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大川!你可醒醒呀,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可怎麼辦?”

“大川媽,多虧了我們家國文正好看到大川跳進河裡,喊人把他救上來。

不然的話可就真沒命。

你們家大川到底是因為啥想不開非要跳河呀?”

“馬上就要和秀玉結婚了。

偏偏還要跳河,你說你們家大川成天作成這個樣子,你可得勸勸他。

他這個性子將來娶了媳婦,那可怎麼辦?”

“沈家兩口子那都是文化人,見不得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嫂子,你說這可怎麼辦呀?

大川一直不醒,我真的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大川怎麼好好的要跳河呀?”

“今天他說要去河邊的小樹林兒,我還以為他是心裡不痛快,散散心,沒多想,誰成想他真的要跳河呀。”

慢悠悠的一個聲音冒出來。

“誰說我要跳河呀?”

兩個正在說話的女人嚇了一跳,急忙回身,卻看到剛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孩子,這會兒卻坐在床沿上。

一雙眼睛閃著詭異的精光的注視著他們兩個人。

劉翠花一見到兒子醒過來,一下子撲了過來,緊緊的把兒子抱在懷裡。

一邊哭一邊拼命的拍打著他的後背。

“你個臭小子,你為啥要跳河呀?

有啥想不開的,你要跳河?

你爹你娘好吃好喝把你養到這麼大!

18歲的大小夥子就是讓你跳河的?

你乾脆剜了我的心算了。”

江林川靠在母親的懷裡,感覺暖融融的。

那熟悉的氣味讓他眼睛有點酸酸的。

那熟悉的味道,那熟悉的感覺,都讓他有一種想嚎啕大哭的感覺。

“哎呀,弟妹,既然你們家大川醒了,那我就先回去。

大川啊,以後可不能這樣,不能動不動就跳河,你看把你媽急的。”

說話的中年婦女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看著這副母慈子孝的這一幕心裡暗道。

怎麼就沒讓江林川淹死呢?

淹死一切都省事兒。

誰知道剛才還紅了眼眶的男青年突然之間就跳了起來。

直接從炕沿兒上竄到了地上,光著腳也沒穿鞋,一把就薅住了中年婦女身後一個男子的頭髮。

一拳就砸在了江國文的臉上。

那一拳頭砸的狠。

江國文只覺得眼前一黑,鼻頭一熱,不光眼睛黑了。

鼻子肯定流血了。

“江國文,你還有臉出現在我們家,你還害得我不夠慘?

就是你把我推到水裡了,你還有臉跑到我家來跟我媽說是你救了我?

你要不要臉啊?

你騙我今天去小樹林那裡,說是沈秀玉約我在小樹林見面。

原來可倒好,是為了讓我看到你們這一對狗男女有姦情。

沈秀玉不想嫁給我,我知道,既然如此,那就光明正大的跟我說清楚。

卻讓你使這個陰險的招數,你說你還要不要臉?”

這一番話,讓面前的江國文大驚失色,顯然眼前稚嫩的19歲的江國文還沒有以後那麼的圓滑,遊刃有餘。

江林川的這番話直接讓江國文臉色大變,失聲說道。

“你胡說,不是我約你去小樹林兒的。

沈秀玉和我只是同學關係,大川,你不能因為嫉妒我就胡說八道,我一直把她當成我妹妹!。”

“妹妹?

你以為我沒看見,你們兩個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摟摟抱抱,你的手都伸到沈秀玉的衣服裡。

你們倆嘴對嘴的在那裡啃。

是不是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不知道你們倆在幹什麼?

哪一個妹妹和小叔子摟在一塊?”

江林川直接放出驚雷,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愣在當場。

尤其是劉翠花,一聽到這話臉色都陰沉下來。

她可是街上有名的潑婦。

聽自己閨兒子的話就能聽出來,很明顯是江國文和沈秀玉居然有一腿。

揹著自己兒子在那裡偷情。

結果不知道怎麼誤打誤撞讓自己兒子撞了個正著。

母子兩個居然還跑到自己面前來討要人情。

劉翠花嗷一嗓子就撲了過去,一個巴掌就扇在了江國文的臉上。

“你個不要臉的姦夫,你居然跟你弟妹勾三搭四。

是不是女人都死光了,你非看上了你弟妹?”

“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害得我們家大川掉到水裡,差一點兒淹死,居然跑到這裡還裝救命恩人。”

“我打死你個王八犢子!”

江國文哪裡是劉翠花的對手,早就已經抱頭鼠竄。

旁邊的王桂花一見就急了,怎麼能眼看著自己兒子受欺負。

直接衝了上來就去拉扯劉翠花的頭髮。

“弟妹,你別不講理,你們家兒子顛倒黑白,倒打一耙,你居然還向著他。

我們家國文才不會幹出這樣臭不要臉的事情。

你就是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也得講證據,我問你現在有證據嗎?”

卻沒成想被江林川一個巴掌直接把王桂花給扇到了一旁。

“你要證據是不是好啊?

走,現在就帶著你兒子,咱們一塊兒去找沈秀玉。

沈秀玉已經懷了江國文的孽種。

和江國文商量著要在結婚之前擺我一道。

江國文親口說的,到時候沈秀玉和他到城裡去上學,順帶著在那裡把孩子養大。

把我一個人留在村裡,幫著她照顧父母,照顧家裡的弟弟妹妹。

我還可以寄錢給你們兩個狗男女,幫著你們養孩子。

這不就是你們兩個打的鬼主意嗎?

可是好巧不巧,這番話都被我聽到了。”

江國文這會兒徹底臉色慘白,整個人抖得像篩子一樣。

完全沒有想到平日裡和沈秀玉說的這些話,居然都被江林川聽到了。

他還是個不經事的男孩,這會兒亂搞男女關係,尤其是自己大哥的女人,那可是不名譽的事情。

在這裡是要被人戳斷脊樑骨的。

這種事情私下裡和沈秀玉商量著可以,可是真的被江林川挑到明面上。

江國文只覺得恨不得地上找個地縫鑽進去。

扭身就想跑。

卻被江林川一把就攥住了手腕。

“想跑,沒門兒,我跟你說今天就給我去見沈秀玉。

我倒要看看大伯母,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裡說你兒子沒有勾引弟妹。”

“大伯母不是要證據嗎?

那就讓你們家江國文好好的告訴你,沈秀玉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種。”

王桂花看著兒子抖得像是篩糠一樣,怎麼會不明白這肯定是坐實了。

瞬間氣焰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