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過了大江後,往江城北邊而去。
路上,葉開向我介紹,說道:“小陳先生,小男孩今年十四歲,已經在家休學了一段時間,名叫樓明軒。她媽媽甄鐵梅,離婚之後,獨自帶著樓明軒。這位甄鐵梅在江城北有一家大的傢俱廠,手底下管著兩百多號工人,是個雷厲風行頗有手腕的女老闆。今年年初的時候,甄老闆就發覺孩子不對勁,特意找到我。我給樓明軒調理一段時間,他有所好轉,幾乎痊癒。可奇怪的是,沒過多久,樓明軒又再次中邪發病。”
說完之後,葉開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從那之後,我幫樓明軒調理之後,沒隔多久樓明軒就重新發病。後來,我發現樓明軒好轉的時候,甄鐵梅都不在身邊。樓明軒病情惡化,都是和甄鐵梅住了一段時間造成的。所以,我在想,問題可能出在甄鐵梅的身上。她身上帶著的邪性之物,影響到了孩子。可我始終,都沒有找出邪性之物是什麼。”
“樓明軒中邪發病有什麼症狀?”我皺眉問道。
葉開能當上江城風水奇門協會的會長,除了精於世故之外,手上還是有些絕活。八卦銅鏡甩得那就一個溜,等閒邪物根本逃不過他手上的銅鏡。
如果連他都發現不了的邪物。足以說明此邪物級別很高,有十分高明的隱匿手段,逃過了葉開的法眼。
甄鐵梅手底下有兩百多號人,生意做得大,搞不好生意場子結下仇家。
所以,還真有可能是甄鐵梅中了仇人的暗算,把邪性之物帶回了家中,影響到兒子樓明軒。
葉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手上擺弄著八卦銅鏡,說道:“樓明軒中招之後,臉色蒼白,食慾不佳,還會胡言亂語,無比狂躁,有時候又雙目無神,一句話也不說。”
“胡言亂語?都說了什麼?”我接著追問。
“奇奇怪怪的話語。我聽不太明白。偶爾會有‘殺’字。”葉開無奈地說道。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最終到了一處高檔的小區大門口。很快,我們就見到了甄鐵梅。
她穿著一身大紅衣服,提著一個大紅色的皮包,看不出什麼牌子,價格應該不便宜。
她盤著頭髮,渾身透著精明能幹的勁頭。
面相上天庭飽滿,眼睛炯炯有神,氣場很強大,畢竟能管兩百人的場子,沒有氣場肯定壓不住。
“剛才廠子裡回來,你們沒等久吧。”甄鐵梅說道,嗓門很大。
葉開說道:“甄老闆,我們剛到。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及的小陳先生,找他辦事的人很多。今天終於有時間,我們就趕緊過來了。樓明軒最近怎麼樣了?”
甄鐵梅先是打量了我一眼,朗聲說道:“沒想到陳先生年紀輕輕,就能得到葉會長的盛讚。您來了,我家明軒就有希望了。”
“我一定盡力。”我迎著甄鐵梅的目光,仔細觀察了她的面相,感知她三魂七魄,以及雙肩和頭頂的三盞命燈。
沒有任何問題,三魂七魄十分穩固,三盞命燈更是明亮刺眼。如果,她身上真有邪物,命燈會受到影響,變得微弱晃動。
也就是說,她身上壓根沒有邪性之物。
至少現在沒有。
當然,不能排除甄鐵梅陽火太旺,邪物難以落在她的身上,轉頭對付樓明軒。
隨即,她又對葉開說道:“哎,這幾天都開始煩躁不安,吃什麼吐什麼。昨晚都開始夢囈發癲,說了很多胡話。我真是太頭痛了,你們來了就好。”
葉開說道:“甄老闆,那就帶小陳先生去見見明軒吧!”
甄鐵梅在前面帶路,順利進入小區。
等到房門開啟之後,她一眼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可樂瓶子,臉色一沉,說道:“樓明軒。媽媽跟你說了,喝多了飲料對身體不好。我有個朋友的孩子,就因為天天喝飲料,小小年紀就得了糖尿病。媽媽給你買了最好的牛奶,喝牛奶才能長身體,身體才能健健康康的。媽媽每天在外面打拼,就希望你能健健康康成長。”
一連串話語,配上大嗓門,直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這還沒看到樓明軒,要是看到了,那還得了。
進去之後,甄鐵梅看到桌子上散亂的書本,又摸了摸電視機後面,臉色又是一沉,說道:“樓明軒。我說了,每天只有一個小時看電視。你這是看了多久。不抓緊時間好好學習,等你老了,有你後悔的時候。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你休學在家,媽媽花錢給你請了最好的家教老師,那是從省重點高中找的老師。光是一節課就要一千塊錢……”
“樓明軒,家裡來客人了。你躲在房裡面幹嘛,趕緊出來打個招呼。為人要講禮貌。這樣,別人才不會說你沒家教。”
噼裡啪啦一頓輸出,簡直就是炮轟。
我感覺耳膜都要震穿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只見一個少年走了出來,眼神呆滯,好似早已習慣了甄鐵梅的“教誨”。
剛要開口說話,他身子猛地一抽,口中不斷髮出囈語,側身就往沙發上一倒。
甄鐵梅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淚水嘩啦啦地流下來,連忙上前抱住樓明軒,說道:“明軒。媽媽不是要罵你。而是,媽媽若沒有教育好你。你出去之後,別人會說你沒家教,說你沒有爸爸教,就變成一個壞孩子。媽媽對你嚴格,是為你好。你要明白媽媽的苦心。”
葉開也是臉色一變,連忙取出八卦銅鏡,念動法訣:“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先須掌上派九宮,縱橫十五圖其中。次將八卦分八節,一氣統三為正宗。”
從銅鏡上飛出一道金光,葉開跟著喊道:“甄老闆,你放下明軒。讓小陳先生來。”
甄鐵梅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依依不捨地放下樓明軒,說道:“明軒,你不要怕,媽媽一直在你身邊。不管你得了什麼病,就算要媽媽傾家蕩產,也要給你治好……”
“你給我閉嘴。”我終於忍無可忍,大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