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婆娘,你下河餵魚去吧!”

劉二柱將喬蕎一把推進了洶湧的河水裡,喬蕎滿腔的怨恨憋得胸口像要炸裂。

剛要喊叫,劉家三兄弟帶著一幫人將一大車的土豆倒在了她身上。

土豆噼裡啪啦掩埋了她......

她喊出了聲,喘著氣睜開眼——

原來是場噩夢!

不能輕易放過這幫惡人,尤其是劉二柱,置原身於死地,現在還偷她的土豆欺負她。

想想王家南牆根的半瓦罐狗食,喬蕎不由地笑了。

劉二柱說過吃狗食的話,她記憶猶新。

今天是劉大柱三兒子的婚禮,他家一定熱鬧非凡。

喬蕎洗漱完畢,向婆婆夏紅英去要家裡存著的被面子。

夏紅英早挑好了兩床大紅的,喬蕎摸了摸,說道:“娘,這兩床質量一般,是麻綢的,我記得家中還有幾床綢緞的,你再挑兩床出來。”

“這兩床就好,別忘了一年後還得吃滿月又要隨禮。”

婆婆不高興地撇撇嘴,這個家她說了算,兩床被面,外加20元賀禮已足夠闊氣了。

要不是她聽三兒媳婦陳白花誇耀說要隨20元,她準備只隨10塊錢。

“娘,大哥家最後一個兒子結婚,二柱不在咱家了,以後有什麼苦力活還得靠三侄子,你聽我的,咱隨四床,來個四喜臨門,回頭我去縣城給你買兩床更好的。”

難得喬蕎這樣叫她娘低聲下氣求自己。

夏紅英很受用,想了想翻箱倒櫃找出了兩床綢緞被面扔給兒媳。

“給你大嫂親口說一下,這兩床是我專門給她兒子買的。”

夏紅英不忘顯擺一下自己的人情。

喬蕎拿了被面回到東廂房。

吃宴席的時辰還早,幾個閨女去大伯家幫忙,她得抓緊時間捯飭一下自個。

得狠著心給自己花點錢了——女人,就要對自己下手狠一點。

【嘀!逆顏美容系統已啟動,請選擇你需要的美容專案!】

【深度美白】

【確定】

【深度去皺】

【確定】

【去脂瘦身程度2】

【確定】

......

喬蕎感受到了瘋狂購物的勁爽!

關閉系統,她在鏡中看到自己的臉呈現出明顯的V字型,面板嬌嫩的程度不亞於二十出頭的大姑娘。

摸摸腰身,贅肉幾乎消失不見!

穿上新的的確良衣服,很寬鬆,但有一種不同尋常的風韻。

是有齙牙,配著鼠眼豬鼻,鏡中婦人的臉依然很醜。

但她不想一下子改頭換面,要是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是整形的年代引起別人的好奇和非議。

無異於成了世人眼中的怪物。

她相信有的是機會,不急,當下賺錢要緊,過上好日子要緊!

花去13.8元錢居然有著心疼的感覺。

喬蕎提著四床被面,懷裡揣著錢向劉大柱家走去。

果然熱鬧,還沒走到大門口就聽到通天響的鞭炮,夾雜著孩子們的嬉笑歡叫。

以陳白花為首的一幫婆娘站在門口搔首弄姿,村長老婆李桂花、王翠芬打扮一新立在人前頭笑得如同一朵朵怒放的向日葵。

眾人看到醜婆娘喬蕎,彷彿看到了一個天外來客。

身姿忽然婀娜許多,容貌忽然年輕白淨。

如果說陳白花王翠芬變得漂亮那叫錦上添花,那麼喬蕎的每一次蛻變都讓村民們明白什麼叫醜小鴨變白天鵝。

當然,目前她仍然是一隻醜小鴨,不過已有了天鵝的潛質。

“桂花嫂子,這幾天沒有看到你,有些曬黑了呀。”

喬蕎走近村長老婆小聲親呢。

“不會吧,剛用過你的那個美容方子,不會這麼快就變黑吧。”

她摸著自己的臉有些疑惑,她以為一次美白,終身受益。

“這個得時不時的保養,不然面板還會衰老,咱們農村太陽毒風又大,經常在外面幹活老得快。”

喬蕎這話說得聲音有些大,王翠芬和陳白花聽了心裡緊張。

她們彼此揣著明白裝糊塗,看著對方的臉起了驚人變化都知道經歷了什麼。

誰都想變得更美更年輕,那麼抓緊存錢找喬蕎這個醜婆娘美容治療首當其衝。

陳白花一臉驕傲,她變白變瘦,光彩照人,剛才隨過禮,二十塊錢和兩床被面子讓她出盡了風頭,相信沒有幾個親戚能和自己比闊綽。

不想聽到禮桌上喬蕎對負責收禮的人說道:“記上禮錢三十塊,外加四床緞被面子。”

錢和被面放在桌子上,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陳白花的臉都灰青了,醜婆娘出手這樣大方,明顯是最近賺到錢了。

難道美容的秘方利潤不小?

猜疑的還有村長老婆和王翠芬。

“我婆婆給的,說大哥家最小的兒子結婚,隨禮厚重點。”

喬蕎做出了合理解釋。

“記我劉二柱的名字,錢是我們劉家的!”

人群中擠進來劉二柱,這個時候他記起來自己是劉家的兒子。

記賬的人面色為難,看看劉二柱又看看喬蕎。

“劉二柱,村裡人都知道你入贅到王翠芬家當了上門女婿,你和她是一家子,別掛著羊頭冒充哪吒,你沒三頭六臂的本事!”

喬蕎的臉上掛上了霜,她就等著劉二柱跳出來。

“咋的,你不是說這錢是我孃的嗎?憑什麼記在你的名下?我大哥劉大柱的兒子結婚,和你姓喬的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就住在劉家,養活著你爹孃和五個閨女,你要有本事立下字據把一家老小撫養,我現在就離開劉家!”

喬蕎的話引起眾人讚許,這個劉二柱,拋妻舍子,簡直畜生一個!

劉二柱撓著腦門就想溜走。

喬蕎上前一把抓住了他。

“別走,劉二柱!你說過的話還沒有兌現呢?”

“什麼話——我沒說過什麼話!放開我!”

他明顯抵賴。

喬蕎另一隻手攥住了他的衣領,大聲說道:“你偷了我家土豆,說過要是我找出土豆就去吃狗食,土豆可是你親手送來的,你要不吃這狗食,只怕以後還想著法子欺負我,走,現在在就去吃!”

她拼著全力撕著劉二柱來到了狗舍前。

劉大柱家的狗受了鞭炮的驚嚇躲了起來,盛在一個破洋瓷盆中的蘿蔔燴菜從昨晚到現在狗沒有吃幾口。

“醜貨,你個老母豬,你再逼老子我整死你!”

劉二柱變了臉色露出兇光。

“聽好了,劉二柱,我本來可以原諒你的無情無義,原諒你揹著我偷人,原諒你撇下一家人娶了王寡婦,可沒想到竟然然敢偷土豆斷一家人的口糧!”

“我要是不給你點厲害,你一定會得寸進尺——你吃不吃?你要不吃,我送你上公堂去見官,你做過什麼虧心事心裡自然明白!吃狗食還是進牢房,你自己選!”

喬蕎的眼中透出從未有過的寒光。

劉二柱盯著醜婆娘的三角鼠眼,從未想到過她有這般狠毒。

“吃啊,二柱,嚐嚐狗食的味道如何,這輩子也沒白活。”

“是啊,二柱最有福氣,嚐了醜的又嚐了美的,這不,連狗食也嘗上了。”

“哈哈哈哈......”

院子裡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賓客們沒想到今天的婚禮還有這樣的一場好戲。

王翠芬裝著醒鼻涕,給劉二柱遞了個眼色。

她懂得什麼叫能屈能伸。

要是去見官,她可是主謀。

劉二柱蹲了下去,喬蕎按著他的頭。

洋瓷碗裡傳來了吧唧聲,她不用低頭就知道劉二柱一定吃起了狗食。

他的樣子,還真像一隻死乞白賴的哈巴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