣純香,烤制獵物留下的煙霧還在隨處遊蕩。

“看來他們過得不錯。”恩西從地上撿起一個石錐,看上去十分精緻,上面還有一些很講究的花紋,“這應該就是他們的農具。”

達圖加爾摘下一串麥穗,如此飽滿的麥粒似乎是人工雜交得來的,“剛剛成為人類就學會了耕種,真是恐怖的速度。”

達圖加爾真想快點見到這裡的人類,他們取得的成就一定能震驚到那些反對者。

晚上的風柔軟而細膩,似乎能帶走一切疲憊,達圖加爾和恩西跟隨果香快步朝密林走去,一座白色石碑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慕格尤金納教給了他們撒遜文字。”恩西摸了摸石碑,是白色玉石所制,“看來我們不用先訓練語言轉換晶片了。”

“傳授語言文字不在任務清單中,他不應該干擾這些人類的思維模式。”達圖加爾拿出了短槍,他很清楚,撒遜人是排外而好鬥的民族,“但願他們是友善的。”

突然,一隊拿著弓箭和長矛的土著士兵衝出了密林,隨著一陣號角聲,一位身著華麗獸皮外衣的女酋長走了出來,“尊敬的主上,您還有什麼吩咐?”女酋長手捧鮮花和水果跪倒在地,所有土著士兵也隨之跪地匍匐。

又是一個祥和的傍晚,滿天的白雲遮住了刺目的落日,沙漠比往常涼快了許多,達圖加爾和恩西向沙漠深處走去,夕陽逐漸將沙子染成了紅色,這裡的神秘感愈發濃厚。

“這應該就是那個女酋長所說的天神降臨的地方。”恩西指著地上被玻璃化的沙子,這些玻璃痕跡構成了一個六邊形。

達圖加爾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玻璃碎屑,這些沙子的玻璃化程度顯然高了很多,“這不是尼比魯飛船留下的著陸痕跡。”

“那邊還有。”恩西看到遠處隱約有幾個整齊排列的黑色斑塊,兩人急忙跑了過去,是一塊墓地。

沙坑裡的船形棺材吸收了射向它的大部分光線,但黝黑而細膩的表面卻十分冰涼,每具棺材的彎曲弧度都完全相同,棺蓋上還刻著一顆巨大的八角星。

一切都顯得如此陌生,古樸而簡單的墓葬,似木非木的材質,達圖加爾心中的種族優越感頓時喪失大半,他將手中的年代檢測器貼到了棺木上,儀器的報數是七萬兩千五百年。

“七萬兩千五百年前他們還是人猿,怎麼可能以這樣的方式埋葬同類?”恩西用力敲擊著棺材,聲響並不屬於木頭、塑膠或是金屬,“這是什麼材料?”

狂風驟起,沙塵從遠處襲來,兩人急忙跑入了附近的綠洲。恩西將樹葉內的水分擠入嘴中,香甜的汁液令人陶醉,“年代比我們的歷史還要久遠,你的儀器是不是壞了?”

“那些棺材不是普通的木材,是合成材料。”

“合成材料?”

“對。”

“他們是這裡的原住民嗎?”

“這裡環境優沃,他們沒理由移民去其他星球。”

“那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也許是我們想不到的原因。”

沙牆消失在了遠方,風停了,漫天的深紅色再次將沙漠包裹了起來,,不遠處有烏雲在慢慢聚集,兩人只好放棄考察朝沙漠邊緣走去。

沙子中有個亮點在紅光的照射下異常奪目,似乎是寶石,恩西興奮的朝發光點跑去,是一把純白色的劍。

達圖加爾摸了摸劍刃,有點鈍,“他們剛剛會提煉青銅,哪來的合金?”

“也許是他們的天神留下的。”

“天神要這些冷兵器做什麼?”達圖加爾將年代檢測器貼到劍柄表面,讀數也是七萬兩千五百年。

天已變黑,閃電肆虐,沙漠驟然變得肅殺,突然,劍刃射出藍色的幽光,劍身進入了劍柄中。

不遠處傳來狼群的嚎叫聲,達圖加爾和恩西朝沙漠邊緣狂奔而去,狼群越來越近,嚎叫聲越來越淒厲。

“該死,還是開火吧。”恩西拿出短槍準備開火。

達圖加爾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圓頂房屋,似乎是一座城堡群,“不要傷害它們,前面有城堡。”

兩人進入了城堡內,狼群的叫聲在周圍縈繞著。

“這真是個神奇的星球。”恩西長出了一口氣,他打量著牆壁上的花紋,不是尼比魯的建築風格。

達圖加爾將年代檢測器貼在牆面上,讀數還是七萬兩千五百年。

狼群漸漸遠去,兩人走出了城堡,院子中的建築並沒有絲毫損壞的痕跡,完美的弧形屋頂,筆直的牆體,和棺材同樣黝黑而細膩的外部材質。

潮溼的地面上散落著幾片白色金屬和幾套殘破不堪的白色鎧甲,這顯然是戰爭造成的殘缺,鎧甲下並沒有屍骨,只有一顆小小的八角星徽章靜靜的躺在泥濘中。

“又是這種合金。”恩西撿起一塊白色金屬,細膩的表面光滑無比,無有任何鏽蝕的痕跡。

“我們才是井底之蛙,不得不承認,這裡有史前文明。”達圖加爾有點沮喪,自恃才高的他居然對這些合金一無所知,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突然,通話器發出滴滴聲,烏巴拉圖發現了撒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