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律師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扶了扶眼鏡框,試探性的問:

“寺總,您此時匯總您名下所有的資產,跟你所要完成的心願有什麼關係嗎?”

寺遠凡深吸了一口氣,他徐徐的說道:

“崔律師,我之所以把小范你們兩位找來,就是有託孤之事,需要兩位去替我完成,還望兩位像協助我一樣,竭盡全力去幫助她。”

崔律師跟小范聞聽此言,兩人面孔上皆露出驚詫的表情,一頭的霧水,不知寺遠凡的用意。

寺遠凡淺抿了一口茶,他開口猶如炸雷在耳,驚的崔律師跟小范魂不守舍。

“崔律師,小范,我打算把我名下的流動資金,以及房產店面,包括地皮都轉到花一夢的名下,只留下基金股票,以及我投資分紅的小部分資產,來維持我的日常開銷,當然除了我現居住的別墅除外。”

“崔律師,你負責處理好相關的過戶和法律上的手續;小范,你協助崔律師,以確保事情順利的進行,至於你們兩人要以什麼名義,讓花一夢心甘情願的留下你們為她所用,那就要看你們個人的魅力和說服力。”

寺遠凡語畢,崔律師跟小范已驚的目瞪口呆,兩人不由得冷汗直冒,同時望向了寺遠凡。

他們驚詫的表情,無疑像看到了鬼魅那般,呆若木雞。

寺遠凡微微一笑,他像個沒事人那般,聲音輕描淡寫的說:

“崔律師,你應該懂得如何帶著這些禮物去投奔她,想辦法留在她的身邊,幫她處理好,這些財產合理合法上的所有問題。”

“小范,你只需做好一個司機,該完成的使命與職責,負責好她的生命安全,至於她是否會收留你,就看你的說服能力了。”

崔律師和小范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寺遠凡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崔律師在片刻失神之後,他漸漸清醒了過來,望著寺遠凡遲疑地問:

“寺總,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資產,您確定要這麼做嗎?您能告訴我,您為什麼要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決定嗎?”

寺遠凡堅定地點了點頭,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毋庸置疑的說:

“崔律師,小范,你們不需要知道是什麼原因,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心意已決。”

“另外還要在報紙上登出一則訊息,我跟花一夢一直都屬於義父義女的關係,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她都是我寺遠凡財產唯一的繼承人。”

寺遠凡語畢,他好像如釋重負了那般,面孔上緊繃著的神經線,慢慢鬆弛了下來。

崔律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他調整了一下心態,沉思了片刻才開口問:

“寺總,花小姐她本人知道您的這個決定嗎?”

寺遠凡聞聽此言,他下意識蹙起了眉頭,雙眼之中射出了痛苦的光芒,悵然的說:

“不,她不知道,我不需要她知道此事,這些資產是我強加給她的,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由不得她來選擇,崔律師,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才能達到我想要的結果對嗎?”

崔律師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猶豫著還是開口說:

“寺總,您把這筆財富劃到了花小姐的名下,如果花小姐隨意揮霍了這筆錢,我又該怎麼去阻攔她呢?”

寺遠凡聞聽此言,他似乎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他沉思了片刻,果決的說:

“崔律師,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我相信她會好好利用這些資產,既然我決定把這筆財富轉予她,她就算是揮霍一空或者贈與他人,都任由她來處置,我便不再過問。”

兩人見寺遠凡態度堅決,便不再追問,只是都紛紛的點了點頭,表示會全力完成他交代的任務。

寺遠凡看著兩人都表了態,他臉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彷彿卸下了心中,千萬斤的重擔那般的輕鬆愉悅。

崔律師忽然像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他望著寺遠凡輕聲的問:

“寺總,我跟小范都走了,誰來給您開車呢?如果公司有什麼需要,法律顧問來解決的問題,請您及時的聯絡我,我會第一時間回公司去處理。”

寺遠凡聞聽此言,他滿臉盡顯滄桑的神情,悽楚的一笑,語調淡然的說:

“崔律師,不用了,我老了也沒有精力再去打拼了,是該歸隱田園生活的時候了,二審的結果已經出爐了,我也承受不了那種牢獄的生活,所以我只能用金蟬脫殼之法,去完成我自己未了的使命。”

“不到萬不得已,你們不要聯絡打擾我的生活,除非她出現了什麼致命上的問題,否則就當我不存在這個世間,這件事你們要儘快去辦理,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我相信你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該做。”

崔律師跟小范聽完,寺遠凡在歷經風霜之後,盡顯哀傷疲倦的言辭。

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驚訝的同時站起了身,急切的問:

“寺總,您到底怎麼了?如果您只是因為二審的敗訴,我們已想到了,更好去打贏這場官司的應對之法,所以請您...”

兩人話未說完,寺遠凡搖了搖頭,他一臉痛徹心扉之後,幡然醒悟的表情說:

“崔律師,小范,你們不需要再勸我了,只需按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另外,每年我會給你們每個人的賬戶裡,各自打上一筆錢,算是我對你們託孤的辛苦付出,一些額外的回報。”

寺遠凡語畢,他像有些飢渴難耐了那般,端起了杯子裡的水,咕咚咚喝了個底朝天。

喝罷,他拿起茶几上的鉛筆,逐一開啟上面的影印件。

寺遠凡在上面一番圈圈點點後,便對著兩人細緻入微的交代起了後事。

與此同時,在柒成的家中,花一夢披著溼漉漉的長髮,從浴室裡緩緩走了出來。

傘君跟柒成正相對而坐在,狹小客廳的沙發上裡,各懷心事面無表情的喝著茶。

兩人見花一夢走了出來,都不約而同的站起了身,同時望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