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自洲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彷彿只要他說得足夠誠懇,花一夢就能快點甦醒過來。

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一刻也捨不得從她臉上移開分毫。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射進到病房裡,花一夢的睫毛微微扇動了幾下。

她緩緩睜開了那對美眸,卻發現自己處在陌生的環境之中。

她輕輕吸動著鼻翼,一股濃濃的醫藥水的味道,毫無商量的鑽進了她的鼻腔之中。

花一夢下意識想坐起身,她的腦袋卻傳來陣陣的刺痛感。

她不由得蹙起了眉頭,才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且有力量的大手,緊緊的握著。

花一夢偏過了頭,當她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顆男人的腦袋,她下意識緊張了起來。

她極力的想抽出手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毫無力氣。

她唇瓣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嗓子裡乾澀的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玖自洲正睡的香甜,花一夢微弱的動靜,讓他下意識猛然睜開了那對虎目。

當他抬起了頭,目視到花一夢驚詫的美眸時,他驚喜地握緊了她的手,輕聲的問:

“花小姐,你終於醒了?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頭暈嗎?肚子餓了嗎?哦對了,醫生說你嗓子可能會不舒服,那你就別說話,你只需要對我搖頭或點頭就行,我能讀懂你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花一夢微微一怔,她心中泛起了漣漪。

她面對玖自洲急切的表情,內心有些驚訝,卻一時沒有迷糊過來,她怎麼會躺在醫院裡。

花一夢就那樣凝視著,玖自洲極致緊張的表情,她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語言。

最終她還是輕啟唇瓣,用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無力沙啞的問:

“玖總,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怎麼會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是你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我發生了什麼事?這裡是景城還是平c市?我我不是...”

花一夢話未說完,她像感應到了什麼似的,那對桃花眼使勁的眨了眨。

她像是在極力的回憶,某些一時想不起來思緒混亂的片段。

腦袋卻隱隱作痛,夾雜著嗡嗡的聲音。

玖自洲凝視著花一夢痛苦的表情,他輕聲的說:

“花小姐,這裡是景城的醫院,你昨天受到了一些驚嚇,所以才住進了醫院,不過你放心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的休養。”

花一夢聞聽此言,她的腦海之中更加如漿糊那般,化不開那一層層未知的疙瘩。

她不由得抽出被玖自洲握住的手,腦海中仍在極力的回想著,她怎麼會在醫院裡。

玖自洲見花一夢滿臉的疑惑,他忽然想起了醫生說的話,滿臉尷尬著不再言語。

只是他那對虎目之中,帶著一絲絲的疲憊感,卻又無比認真的光芒凝視著花一夢。

兩人就那樣一個躺在床上,美眸空洞凝視著玖自洲,陷入了苦思冥想的境地。

一個緊抿著薄唇,靜靜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呆若木雞,兩人不言語卻相互凝視著彼此。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炙熱的灑在他們的身上,氣氛變得恬靜而格外的溫馨。

就在這種靜謐的氛圍中,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名護士匆匆走了進來,她微笑著說:

“哎呀花小姐,你醒來了就好,該到輸液的時間了。”

護士語畢,她已走到了病床邊,拿起輸液瓶掛在了輸液架上,打破了兩人有些沉悶的氣氛。

玖自洲連忙站起了身,他給護士讓出了位置,尷尬著問:

“護士,我能在這裡輸液嗎?順便我還可以照顧花小姐。”

護士瞟了玖自洲一眼,她想了想說:

“玖先生,我這裡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不過你得問你們面板科室裡的主治醫生,我們不是一個科室,我可做不了你的主。”

玖自洲老臉唰的紅了,他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花一夢羞紅著臉頰望向了玖自洲,她輕聲的說:

“玖總,我這裡有護士,你不必擔心,你還是回自己的病房裡去吧!”

護士紮上了針,她笑眯眯的望向了花一夢,聲音清脆悅耳的調侃道:

“花小姐,你男朋友守了你一晚上,他昨晚抱著你來的時候,擔心的差點都快要掉出金豆子來了。”

花一夢聞聽此言,她下意識望向了玖自洲,繼而收回了目光,看向護士輕聲的問:

“護士,我怎麼了?怎麼會住進了醫院裡?我手腕上怎麼會那麼的疼?”

護士在微怔之後,她雙眼緊盯著花一夢,試探性的問:

“花小姐,你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包括你怎麼從平c市轉院到景城醫院裡來,你也毫無印象了嗎?”

花一夢聞聽此言,她煽動著那對美眸,似乎在極力的搜尋某些,她已記不起的畫面。

護士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偏過了頭看向玖自洲,輕聲的提醒道:

“玖先生,溺水之後確實會出現暫時性的記憶力下降,甚至是失憶,為了讓她儘快恢復受損的腦部神經,所以建議你多給她一些幫助或提示,有助於她緩解記憶障礙。”

護士語畢,她端起了醫用盤,便扭動著腰肢向門口走去。

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花一夢凝視著玖自洲,她低語重複唸叨著:

“平c市?溺水?轉院景城...?”

她想著想著,腦袋裡傳出來的刺痛,似乎要炸裂開來。

花一夢雙手下意識抱住了頭,手腕上卻傳來了陣陣的疼痛。

她緩緩放下了手,當她的目光望向手腕處,透著厚厚紗布滲出那一抹殷紅的血漬。

花一夢似乎被刺激到了,她蹙起了眉頭望向了玖自洲,鼓起勇氣問道:

“玖總,你告訴我,你不是在景城住院嗎?你怎麼會去了平c市把我帶回了景城?我什麼時候回了老家?溺水的人是我嗎?”

花一夢語畢,她目光急切的緊盯著玖自洲的眸,似乎想從裡面看出她未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