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白食的流浪漢或是想吃霸王餐的客人,都在壯漢底下討不了好處。可壯漢對王直的態度非常例外,和和氣氣,深怕驚嚇到他。王直估摸著,應該是老闆娘的因素。
王直不由感恩戴德,吃完了剩飯剩菜,也不拍拍屁股就走。幫著夥計收拾碗筷、擦拭桌椅。老闆娘對王直的勤快非常滿意,甚至將他領到後院的柴房住下。
王直如今無依無靠,只能默默接受了。柴房也算是個落腳的地方,總好過在外邊吹風淋雨。老闆娘差夥計扔來一條破被子及一副破草蓆,算是讓王直安家了。又給王直找來雙新草鞋,及一套舊衣裳。
王直身上的衣服,早就髒、破得可以了。腳上也一直沒有穿鞋。到了鎮上後,路邊扔著的破草鞋,也見過不少。但破損不堪,根本穿不得。如今終於得了雙來,立即套在腳上試起來。草繩很粗糙、傷腳,常人穿不慣的話,會很不舒服。不過王直早就適應了不穿鞋,將腳底板直接和更粗糙的地面摩擦,穿上草鞋,反倒覺得異常舒服。
王直套上鞋子後,發現一個巨大的問題,那就是自己的腳實在太髒了。會將來之不易的草鞋弄髒,就又脫了下來。
王直受了獎賞,幹得更加賣勁。等到飯店打烊,忙完活計後,又熬到店裡所有的人都休息。從柴房裡出來,來到院子中間的一口井邊,打水洗澡。這井裡裝著軲轆,取水倒也更方便。王直要換衣物、鞋子,不把身子洗乾淨可不行。
王直褪光衣裳,從桶裡掏水搓洗起身子來。動靜儘量放輕,避免吵到了別人。但是怎麼可能不弄出半點聲響內,王直依稀感覺到住在北廂房的老闆娘及壯漢那邊,有些微小的動靜。壯漢與老闆娘住在一塊,估摸著應該是夫妻關係。所以稱老闆,比較正常。
王直光著身子,洗了一遍,換上乾淨的內衣,回去柴房。由於身子沒幹透,不想立即就躺到破席上。就先站著,晾晾。柴房的門沒鎖,王直也沒辦法只能掩在那裡。
王直等身子乾的差不多了,就想躺到席子上去。不料傳來一些響動,門嘎吱一聲,竟然被人推開了。
來人手裡舉著一盞油燈,卻是老闆。王直正在奇怪,老闆大晚上幹嘛來取柴火時,卻見他重新將門掩上,將油燈放在一邊,越走越近。王直不禁讓了讓,直覺告訴他,老闆只是來取下柴火,否則大晚上,進柴房幹嘛。
老闆拿柴的路徑很奇怪,衝著王直而來,似乎對王直身後的柴火特別感興趣。王直只要又讓開一大段,將身後的柴火暴露給老闆,以免自己擋了道。王直重新站到一邊,並且轉了朝向,側對著老闆。由於柴火是圍堆著的。
王直後邊依然有柴。老闆的興趣似乎只放在王直身後的柴上,王直想著再讓一讓。由於兩人捱得近了,並不是很來得及。在王直避讓的時候,老闆突然出手了,用雙手把住王直的腰,一下將他的身子掰轉,使他面朝柴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