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特警全副武裝,林恆不敢下令破門而入。

已經知道了張擎的下落。在這裡,他們不敢把張擎怎麼樣,之所以這樣,是讓他常懷德丟丟人,看他下一步怎麼做。

“ 我茶杯沒有水了。”林恆說了一句沒頭沒腦 的話。

“我馬上派人給您送過去。林局,您還沒有吃飯吧?”

“你們吃飯了嗎?”

“沒有,該吃飯了。我一併把飯菜跟您送過去。”

防爆車在門口堵著,接到命令的檢察院人員匆匆從外面趕回來,卻進不了門,便在外面站著。

由於業務關係,很多警員和檢察員認識,問了情況後相視一笑,兩個頭兒之間 的事,他們看熱鬧就是,如果真要衝突起來,也是各為其主。

路過的群眾不知道咋回事,停下觀望。慢慢有人知道了原委。

警局和檢察院打起來了。

訊息不脛而走,在單位裡,很多人這幾年對檢察院有意見的,對常懷德也很有意見的。有人專門跑過來看熱鬧,看縣裡兩個牛逼單位怎樣收場。

林恆和高舉在檢察院高高的臺階上。

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下班以後,院裡沒有幾個人,沒有走的人這時候也躲在房間裡不出來,被常懷德看見,指不定會被抓去做什麼事兒。

傳喚張擎,很多人不知道,經過這麼一折騰,相互之間打電話,也清楚了咋回事,覺得反瀆局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張擎槍擊了廢舊金屬公司的副總,發生在外縣,不管是不是涉嫌濫用職權不當使用槍支,應該由案發地檢察機關受理,一百多公里以外的事情,西陵檢察機關沒有必要硬插一杆子。

廢舊金屬公司的情況,他們雖然不完全瞭解,也能猜出來八八九九,西陵沒有廢舊金屬回收市場,也沒有廢舊金屬回收加工的相關企業。憑空落下來一個納稅大戶,廠裡的煙囪沒有冒過幾次煙,箇中貓膩應該猜出來,背後一定有權力在支撐,也有利益輸送,常懷德在中間有沒有獲利,不好說。

基於這種心理,檢察員的人在躲避這件事。

一名特警隊員抱著一個紙箱子,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

“林局長,隊長讓我給您送茶水。”

“好,放這裡吧!”

隊員掂出一個大保溫瓶,然後拿出一塊塑膠布鋪在高高的臺階上面。

從箱子裡拿出一盒老胡家牛肉,兩串烤羊腰,一條烤魚,一隻燒雞,擺在塑膠布上,又掏出一瓶白酒,兩瓶啤酒,還有兩包華子。

“林局長,你看還需要點啥?”

“全是硬菜?”

“我再去弄幾個素材。”

“算了,不喝白酒,你拿走,啤酒還可以,對付著吃點。”

“這是杯子,筷子。”隊員遞過來。

“好,好,可以了,你回去吧!”

隊員匆匆的走了,來到黑暗處,縱身上了院牆,然後翻了出去。

這小子身手不錯。

林恆坐在塑膠布上,啃了一口羊腰子,味道還可,就是有點騷。

高舉站在一旁,擔心的望著門口,高舉雖然二蛋,比起林恆還是差了點。

“高主任,坐啊,趁熱吃。把啤酒開啟。”

高舉蹲下來,往箱子裡看看,沒有找到起蓋器:“這小子,百密一疏啊!”

拿起酒瓶,用牙齒咬開,給林恆倒了一杯。

幾口乾了,抹抹嘴巴:“林局長,常懷德要是一直不放人,咱們就這樣一直耗著?”

“放心吧,他堅持不了多久,這幾年他在西陵的所作所為自己知道,很多人罵他,聽說最近活動的厲害,想當縣委常委政法書記。弄出這一出,他顏面掃盡,你沒有看看,檢察院的同志都不願意進來,蹲在門口看稀奇。”

“鬧得很了,上級會不會追究咱們的責任?把人家大門堵了,是干擾機關辦公秩序。”

“老高,你咋婆婆媽媽的。現在是下班時間。大門是他們自己主動鎖上的,咱們 的人在門口就沒有動,沒有推他們的大門,沒有阻礙他們的人員自由進出,他們不敢開門,怕咱們的人進來。咱們怎麼就干擾他們辦公了?

有事我頂著,快點吃。”林恆扯下一隻雞腿,放在高舉面前。

······

林恆下樓以後,常懷德以為他會走出去,出檢察院的大門,想不到林恆在樓下坐了,喝酒吃肉開了。

從窗戶裡望著大門口,門口自己的人稀稀拉拉的或站或坐,或吸菸或閒聊。常懷德忽然一陣悲涼,來西陵當檢察長以後,他一直以強勢示人,把幾個副檢察長收拾得服服帖帖,下面的科長局長更是唯唯諾諾。

他以為自己的形象在單位高大,在同志們心中至高無上。要是落進水裡,所有的人,不管會不會游泳,會不顧一切的施救,現在看來,他們過來,會不會把自己往水裡按都不一定。

檢察長被圍在單位,沒有一個人衝進來看看情況。讓他們趕到院裡,見大門鎖著,乾脆在一旁抽菸。

反看警員們,一個個面色嚴肅,全副武裝,如臨大敵。林恆一個電話,不到十分鐘他們就整整齊齊 的趕來了,兩下比較,素質高下立判!

抓張擎是賈富強安排的,還得給賈富強彙報。

電話打過去,說了這邊的情況。賈富強很是震驚。林恆二蛋到敢堵檢察院大門 的地步,以後他還在職場上混不混?

“今天問的情況怎麼樣,姓張的那小子供出來點林恆的什麼骯髒事沒有?”賈富強問。

“只說了前天晚上的情況,其他的是不說。賈縣長,前天晚上的事廢舊金屬公司做的太過了,如果按姓張這小子說的,使用槍支沒有不當,就是把副總打死,也不好追究那小子 的責任?”

“你的人都是笨蛋,林恆當警局一把手快兩年了。那小子也跟著他也快兩年了,其他事情不說,逢年過節總用人去給他送瓶酒送條煙,送張購物卡吧?有這種行為你們就可以立案收拾林恆。”

“沒有,這小子一直說沒有,死也不說。”

“就沒有給他上點手段?”

“賈縣長,在張擎身上沒有找到問題,超過二十四小時得放人,不敢上手段,弄出傷情,他往上告我們,不好應付啊!”

“這麼說就沒有一點辦法了?”

“目前來看,沒有證據,不好下手。”

賈富強重重的撥出一口氣:“老常,你真讓我失望,還讓我幫你運作進常委,我看也是困難。”

“以後我派人專門吊著林恆,總有抓到他尾巴的時候。”

“不要說以後了,今晚就是機會,讓你的人激怒警局的人,讓他們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最好把你大門砸了,把你辦公樓燒了,最好能這個檢察長打成重傷。

砸你一個大門,我給你撥十個大門的錢,燒了你辦公樓,我給你建新的,把你常懷德打了,半年以內,我運作你進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