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你別站著說話腰不疼,這畢竟是為了你大哥江峰,我要是跟父母開口,那豈不是丟了咱們江家的臉!

江峰以後怎麼見我孃家人?

爸,你說對不對?”

肖玉如知道江家父親一向要臉面,絕對不可能說出讓自己回去找父母求援的話。

江志遠剛想說對,沒想到小兒子直接上前。

“嫂子,要真是那樣,還是算了。

畢竟我大哥現在穩穩當當的,只要認真的再幹上五年保證可以升任副廠長。

爸,要是現在用這筆錢去給我大哥活動,萬一活動不好,被人抓住把柄。

你哪裡知道背後有哪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家,萬一有心人一封信上去。

我大哥的工作恐怕就沒了。

而且你也會受到牽連,全家人都沒好日子過。

穩中求進的事情我們不幹,偏要冒險,不合適!”

這可不是嚇唬父親,而是實事求是。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江志遠立刻改了主意。

“大川說的沒錯,這件事不要再提了,還是讓老大好好的工作。

踏踏實實上班,領導不會看不到江峰的努力。

別搞這些沒用的!”

“爸……”

肖玉如完全沒想到以前那個蠢蠢的傻傻的,憨憨的小叔子,今天居然還能說出這些大道理。

偏偏這個道理她都無法反駁。

“好啦,你弟弟說的對。

這種事情咱們不能給別人留下把柄。

讓老大好好的工作,不要老想這些歪門邪道。

你也一樣,你看看你穿的這叫什麼衣服?

又不是幹部,成天穿著西裝毛料,讓外人看到,還以為我們家一點兒都不艱苦樸素。”

平日裡公公根本不關注這些,沒想到今天因為小叔子的話,反而把戰火燒到了她的身上。

肖玉如又氣又急,可是完全無計可施。

肖玉茹氣呼呼的進了屋,琢磨著這事情怎麼辦。

從公公這裡弄不到錢,那就只有逼丈夫。

自己這個兒媳婦兒說話在公公這裡佔不了好處。

但是他兒子呢?

虎毒不食子,當爹孃的沒有一個不心疼自己孩子。

江林川看到肖玉茹時不時盯著大門,就知道嫂子這是準備從大哥那裡入手。

看著時間差不多,跟母親交代一聲,

“媽,我爸的酒瓶空了,我去給他買瓶酒。”

轉身騎了腳踏車就跑,江母在廚房裡氣的直插腰,

“你這個死小子,你爸血壓高,不讓他喝酒,你居然還給他買酒。

你信不信我砸了他的酒葫蘆!

江林川,你給我回來!

聽見沒有!

臭小子,你還跑!”

江林川騎著腳踏車朝大哥的廠子飛快的騎去。

騎到一半兒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大哥。

大哥還和上輩子一樣,老實巴交,下班兒悶頭就往家裡趕,路上目不斜視。

江林川腳踏車直接撞了上去,果不其然,兩人都摔倒在地。

沈峰急忙想把對面摔倒的小夥子扶起來,嘴裡還一邊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想事情沒注意路,把您給撞著了。

實在不行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哥,是我。”

江峰看到是弟弟鬆了一口氣,可是立刻又提起一口氣。

弟弟可是自己爹媽的心頭寶。

“大川,你著急忙慌去哪兒啊?

來讓大哥看看有沒有哪兒受傷。”

“哥,你看我活蹦亂跳,哪兒都沒受傷,你怎麼騎腳踏車不看路,一頭就撞過來。”

江峰不由的撓了撓頭,臉上略微有些尷尬,他能說他在想自己升任副廠長的這件事嗎?

“沒事兒,我心裡想事情,所以就忘了看路。

來來來,快起來沒受傷,咱們趕緊回家。

爸媽肯定在家裡等急了。”

兩兄弟扶起腳踏車。

江林川並沒有騎,反而是推著腳踏車走。

江峰自然也不好自己騎著腳踏車就跑,陪著弟弟一塊兒往回走。

“哥,你是不是在想副廠長的事情?”

江峰有些詫異,

“你咋知道?”

“我咋能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嫂子今天去家裡,直接跟咱爸開口,讓家裡給拿800塊錢。

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啥情況。

爸媽哪能拿出800塊錢,嫂子就逼著要讓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全都一塊兒湊錢。”

江林川自然知道大哥是什麼樣的人,如果嫂子在旁邊吹耳旁風,大哥是真的會跟江志遠開口的。

父親對大哥一向寄予厚望,說不準時間久了,耳根子一軟,這事兒可就真成了。

“這事兒我不知道,你嫂子跟我說商量商量,但我沒讓她跟爹孃開口。”

江峰是個大孝子,同時也是個24孝丈夫。

這也就是上輩子大哥一輩子不光窩囊,還受夾板氣的原因。

“哥,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這會兒讓爸媽去拿出800塊錢。

相當於是逼著爸媽去借外債,咱家啥情況你心裡清楚。

你也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咱爸。

萬一咱爸這裡出一點兒疏漏,可能咱們全家都得受連累。”

“大哥我馬上要下鄉走了,我是怕爸媽在我不在的時候,萬一有個好歹。

我連伸手幫忙都幫不了,大哥,我知道大嫂是好意,想讓你走的更高。

可是大哥我更希望你是憑本事堂堂正正走上去。

而不是用這種歪門邪道牽連全家人。

大哥,我馬上要走了。

我只希望我走以後,你能更多的事情考慮爸媽,爸媽年紀大了。

他們經受不住任何風浪。

你是家裡的老大,大哥,你也體諒一下爸媽!”

江峰聽了這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瞬間站在原地連走都不走。

扭頭看著弟弟問道,

“你說什麼?你要下鄉,怎麼可能?

咱媽不是說了讓老五下鄉,怎麼會讓你下鄉呢?

你吃不了那個苦!”

“哥,這件事是我自己樂意的,五哥那邊的工作已經下來了,哪能因為這個原因把五哥的工作當日耽誤。

哥,我已經長大了。”

“什麼長大不長大!

這事兒不行,你一個小孩子家家去下鄉,哪能受了那份苦。

我回去跟爸媽說。”

江峰從小把弟弟帶大,自然對於這個弟弟是打心眼兒裡心疼。

弟弟和自己的孩子沒區別。

“哥,你別這樣,你這樣不是讓爸媽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和五哥都是爸媽的孩子,憑什麼五哥能下鄉,我就不能下鄉?

再說在這件事情裡權衡利弊,這種選擇是最正確的。

哥,你就別鬧了。

這個時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我只是希望你約束嫂子,以後不要再逼迫爸媽,而且哥我去了鄉下。

肯定要用錢的地方多,哥能不能每個月給我寄五塊錢?

我怕掙得工分不夠吃!”

現在可沒有驗dna的技術手段,就算說出大天來,恐怕也沒人會懷疑嫂子給大哥戴綠帽子。

他就是要逼大嫂,逼大嫂露出真面目。

每個月5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大嫂一定會鬧得上躥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