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怕我沒聽清楚,耐心解釋:“昨晚我和你爹聽到打雷聲,院子外面又沒有動靜,急忙跑出去,發現你已經昏倒在院子中間。你爹把你抱回屋內休息。之後,雷聲就一直沒有停。有一會兒,你爹還特意數了數,可能有上百道天雷落在青龍山深處。”

我心中越聽越驚。

我娘接著說:“十四年前,你剛出生沒多久,就遭了災,高燒不退。當時你師父蓋先生來到青龍山,帶著你的一縷頭髮入了青龍山。那天晚上,也是電閃雷鳴。”

十四年前,就有天雷落下!

我起身站起來,走到窗邊,朝青龍山望去。

我心中想到,凡是天雷滾滾,要麼是山中有仙、有妖渡雷劫。

要麼,就是上天降下雷罰,誅殺山中修行的妖物、殭屍、鬼仙之流。

昨晚那場天雷,則有可能是衝著我來的。總之,要在人劫將我擊殺。

不過,我心中存有一絲幻想,胡靈素並沒有死於昨天的天雷劫。一切只是我的腦補而已。

這時,我爹從房間外面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塊古玉佩,說:“剩兒娘,你說怪不怪,這塊玉佩竟然從中間裂開了。這可是老狐狸送來的古玉佩。”

我娘臉色微微一變,接過來檢視之後,嘖嘖稱奇,說:“咱們一直放在箱底的。怎麼會裂開呢。”

我整個人猛地一顫,古玉佩已經裂開,上面還有“胡靈素”的名字。

這幾乎可以證明,狐女胡靈素替我死了。

所以昨晚,只見到柳紅豆,卻沒有看到胡靈素。

按道理說,馬神婆魂飛魄散,第三劫也該結束了。

可是,上天已經知道,我學了風水術,要逆天改命。老天爺不容我。

那些天雷本該落在我頭頂,胡靈素以命換命,葬身雷劫,換取我活命的機會。

想清楚這些之後,我頗有些失神,內心感到一陣陣失落。

出生時的四大風水師,七歲那年的老白乾、蔡大師,今年的傅三慶、馬神婆,他們多多少少屬於貪婪惡人。他們替我擋劫而死,或許是命中註定。

唯獨這位胡靈素,令我心頭極為不安。

我娘察覺到我有些不對勁,問道:“剩兒,你怎麼了,有什麼心裡話跟爹孃說!”

我將我的分析說給我娘聽了。

我娘頗有感慨,忍不住說道:“老狐狸不是好人。可是他的女兒卻很不錯。這塊玉佩連線起來的緣分,竟然就這樣破碎了。以後,在咱們家給胡姑娘立塊令牌位,感謝她的救命之恩。你啊,多給燒香。”

我爹也是感慨不已,說道:“俗話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我以前對狐狸有偏見。沒想到這位胡姑娘,卻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事後,我爹孃真給胡靈素立了一塊牌子。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胸口和後背受鬼氣灼傷的地方,慢慢恢復過來。

我認為這次無比兇險的“人劫”終於熬過去了。

剩下就是下一個七年。

可惜,我身上的竅眼被封住,師父生死未卜。只能嘗試著,慢慢衝開“靈臺”“氣戶”“丹田”等七處穴位,一旦衝開竅眼,就能運氣結符印。

七年後的難關也不在話下,我終於看到了希望。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開始閱讀白猿送來的青龍秘藏,一本發黃的《風水陰陽經》,被書中內容徹底鎮住。

但是,以我現在的道行,還足以消化掌握書中的內容。

可就在我以為人劫風波已經過去。

我忽然感覺到,院子裡多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家中的公雞總是無端鳴叫。屋內總讓人覺得非常陰冷。

有好幾次,我想開陰陽眼察覺它們的存在。

可它們的反應很快,幾乎瞬間就隱匿起來。經過幾天下來,我感覺起碼有四隻髒東西。

與此同時,我爹和我娘受到影響,同時開始生病,臉色發白,隱隱冒著黑氣。他們總是感到乏力,食慾不振,整個人快速消瘦下去。

他們去醫院做了檢查,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這時,我便開始擔心,人劫還沒有結束,只是應驗到我爹孃身上。我嘗試了很多種辦法。找來幾十年的桃木,甚至嘗試自己親手畫符,試了各種鎮鬼驅邪的手段。

都沒有成功。

我開始勸我爹孃,不要住在家中,找個廟宇道觀,或者去鎮上租個房子住。

我爹連連搖頭,說道:“如果我要死了。絕對不能死在外面。青龍山這一處祖屋,才是我的安息之地。真有髒東西害我,我死後變成厲鬼,跟他們打一架!”

我娘表示要跟我爹一起,哪裡也不去,死在家中,就當給我擋劫了。

我爹甚至動了提前買好三口棺材的打算。

我娘去找了個老中醫,老中醫把脈之後,只說邪氣入侵,喝些滋補的藥就不會有事情,要是補不回來,那就沒法子了。

就這樣拖了一個多月。

我爹和我娘已經沒有辦法下床,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我要好一些,除了咳嗽之外,還能自如行動。

就在我一籌莫展,只等一家人死絕之際。

這天中午,陽光當空。

一個充滿青春朝氣,穿著一身名牌衣服的女孩,出現在我家門口。因為我爹孃生病,我一直在家中照顧,已經很久沒有去上學了。

當這個女子出現的時候。我正在院中煎藥。

她五官端正,容貌秀美,年紀也不是很大,鵝蛋臉,屬於那種氣質很漂亮的女孩。

身後還跟著一個黑塔般的壯漢,應該是保鏢一樣的角色。

她與我目光對視一眼,反覆打量著我,說道:“你就是陳劍帆。蓋大師最後的關門弟子嗎?”

我聽她的口音,是從外地來的,態度也非常桀驁。

我正心煩,頗有些不爽,應道:“我不是。”

女孩明顯一愣,接著又四處看了看,說:“不對。青龍山下,陳家村水庫邊上的一戶人家。肯定不會錯的。你是陳狗剩嗎?”

我抬頭看著她,說:“我就是,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如果你想找我師父。那我告訴你,他今年沒有來。外面也盛傳他出事的訊息。”

我把她當成找我師父看風水的人。

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說:“我叫任七七,這裡有蓋叔叔給你的一封信。他說,你看了信之後,就知道如何破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