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通道盡頭,是新生。

江源有點懵。

他發現自己透過未來的通道之後,竟然變成了剛出生的嬰兒。

“未來的新節點,是新生?”

“新生的意思是成為嬰兒?”

“我堂堂天帝,代表未來的無敵者,還要從嬰兒開始?”

江源無語,尤其是發現自己的戰力,自己在另外一方天地開闢的無數天地,以及諸多天妃,盡皆都被封印在了身體裡。

略一感知,他便確定,自己的力量,需要長大之後,才能夠逐步解鎖。

在此之前,只能依靠這具普通的嬰兒身軀成長。

而這方天地並不簡單,空氣裡瀰漫著的氣,充斥著起源的味道。

“起源之地嗎?”

江源冷靜下來,開始著眼於自身處境。

首先,確定自身男女。

發現是男孩子之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又觀察周圍情況,發現周圍古色古香,就像是一座華麗的宮殿。

“偏於古代…”

江源正想著,忽然感到一陣尿意,正想著要不要憋一下的時候,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幫他做了決定。

“三少爺尿了!”一道清脆的叫聲響起。

江源嘴角扯了下,當即決定裝睡。

閉上眼睛,睏意直接襲來。

嬰兒的身體沒多少精力。

隱約間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換了尿褲…

六年後。

靈州,靈山郡城。

城主府。

“三公子天生沒有命宮,註定跟修煉無緣。”

會客殿裡。

一名白髮白鬚的老者搖頭說道,臉上滿是遺憾之色。

在會客殿中央,站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六歲小童,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

在這六歲小童身邊,站著一名穿著黑色錦服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穿著紅色華服的中年美婦人。

江源。

江源這一世的便宜老爹江北玄。

江源這一世的孃親葉婉柔。

作為靈山郡城的城主,生出一個沒有命宮的廢物,江北玄暗暗握緊了雙拳,有些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廢物,也是親兒子。

葉婉柔抿著唇,輕輕揉了揉江源的腦袋,眼裡也滿是遺憾,她也沒想到,生的小兒子竟然會沒有命宮。

要知道,在生下江源之前,她已經生了兩個兒子,各個都是天人之姿,一早都被青蓮聖地和太初聖地給接走了。

“沒有命宮,那就不修煉。”葉婉柔輕聲道,“正好讓源兒在城主府陪我們。”

城主江北玄不語,沒有命宮,就算想修煉也沒辦法修煉,不留在城主府,還能去哪?

去人家的聖地,誰會要一個廢物呢?

暗暗搖了搖頭,江北玄說道:“給源兒找個老夫子,以後走文路吧。”

“好。”葉婉柔輕輕點頭。

就這樣,江源的命運,被這對夫妻安排好了。

對此,江源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儘管已經給人當了六年兒子,可作為天帝,並且保留著完整的記憶,他仍舊不是很習慣。

至於修煉?他還真沒在意過。

這次新生,他的實力仍舊都在,只是被封印在了體內。

六年的時間,功力沒有解封分毫,但是自身氣力,其實一直與日俱增。

江北玄、葉婉柔的安排很快,上午就有一位姓陳的老夫子,來到了城主府。

“以後就有勞陳夫子了。”葉婉柔遞給陳夫子一個食盒。

江源知道,食盒裡有一百兩這方天地的紋金。

陳夫子不動聲色的接過,微笑道:“老朽必定盡力教導三公子。”

葉婉柔點點頭,又揉了揉江源的腦袋,柔聲說了句‘先跟著陳夫子好好學’。

“好。”江源乖巧應答。

葉婉柔暗歎一口氣,起身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

江源、陳夫子大眼瞪小眼。

“不知三公子啟蒙到了哪種程度?”陳夫子站在書桌旁,瞧著坐在書桌前的江源,開口詢問。

江源說道:“已能識文斷字,夫子先給我講講歷史吧,我喜歡聽故事。”

陳夫子詫異,“你能識文斷字了?”

“我只是沒有命宮,並不代表我是傻子。”江源瞥了眼陳夫子。

陳夫子拂了拂鬍鬚,點點頭,“好,我給你講講歷史。”

江源來了興致。

自己的新生,落到這方天地,這方天地必定不一般。

或許能從這位陳夫子講述的歷史裡,覺察到一二貓膩之處。

“從你開始說起吧。”陳夫子揹著雙手,在書桌前踱步起來,“你是靈山郡城城主江北玄之子,靈山郡城處在靈州地境,靈州是大楚皇朝的九大州域之一,處於中州之東。

今年是大楚元統七十六年,距離大楚建立,已有一萬九千七百八十六年。

大楚之前的歷史,普通人已經很難看到,只有一些俗語,可以探究曾經的歲月。

想要知道大楚之前的歷史,需要大楚皇朝的專門授權,你爹江城主如果能夠立下三品斬魔功,倒是有資格去中州的九州閣檢視更久遠的歷史……”

江源安靜傾聽著,陳夫子所講,都是大楚這近兩萬年裡名人們的故事。

所謂名人,不外乎帝王將相、文人名士、絕世高手,以及能夠驚豔一個時代的美人兒。

在陳夫子的講述裡,多數強者流傳的事蹟,都跟斬妖魔聯絡在一起。

這方天地,除了人族之外,還有妖魔、精怪。

精怪,一般也被人族算在妖魔裡,屬於是這方天地土生土長的妖魔。

真正的妖魔,源自於空間裂縫。

這方天地,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空間裂縫,爆發魔潮。

“你的父母,都是斬殺妖魔、守護人族的英雄。”說到最後,陳夫子看向江源,“他們可能沒多少時間陪你,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愛你,他們只是需要守護大楚的百姓。”

江源哦了聲,心裡有點無語。

這種煽情方式,他多少都有點不適。

中午時分,陳夫子離開了。

離開前,給江源佈置了一項作業:根據聽到的歷史,寫一篇文章。

江源懶得寫,卻又不得不寫。

誰讓現在的他,才只有六歲呢。

六歲的身子,什麼都做不了。

江源決定,成年之前,低調發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