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平日裡在錢瑩和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洪濤,忽然硬氣起來,秦朗也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是趾高氣揚地指著洪濤的鼻子,威脅道:
“你要是不道歉,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法?”
洪濤將魚簍子和捕魚杆放到一旁,輕蔑地看著秦朗道。
看到洪濤輕蔑的神情,再加上情妹妹錢瑩在一旁看著,秦朗知道自己不能慫。
“洪濤,看來今天不教訓你一頓,是不行的了!”
說完,秦朗握緊拳頭,就衝著洪濤打來。
見到秦朗這有氣無力的動作,洪濤笑了。
前世,洪濤也沒少因為錢瑩和秦朗的親密關係爭風吃醋,和秦朗幹架。
但每次打完秦朗後,錢瑩都會指責洪濤粗魯,只會打人。
指責完,還命令洪濤把家裡的雞蛋,臘肉拿到秦朗家,讓他上門賠禮道歉,不然就再也不理他了。
前世,洪濤被豬油蒙了心,瘋狂迷戀錢瑩,聽到錢瑩這話,只能拿著雞蛋,臘肉上門道歉。
沒想到秦朗以為洪濤這是怕了他了。
現在居然還敢主動和他動手了。
“滾!”
洪濤直接一腳踹向秦朗的肚子。
秦朗吃疼,直接退了幾步,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表情。
錢瑩看到這一幕,頓時慌了:“秦朗哥,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
說完,錢瑩又扭頭瞪向洪濤,道:“洪濤,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罵我就算了,還動手打人,你今天不給秦朗哥賠禮道歉,以後別想我再理你。”
“好啊,不理我更好,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洪濤輕蔑一笑,道:
“你這樣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錢瑩看到秦朗受傷那擔憂的眼神,前世的他可從來沒有獲得過。
這錢瑩,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
前世和他在一起,恐怕也是看中他吃苦耐勞,老實本分,能賺錢給自己花罷了。
既如此,以後這秦朗還敢對他動手,那就別怪他往死裡打了。
前世洪濤的經濟條件富裕後,在閒暇之餘,也報了不少富豪興趣班,什麼烹飪,自由搏擊,高爾夫球,鋼琴樂器等,都有涉及。
以洪濤的自由搏擊水平,就算5個秦朗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洪濤說自己噁心,錢瑩眼眶頓時就紅了,茶裡茶氣地說道:
“洪濤,你說這話是故意氣我的,還是認真的?”
“你真的不願意再看到我了?”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我傻!
洪濤心裡冷哼一聲,對錢瑩道:“錢瑩,你自己摸摸良心說說,這兩年,我從我家,倒騰了多少米麵糧油到你家?”
“可你是怎麼對我的?拿我給你家的東西,給別人?現在還讓我幫別人家收糧食?你把我當牲口使呢?”
“洪濤,我說了,我只是把秦朗當哥哥,做妹妹的,拿點東西給哥哥怎麼了。”
“而且那米麵糧油,你已經送給我了,我想送給誰,都是我的事情,你怎麼能這麼小氣?”
錢瑩紅著眼,剛想解釋。
聽到錢瑩這話,洪濤笑了。
看來事到如今,錢瑩還沒有意識到她自己的問題。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喜歡的女人,把自己送的東西,拿給別人。
自己前世居然為了這樣的女人,辛苦半輩子,替別人養老婆,孩子。
“錢瑩,你和秦朗是什麼關係,跟我沒關係,我忙活了一晚,沒心情和你們廢話。”
洪濤直接擺手打斷錢瑩的話,道。
說完,他背起魚簍子和捕魚杆,轉身就回了自家院子,並且把門關上。
錢瑩還想說點什麼,秦朗已經拉住她的手,道:
“錢瑩,犯不著和這種人置氣,沒有他,我們也能把地裡的糧食收起來。”
“等我交完公糧,剩下的糧食換了錢,我給你買漂亮的頭繩。”
錢瑩一聽秦朗這話,果然高興了起來,摟著秦朗的手臂,道:“真的嗎?秦朗哥,你真是太好了。”
以前洪濤追求她的時候,她還想著要不要給洪濤一個機會。
現在看來,洪濤和她的秦朗哥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
洪濤回到院子後,就把棚裡的騾子牽出來,套上板車,準備將海鮮運到城裡去賣。
這個年代,可沒什麼電子打氧機,海鮮捕上岸後,不趕緊送到城裡去賣,就會死掉。
死掉的海鮮,就不值錢了。
將大木盆搬上車後,為了讓木水盆裡的海鮮不至於缺氧,洪濤又在大木盆夾塊板,上面再放上一個小水桶。
小水桶的中間有個小竹洞,只要給小水桶裡裝上水,就會有細小的水流從竹洞裡流出來,流進大木水盆裡。
一個簡易的海鮮打氧機,就裝好了。
雖說這個簡易打氧器,需要不停舀大木盆裡的水到小水桶裡,累了點。
但至少保證海鮮不會在當天死去。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洪濤穿好衣服後,拉著裸車,就準備出門。
“洪濤哥,等等我!”
誰知洪濤剛出了自家院子,就聽到隔壁院傳來了夏婉兒的吆喝聲。
很快,他就看到夏婉兒從隔壁院跑了出來,手裡捧著一碗雞蛋粥。
“婉兒,你這是?”洪濤問道。
“洪濤哥,昨晚你們吃過飯後,小婷來找我,說你準備了魚簍子和捕魚杆就回屋睡覺,我就猜到你可能要去趕海。”
“我怕你吹了一夜海風,凍到身子,所以早早起床給你煮了雞蛋粥,你肯定也餓了,快喝點,暖暖胃。”
夏婉兒臉微紅,有些害羞的說道。
聽到夏婉兒這話,洪濤心裡一暖,只因為知道他半夜趕海,就早起煮雞蛋粥給他吃。
這樣聰慧賢良的好媳婦,去哪裡找?
洪濤接過雞蛋粥,就大口吸溜了起來。
真不愧是媳婦煮的雞蛋粥,真香!
快吃完粥後,洪濤才忽然想到什麼:
“婉兒,你早起煮粥,那我剛才和錢瑩,秦朗他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聽到洪濤這話,夏婉兒沒有裝糊塗,點了點頭。
“那你……”洪濤見狀,剛想問夏婉兒會不會生氣。
夏婉兒已經聰明地打斷道:“洪濤哥,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以後不要和錢瑩姐他們近就好。”
“我們做好自己的買賣,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聞言,洪濤心裡感動。
哪有女人不吃醋,只不過是因為愛對方,才選擇原諒而已。
“在家等我回來,等我把大青蟹都賣出去,給你買麥芽糖吃。”洪濤摸了摸夏婉兒的秀髮,道。
“嗯,我等你回來。”
聽到洪濤像年少時哄她開心的話,夏婉兒笑著點頭道。
目送洪濤拉著騾車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後,夏婉兒拿著空碗回到院裡的廚房,就將泡了一晚的黃豆拿了出來。
現在天剛亮,等她製作完豆腐,就可以讓爺爺拿到鄉里集市上去賣,然後她再下地收糧食。
這兩年,她靠著這豆腐買賣,也攢了一些嫁妝,並且讓爺爺吃上飽飯。
毛主席說過,婦女也能頂半邊天。
她夏婉兒,可不是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