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當人在美夢中被人幾巴掌扇過去會發生什麼?

布里斯托很好解答了這個問題,那就是直接蹦起來,怒不可遏的看著唐興:

“你tm扇我幹嘛?”

“快走!我猜八成是昨晚的修女要對我倆動手!”

“哪個?”布里斯托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砰!

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醫療修女隊長老早就聽見裡面的動靜了,正如唐興所說,她今天是來藉著通告兩人最後如何正式成為獵人這件事,以此來公報私仇!

“就是這位?!”布里斯托用手指著門口怒氣衝衝的修女。

啪!唐興一把將他的手給拍下去,得罪人一次就夠了,你怎麼還敢得罪第二次?先不論這個修女戰鬥力如何,但就憑昨晚他安排人救治他倆,保住了他們的小命,說不定人家在獵人公會還有著一定的權力,得罪了她,免不了被穿小鞋!

醫療修女,先平復了一下心情,一進來就又被人用手指著,換誰都會不舒服,更別提和有矛盾的人發生了這種事了.......

“我這次來是通知你們一件事,你們還差最後一步就成為獵人了.........”

“還差什麼?”布里斯托並沒有發現修女正在氣頭上。

“差這個!!!”一個純金屬的狼牙棍朝最欠打的布里斯托揮舞了過去,唐興又是一腳將布里斯托蹬開!相同的動作,布里斯托又在病房裡滾了幾圈,然後撞在牆角。

“你下次蹬我的時候,提醒我一句啊!讓我有個心理準備!瑪德!痛死我了!”布里斯托的頭剛剛撞在了牆上,他現在正捂著頭在地上打滾。

“還提醒!我再多說一句話,你tm就死啦!”

“愛說話是吧!”修女看見讓自己的攻擊失敗的唐興,頓時怒火中燒,又一棍子朝唐興揮過去。

唐興一個翻滾躲到了一邊:

“大姐!你打我幹嘛啊?”給他整傻了。

“要不是你,我能在那個多嘴的傢伙頭上開幾個洞!”修女頓時又將自己的怒火發洩在唐興身上。

“那你還是去給他開幾個洞吧,我不救了.......”唐興再次躲過一次狼牙棍的揮舞,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

“你這個沒義氣的傢伙!”站起來剛捂著腦袋緩過來的布里斯托,就又看見狼牙棍飛了過來。

“你跑什麼?我不給你腦子開洞,我給你的胸口開幾個洞,也就斷幾根肋骨而已,絕對不會把你的血管砸爆的,之後我會治好你的.....”修女一邊打,一邊勸。

“會死人的!”布里斯托直接滾到了病床下,想著鐵架子床我不信你還砸得爛!

砰!

狼牙棍直接將木製床板給砸了個稀巴爛,然後布里斯托就看見一個狼牙棍朝他的頭的位置飛了過來,而鐵架早就已經被砸彎了,同時也保護了布里斯托一命,這個怪力讓唐興都覺得害怕。

“服了!大姐!我錯了!”剛剛他得臉可是無限接近於狼牙棍得上的尖刺,魂兒都差點嚇沒了。

布里斯托立馬就滾了出來抱著她的大腿,求饒道:

“別打了!我錯了!再打下去,我昨晚被你救的命,又要被你給收回去了!這不是浪費嗎?”

修女愣了一下,然後一腳將他踢開,怒罵道:

“滾!”

布里斯托又被踢到了牆角。

“呼!現在我把最後一步告訴你們,很簡單,待會兒你們拿著邀請函直接去獵人登記處,那邊會有工作人員帶你們去進行落羽儀式,屆時你們就是真正的白羽級獵人了......”

“在此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獵人公會安吉爾支部,醫療修女第二支隊隊長卡莎林,你們有什麼藥劑或者什麼受傷狀況都可以找我來給你們看一看......”這會兒唐興和布里斯托才開始認真打量起卡莎林來。

卡莎林身穿一身紅白修女服,修女的燕尾帽上側邊還插著一根藍色的羽毛,應該是常年各地執行的任務的原因,這身修女服的腰間是高岔開的,方便女性活動,裡邊穿著一條白色的安全褲同時也穿著黑絲,然後就是一頭的齊肩紅色短髮,以及一雙祖母綠的雙眼,很是好看,身高也稱得上在女性當中的翹楚。

腰間別著一把槍,手上一把狼牙棍,但最令人注意的是,他身上綁著不少藥劑帶子,在腰間還有一個裝著針筒的盒子。

“感謝,卡莎林大姐不殺之恩!”這回布里斯托就非常著調了,這回輪到唐興懵了。

“還愣著幹嘛,過來啊!”布里斯托將唐興直接拉了過來。

“感謝,卡莎林大姐不殺之恩!”唐興也學著他的樣子說了出來。

“哼!”卡莎林便收起自己的狼牙棍冷哼一聲,背過了身子。

“對了,你們的私人物品,在獵人遺物收容處,時間久了沒去拿會被退還給你的家人的,記得早點去拿!”砰!卡莎林把門一摔就離開病房了。

“呼~總算混過去了。”布里斯托長舒一口氣。

“你還好意思,剛開始態度好一點不行嗎!”唐興又用腳踢了一下布里斯托。

“切!那叫我的大智慧!不把她的火提前給引出來,她要是把氣記在心裡的話,我們以後是真的百分之百要被穿小鞋!剛剛只是丟了點兒面子,啪,啪!用這東西來換往後的路途!值得!”布里斯托一邊說,一邊用手拍著自己的臉,一副盡在我的掌控之中的模樣。

“行了,行了,我不想聽你扯這些,到時候那個卡莎林再找我們的麻煩,你去處理得了!”唐興擺了擺手,表示懶得聽,自己也差點被波及到,他現在沒有揍布里斯托一頓,算是看在朋友的份兒上了。

兩人穿著病服,來到獵人遺物收容處,取回了他們自己物品,換好衣服後,開始跟著路牌尋找著獵人登記處。

安吉爾支部,就是一個巨型的地下堡壘,這裡的獵人大多數都在灰羽級別以上,和之前的獵人公會不一樣的是,這裡選擇蒙面的獵人並不多,而且氛圍也要友好不少,沒有那種一看就是主角墊腳石的弱智存在。

問個路,其他獵人都會給你細心指引,這讓倆人的心也放下了不少,然後兩人路上又開始閒聊:

“這地方看著挺正規啊,和外邊獵人公會那種社會渣滓聚集地就是不一樣唉......”布里斯托到處觀察著。

“有一種上岸的感覺啊.......”唐興也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形容此時的感受,雖然只參加了一次a級賞金獵殺,但兇險程度足以讓唐興丟好幾條小命,而且外邊的獵人公會就是一個小的地下酒吧,一看就是社會垃圾的聚集地,現在算是成公務員了?

“啥意思?”布里斯托不懂這上岸是啥意思。

“就是你落在海里拼命掙扎,衝著岸邊遊,筋疲力盡終於上岸,就是這種感覺.....”

“還挺貼切.......”布里斯托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但是我哥說,成為正式獵人以後,所執行的任務會變得更加危險!所以還是讓自己警惕一些吧......”

“也對.......”唐興不清楚拉蒂絲,讓自己成為獵人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就以目前來說,他認識了在異世界的第一個同性朋友,相處還算愉快,戰鬥配合也宛如多年的戰友一般,所以他並不是那麼後悔成為一個獵人,哪怕自己常常與死神擦肩而過。

“說起來,昨晚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卡莎林那個女人居然都把我們的東西扔到遺物收容處那裡去了.......”

“.........”唐興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他能感覺昨晚經歷的事情還另有隱情,自己因為如魚得水活下來是沒問題,但是布里斯托可就困難了,他居然第二天就能生龍活虎,就算救下來了再怎麼樣,也得修養好幾天才能下床啊。

“獵戶座!”

“又幹嘛?”獵戶座又被唐興吵醒了,有些不高興。

“昨晚的事情詳細說一說........”

“我不是給你說了嗎?”

“關於布里斯托那邊的你知道多少?”

“他在另一個房間,我不清楚........”獵戶座無奈道。

“好吧.......”

兩人的直覺都相當靈敏,而獵人對於自己生死感知更是遠超一般人,昨晚兩人雖然是在對罵,實際上是在互相刺激大腦,讓其保持自己清醒,唐興有如魚得水能緩慢恢復狀態,布里斯托打了一針腎上腺素,哪怕流血過多也能保持最為亢奮的狀態以此保持大腦清醒。

但布里斯托明白自己是迴光返照,基本上活不了,但最後還是活下來了,所以才試探性的問唐興。

看著唐興也沒說話,布里斯托認為卡莎林應該知道一些什麼,以後慢慢側面敲擊一下吧。

兩人就這麼來到獵人登記處,將邀請函遞了上去,當布里斯托看見唐興的邀請函的時候,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

櫃檯人員也愣了一下,看著這封黑色的,因為唐興的邀請函是全黑色的,而布里斯托是一張紅色的邀請函。

“咋了?”看著周圍人反應這麼大,唐興一臉懵。

“這位先生,您這是核心獵人邀請函,是上邊的人特派給專門有天賦的獵人的.......”

“啊?我嗎?!”

櫃檯工作人員的交談很快吸引了其他獵人前來圍觀:

“嚯!好幾年都沒見過核心獵人邀請函了啊!兄弟賞臉一起吃個飯,混個臉熟.....”

“未來這年輕人不可限量啊.......”

“是哪位大佬,發的邀請函?”

.........

唐興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談論,以及邀約聲,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一直在被觀察著,然而誰在時時刻刻觀察著自己?蒙薩特首領!黑魔法師,拉蒂絲·馮·蒙薩特!

意識到這個之後,唐興立馬就意識到,昨晚為什麼布里斯托能活,第二天還能生龍活虎了,按照拉蒂絲的手段,救一個瀕死的人罷了,輕而易舉。

作為被她救過的倒黴蛋,可清楚得很!

“各位讓一讓,我帶兩位先生去進行落羽儀式。”裡邊走出一些工作人員,還有一些拿著武器的護衛,開始將兩人圍護在身後,防止那些想要套近乎的獵人們。

兩人就這麼被帶到一個祭壇面前,這個祭壇很大,還有些昏暗,就像一個小廣場,周圍牆壁上刻滿了各種壁畫,祭壇周邊圍著一圈一圈熄滅的蠟燭,祭壇後邊還有一個巨大的神像,作為新晉的神棍,立馬就認出了這個神像的身份:

眾神之母!愛麗絲!

而周邊的壁畫上也有著各種神明,有象徵著智慧與知識的神明,安塔拉,在壁畫中他拿著一本巨大的書,站在一座山上講述著知識:而山下則是各種生物,從一隻小螞蟻到一頭巨龍,都安靜得聆聽著安塔拉的教誨。

有象徵著戰爭的神明,古泰姬,一手拿著長矛和圓盾,穿著黃銅甲冑和頭盔,率領著地面上的萬物組成的聯軍,朝著從底下冒出來的邪祟發動攻擊.

...........

壁畫十分精美,讓兩人都不禁駐足多看了一會兒。

“阿穆爾先生,請您走到祭壇中央.......”在這裡等候的主教說道。

唐興深吸了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一邊對獵戶座說道:

“待會兒,幫我看著,結束後給我彙報一下狀況.....”

“好。”

唐興緩緩站在了祭壇中央,另一邊主教也端來一個盤子上面有著一把小刀和一副掛著紫色寶石的黃銅項鍊還有一杯赤紅色混著黑色不明液體的精美黃金聖盃:

“阿穆爾先生,請在自己的手上劃出一道傷口,再將項鍊雙手握住,寶石下垂,對準聖盃,讓您的鮮血流進去...最後閉上眼睛感受自己的靈魂並向眾神之母愛麗絲虔誠的下跪.......”

唐興照做,但是虔誠就算了,血液順著黃銅項鍊流到紫色的寶石上面,寶石吸入血液瞬間發出了燦爛的光芒,在吸收了好一會兒後,一滴緋紅色還帶著金色光芒的血液落進了聖盃裡,一瞬間聖盃開始劇烈抖動。

另一邊主教能看清聖盃裡的液體正在劇烈沸騰,一會兒紅一會兒黑,直到最後變成了全部變成了黑色,於是黑色液體開始到處飛濺。

而蠟燭彷彿有著吸引著這些黑色液體的作用,液體都被準確吸附在了蠟燭的燈芯上,一根根幽蘭色的火焰點亮,照亮了這昏暗的祭壇......

而聖盃裡此時升起一根潔白的羽毛,羽毛樣式很奇怪,不像是任何一種鳥類,在另一邊主教開口道:

“儀式結束了阿穆爾先生.......可以睜眼了.....”

唐興一睜眼,瞬間蠟燭全部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