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幾人連餓帶著傷,再出現在江連翹面前的時候,都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忍著屋裡那股子濃烈的惡臭味道,江連翹上去揪著衣服把人給扯了出來。

這會兒她們所在的位置是在淮州的一個村子裡面,屋子裡的兩個人是染上疫病死去的。

把皇帝幾人丟進屋子裡的這幾天,如今看他們都是高熱不退渾身抽搐的樣子。

這個模樣哪怕是沒有染病,也已經是遭到報應了。

江連翹也不糾結這這些,帶著人就往京城外面趕。

此時的京城,因為皇帝和幾位重要大臣的突然失蹤,早就陷入了一片混亂。

聽說皇帝好好的突然就不見了,百姓們相信不相信的不清楚,反正滿朝文武是絕對不相信的。

即便官兵們忙忙碌碌的滿城搜尋,快要把京城給翻個底朝天了,大家也只覺得有些諷刺。

呵呵……

這麼巧的嗎?

那邊人家南昭大軍已經是逼近城外了,他們這邊好好的卻把皇帝給弄丟了。

這說到哪裡去,人家能相信啊?

官員們篤定皇帝是帶著丞相幾人藏起來或者是已經跑了,至於丞相等人的家眷還在,那肯定就是迷惑他們的罷了。

越想越是感覺到有道理,官員們也都紛紛開始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很多人家都把重要的財產轉移到了隱蔽的地方藏好,做好了隨時能夠出去逃命的陣勢。

可誰能夠想得到,被大家猜測著是偷偷跑掉了的皇帝等人,此時正像條死狗一樣的被丟在了兩軍陣前。

守衛京城的那位將軍,在看到蓬頭垢面的皇帝時,當時震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好傢伙,皇帝都被人家掐著脖子拿捏住了,讓他這仗還能夠怎麼打?

東月如今根本就沒有了能夠拿主意的主心骨,僵持了一天之後,還是皇后咬牙做出了決定。

這東月江山可以讓出來,不過她要雲乘風發誓,要留她跟兩位皇子的性命。

哪怕是將來一輩子都做個普普通通的庶民,也比被人現在就殺了要強。

而且皇后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隻要留得青山在,那就不怕沒柴燒。

這個時候東月本身就已經是民不聊生滿目瘡痍,交給這個什麼南昭國去治理,也何嘗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

等到將來她的兩個兒子長大之後,再想辦法把皇位給拿回來就是了。

至於皇帝的性命,皇后根本就不敢奢求。

不管是哪朝哪代,都不可能留著這樣的亡國之君還讓他活著吧?

雲乘風在接到對方送過來的書信時,只是瞟了幾眼,當場就拍板答應了下來。

而且還大發善心,不但當眾承諾他絕對不會去殺皇室中人,還允許皇帝回到他們身邊。

城外就有皇家別院,雲乘風讓人把皇帝等人給送了過去。

還有丞相等人的家眷,也都一起送了過去。

東月人不知道雲乘風為何會這般大度,猜測著他這是在做戲給大家看。

雲乘風根本就不管這些,很快就帶著人接管了整個京城。

從此之後東月和南昭併為一家,改國號為滄瀾王朝,雲乘風則是開國之君。

桃花村的雲大伯等人,在當日雲乘風和江連翹相遇的時候,就派了人回去接他們。

這個時候也都趕到了京城,正好參加雲乘風的登基大典。

雲大伯雲二伯等人都封了爵位,江連翹則是名正言順的當上了太后娘娘。

就跟當初東月的皇后所想那般,如今這個皇帝,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好當的。

百姓們連續經過乾旱冰雪和洪澇,早就死傷無數了。

他們這會兒根本就不管那高堂之上做主的究竟是誰,只想能夠有一碗飯填飽肚子就好。

一輩子在泥土裡忙活的百姓,所想所盼的事情也就是這般的簡單。

可即便是這樣簡單的事情,這麼多年也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做到過。

如今雖然是改朝換代了,可百姓們早就對朝廷失去了任何的信任,知道那些人是沒有辦法指望得上的。

他們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螻蟻,也就是隻能聽天由命了。

雲乘風當上皇帝之後,大部分的朝廷官員都沒有去動過。

當著這些人的面他也表示,之前的事情他可以不去管。

但是從今之後要是有人犯到了他面前,那就可以來試試他這個新帝的手段。

官員們如今都恨不得自己隱身了才好,根本就不敢去當這個出頭鳥。

朝廷很快就釋出了詔書,表明了要讓大家休養生息的決心。

接下來各地官府都準備開倉放糧,還要做一些救濟災民安頓流民的工作。

與此同時,頒佈下去的詔書裡還寫明,滄瀾王朝的百姓們,在五年之內都不必向朝廷繳納糧食和賦稅。

一番連環拳打下來之後,百姓們的臉上都有了幾分笑意。

最要緊的就是讓大家先吃飽喝足,才有心思去做接下來的事情。

放出去的糧食,自然都是江連翹和雲乘風在空間裡種出來的。

為了加快糧食的生長,順便再徹底的清除掉疫病留下的隱患,這次的糧食澆灌,用了一些稀釋過的靈泉水。

短短的幾日時間,江連翹就帶著糧食走了整個滄瀾王朝的地界。

把糧食全都交給官府的人,再由他們來發放給百姓。

原先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也全都讓人安排著人另外選了對方安置。

加上之前死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很多無主的田地也被重新給收攏回來,分給安頓下來的流民們耕種。

而且為了鼓勵流民們多開荒多種糧食,江連翹還弄了一批種子出來免費給大家發放。

新的滄瀾王朝百廢待興,每個人都忙的那是不可開交。

原先因為各種原因關閉起來的鋪子,也很快就陸陸續續的開門迎客。

雖然一時之間生意也不是很好,但看著街面上陸陸續續的人多起來,大家的心中也有了一些盼頭。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都已經是過去大半個月了。

這日還在早朝上,雲乘風正在跟人商量事情,就有人跑來稟報,說是別院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