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並不是傳統恐怖故事裡那般漆黑一片,還長著各種各樣奇怪的觸手和符文。

相反,房間的陳設很簡單,也很乾淨。

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張白色的圓形小桌,桌子的正上方,老式的節能燈散落些許光亮,在燈罩的作用下堪堪照亮以桌子為中心的一小塊區域。

小小的圓桌,像是深海中的孤島。

圓桌上放著一臺老式的唱片機,悠悠的音樂聲正是從唱片機裡傳出的。相較於沐芩婉對於唱片機的印象,這臺機子播放的旋律清澈異常,比起現代所謂的無損音質也不遑多讓。

唱片緩緩旋轉,卻也不聞磁針的摩擦與電機聲。

曲聲悠揚,宛如來自另一個世界。

唱片機的周圍,躺著有十來個巴掌大,做工精緻的布偶,穿著頗具設計感的睡衣,即便只有紐釦眼睛,嘴巴也是由棉線勾勒出的會意形狀,手上還都拿著小小的手機,程“大”字形躺了一圈,頗為滑稽。

沐芩婉一瞬間就明白,她的那些同學為什麼會走著走著沒聲了。瞧瞧,有一個算一個都在這邊躺平看著呢。

他們多半就是尋找到了這扇門才遭遇的不測。甚至對於她們那些普通人而言,或許是一開啟宿舍門就會被唱片機所操控,然後莫名其妙變成這樣的布偶。

沐芩婉小心翼翼的靠近唱片機,試圖將它關閉,但她的身體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操控了一般,停在了原地。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甚至每一次跳動都像在撞擊胸口。

“這玩意,究竟是什麼?又是儺物?”沐芩婉自言自語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對於這種完全受制於人的局面,沐芩婉只能感受到深深的無力。

就在此時,房間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了微弱的聲音,空氣一陣扭曲,像是一種召喚。沐芩婉轉過頭,一個穿著白色睡裙的小女孩正站在那裡。小女孩手上提著一個布偶,布偶的樣子像是穿著紅嫁衣的新娘。她的頭髮有些散亂,蒼白的臉上印著淡淡的陰影,雙眼空洞,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操控著。

她的眼神空洞,似乎正看向另一個世界。

下一刻,女孩湊到了沐芩婉的跟前,眼神從空洞變得混沌,她向著抬起頭,露出一個可愛的淺笑。

“姐姐你好漂亮呀,你也是來陪我玩的嗎?

你也是來和我做朋友的嗎?

今天過來陪我玩的姐姐,有些多呢。

但是姐姐是裡面最漂亮的一個。”

小女孩咬住大拇指,歪了歪腦袋。

“唔……像姐姐這樣漂亮的玩偶,我還沒有過呢……

姐姐,變成我的玩偶,然後一直陪我玩好不好呀?”

小女孩的笑容瞬間變得驚悚起來。

wo艹艹艹艹艹,隨著小女孩的話音落下,唱片機的音量也猛地暴漲。

千鈞一髮之際,沐芩婉的匕首終於有了反應。一張散發著青色光芒的薄薄屏障直接從匕首上展開,屏障隔開了唱片機的聲音,也將小女孩狠狠地彈飛了出去。

隨著聲音的中斷,沐芩婉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有些感激地看向匕首,匕首的銘文一閃一閃,似乎在激烈的吐槽著什麼,至少沐芩婉從中讀出來深深地嫌棄。

不待沐芩婉鬆口氣,屏障暗淡收縮,只留下兩片小葉護住沐芩婉的耳朵,用作聲音的隔絕,匕首的光亮也迅速暗淡。

匕首閃了閃,似乎是在說:“行了姐們,我也撐不住了,做到這樣頂天了,找找機會咱們潤吧。”

被彈飛的小女孩似乎被激怒了,沒有給沐芩婉多少喘息的時間,小女孩已經將手裡的嫁衣玩偶丟了過來。

布偶在半空中逐漸變成人形大小,紅色嫁衣著身,紅色蓋頭披掛,宛若從屍山血海中爬起的紅衣厲鬼。

嫁衣人形的雙手如同利爪一般,撕裂了空氣,直撲沐芩婉的喉嚨。沐芩婉瞬間反應過來,她調動起身體的靈力,揮舞手中的匕首,試圖抵擋嫁衣人形的攻擊。

嫁衣人形的攻擊如疾風驟雨般襲來,在復甦之風的加持下,沐芩婉身形快速移動,匕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寒光,將人形的攻擊擋下。雖然匕首對但靈體頗具特效,嫁衣人形的攻擊難以放開,但嫁衣人形的攻擊似乎也帶著一種詭異的力量,讓沐芩婉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千萬不能讓她碰到,沐芩婉內心暗道。

一邊抵擋嫁衣人形的攻擊,沐芩婉一邊試圖找到破局的辦法。嫁衣人形會怎麼樣不知道,沐芩婉倒是感到自己的力量逐漸耗盡。

老闆的符肯定會有效啊,但是她也得騰的出手掏啊!!!

沐芩婉一退再退,門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縱然知道打召喚物先幹召喚師的道路,但她一時半會也無法接近小女孩。

況且,鬼知道小女孩有什麼詭異的能力,要幹也得乾的過不是?

萬一衝進了狼窩,不是死的更透?

正當沐芩婉苦苦抵抗思考對策之際,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丫頭,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

餘光一瞥,沐芩婉大驚失色,一個熟悉的矮小老者身影竟是突然出現在了角落。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嫁衣人形竟是一些停止了攻擊,往後退了兩步,小女孩的神情也顯得有些忌憚起來。

這下涼涼了……這波前有追兵後有虎了屬於是,沐芩婉翻起來白眼,警戒向兩邊。

“行了,小丫頭,回去吧。

你不該在這裡,至少現在不應該。”

矮小老者平靜的看著沐芩婉,不等沐芩婉反應,小老頭舉起龍頭拐,往地面上重重一跺。

一陣無形的能量震盪,沐芩婉感覺身體又一次失去了控制,少女眼前一黑,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