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那些所謂的將要拿齊的人員,不用說謝大人等人也知道是誰。

桃花縣受災的時候,他恨不得一天送十八道奏摺給皇帝,人家就愣是一點實際行動都沒有給。

之前還說是有糧食很快就會送下來,可是等到現在了,謝大人也沒有看到有哪怕一粒糧食送到他手裡。

這會兒朝廷倒是反應挺快,短短几日的時間,就一股腦兒過來了這麼多的人。

謝大人被摘去烏紗帽,很快就被推著一起關進了大牢裡面。

郝文傑雖然是一來就對他們動手,實際上也就是順手的事情。

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拿住雲家的那些人。

就像是現在,在控制住縣衙之後,郝文傑就帶著人直往桃花村而去。

說來也是巧合,江連翹在謝大人和秦師爺離開之後,想著要去城外看看那些流民的情況,於是騎著馬就往城裡走。

在雙方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江連翹和那郝文傑同時扭頭去看對方。

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年輕女子,郝文傑一開始也沒有往雲家那邊想。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江連翹,心思電轉之間,她手中出現一把鋒利的匕首,快速的朝著郝文傑的脖子劃去。

這陣勢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與其等著人家動手,還不如她現在就先下手為強好了。

“你,就是江氏!”

郝文傑原本還有些猶疑,在江連翹出手之後,當即就把人給認了出來。

來之前他也是對雲家的情況有些瞭解的,如今雲乘風搞出來這麼大的事情,他的家裡人又留在桃花縣,朝廷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他還算是有幾把刷子的,敏銳的察覺到江連翹的動作之後,快速的朝著身後下腰,這才堪堪躲過那朝著脖子而去的致命一擊。

匕首被躲過之後,最後落到郝文傑的胸口之上,一下子劃破了好幾層衣衫。

“來人,把她拿下!”

捂住不斷有血水噴濺出來的傷口,郝文傑那是又羞又怒。

據他收到的資料上來看,雲家人全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一輩子都在土裡刨食的泥腿子們,究竟是從哪裡來的膽子,竟然敢闖出來這麼大的禍事來。

不過到底是嘴上沒毛辦事也不牢,老家一窩子人都還在東月的地盤上呢,他就敢不聽皇帝的使喚了。

這顧頭不顧尾的做法把皇帝都給氣笑了,直言到底是小孩子,把江山社稷當成了小孩子的過家家玩兒。

郝文傑這次接到的任務,也只是把雲家人全都捉拿歸案,然後一起押送到京城去。

到時候再利用這些人,逼著已經是在南辰稱帝的雲乘風不得不就範。

真要是這事情成了,最後佔大便宜的反而還是穩坐在京城的皇帝。

不用操心,也不用費事,南辰的江山就有人恭恭敬敬的送到他的手上來。

而且之前在縣衙的時候,就連縣令等人也沒有敢有任何的反抗行為,直接就是束手就擒。

不得不說,這樣順利的抓捕,讓郝文傑等人也是放鬆了警惕。

可哪裡想到,眼前不過是才打了一個照面,一個走神的功夫,自己的腦袋差點兒都要被人給削下來了。

他這次前往桃花村帶了有兩千多人,這會兒一聲令下之後,手下人立馬大喝一聲,揮舞著刀劍朝著江連翹招呼過去。

原本就不是很寬的道路被堵了個嚴嚴實實,江連翹揮刀砍翻兩人之後,打馬就朝著不遠處的一片空地跑去。

嗯,那邊地方大,正適合好好收拾眼前的這群人。

郝文傑哪裡想到這點,只以為江連翹是想要趁機逃跑,趕緊指揮著人往上衝。

他自己更是隨便在衣襬上扯下來一塊布,往胸口的傷口上一塞,就也快速的追了過去。

哼哼,這個女人竟然是敢傷著自己,那真是有些不知道死活了。

可江連翹本身就沒有想逃跑,大家追過去的時候,人家已經是勒緊了韁繩在空地上等著他們了。

交戰一觸即發,江連翹手中一把大刀甩的飛快,郝文傑這邊不斷的有人被砍的從馬兒背上掉落下來。

人喊馬嘶之中,江連翹身上也被噴濺上了不少的血水。

剛才眼看著不對勁的時候,郝文傑就帶著兩個心腹退到了後面。

這會兒眼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女人越戰越勇,他的心裡也泛起一陣陣的寒意。

可這個時候才想要逃跑,江連翹怎麼可能願意。

重重一刀把身邊幾個人砍翻之後,她腳尖輕點,就從馬兒背上一躍而起。

郝文傑揮著鞭子都恨不得把身下的馬兒抽死,卻也根本就逃不出江連翹手掌心。

他被人給一刀砍死之後,幾個心腹隨從也沒有能夠逃脫,全都被江連翹給揮著大刀砍下了腦袋。

其餘活著的人見她一個女人竟然是這樣瘋狂,哪裡還敢戀戰,直接連滾帶爬的就跑了。

江連翹也沒有去追他們,而是在郝文傑等人的身上摸了摸,很快就找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除了值錢的銀票之外,還有一枚像是印信的黃銅牌子。

那牌子她也看不懂是什麼東西,江連翹想了想之後,還是把這些全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了空間,清洗了一番又換了一套衣服,江連翹再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是一副年輕男子的裝扮了。

就連剛才那被噴濺的滿身都是血汙的馬兒,也被她指揮著小猴子給洗刷的十分清爽。

再次來到縣城之後,她才發現城門口原本那些熟悉的衙役們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跟剛才那些人一樣裝扮的男人。

她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試圖從城門口進去。

再次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她就把馬兒給藏進了空間裡去。

進城之後她找到縣衙,很快就把謝大人等人給放了出來。

郝文傑被殺之後,留下來的這些事情還需要謝大人出面處理。

眼下都已經是這種局面了,除非謝大人能夠當場把雲家人全部拿下,才有可能在皇帝那裡澄清自己。

可萬一他的人不是江連翹的對手,或者是以後雲乘風的人找過來了,他謝家滿門,照樣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