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傻兒子的慢慢靠近,江連翹更是聞到一股子惡臭腐爛的味道迎面撲了過來。

“嘔……”

她乾嘔一聲,條件反射的往後面退了幾步。

好傢伙,這也太臭了,必須得趕緊洗洗才行。

她囑咐傻兒子乖乖站著別動,自己則是快速的回到了空間裡。

拎著桶跑到小河邊,快速的打起一桶水提了出去。

她順手帶了個大木盆出來,揚手就把一桶水給倒了進去。

“快把衣服脫了進去洗洗,反正這裡也沒有旁人看到……”

傻兒子身上實在是太臭,江連翹一刻也不敢在這裡多耽擱。

連著提了好幾桶水出來,把木盆給裝滿了。

她自己倒是也好辦,直接拎著水桶就往身上澆。

反正如今正是炎熱的夏日,空間裡的河水也是常溫的,洗著倒很是舒適。

等到兩人收拾好了又換上乾淨的衣服時,天邊正好也泛起一陣魚肚白。

這一番折騰大概是累著了,傻兒子精神有些懨懨的,看著一副眼睛都要睜不開的樣子。

江連翹原本還想要好好看看,說不定自己這傻兒子真的像是那本古籍裡所說那樣,喝了那個所謂的靈泉水就變得聰明瞭。

可眼看著傻兒子東倒西歪快要站不穩了,她沒有辦法只好讓他進屋子去睡覺。

其實她也只是因為太過於激動了在強撐著,這會兒傻兒子去睡了,她也乾脆把外面的東西都給收了回來,也回了另外一間屋子裡躺下了。

“哈!哈!”

“哈!”

這一覺睡的是格外的香甜,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連翹總算是被一陣陣喊聲給驚醒了。

她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床幔,恍惚了好一陣子,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嗯,她不但是重生了,還得到了這樣一方洞天福地般的空間。

想到這裡她快速的跑了出去,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院子裡有個做靶子的木樁子,上面又釘了幾根木頭,打中了就會縮回去的那種。

此時那裡有一個光著膀子的少年,只穿著一條褲子,正是自己那傻了十幾年的兒子。

他身上的肌肉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此時卻也泛著油亮亮的光澤,正噼裡啪啦的練著拳法。

隨著每一拳擊打出去,他嘴裡還發出嘿嘿哈哈的聲音。

不遠處的石頭桌子上,有一本微微泛黃的書冊,這會兒正端端正正的攤開著。

遠遠看去,還能看得到上面畫著許多的人物線條,正好跟傻兒子此時的動作差不多……

江連翹心中一動,難道這傻小子此時在跟著那書冊上練打拳?

不會不會,這孩子雖然是聽話,但是學東西卻是十分的艱難。

這些年她不知道陸陸續續的請了多少師父回來教他,但是最後人家都是給再多的銀子都不願意留下。

用其中一個師父的原話來說,就是這孩子太過於愚鈍,屬於怎麼教也教不會那種……

唉……

想起這些年的事情,江連翹都是一肚子辛酸淚。

她就這樣安靜的靠在門框上,怔怔的看了好一會兒。

“娘,娘,您可算是睡醒了……”

江連翹還在發呆,就見到少年收起了拳法,正笑盈盈的跑了過來。

“娘,這是哪裡呀?我怎麼好像是沒有來過呢?”

少年有些疑惑,歪著腦袋湊到江連翹的跟前。

“來福他們也不見了,我裡裡外外的找了好幾遍,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很是困惑的樣子。

江連翹卻是一直呆呆的看著他,張了張嘴巴,好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

“娘,您,這是怎麼了?”

“娘,您說話呀?”

“誰欺負你了嗎?您告訴我,我一拳頭砸死他去!”

眼看著小少年急的抓耳撓腮,倒是把江連翹給逗笑了。

“風兒,你,你這是不傻了?”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伸手緊緊的把雲乘風給抱在了懷裡。

在這一刻,這麼多的心酸無助統統都湧上了心頭,讓她忍不住的哽咽。

無數個難眠的夜晚,她默默的流著眼淚,祈禱著老天爺保佑,能夠讓她的孩子早日康復。

但是每次她一日日的醒來,就是一日日的失望。

如今,她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嘿嘿……娘,兒子好了,兒子再也不傻了……”

雲乘風有些訕訕的笑了,但是感受著自己肩膀上溫熱的溼潤感,他也是鼻子酸酸的。

母子倆抱頭痛哭了一場,才總算是平復下來激動的心情。

“我們的家沒有了,幸好你娘我拜了老神仙為師,如今借住在他老人家這裡……”

江連翹沒有說那個鐲子的事情,而是想了個聽著好接受的理由。

至於柳家的算計,江連翹也挑撿著說了,不過沒有說前世的事情。

“你太師父說了,這清平府大半年都沒有下雨了,接下來的形勢更加的糟糕,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江連翹把自己前世裡知道的事情跟雲乘風說了說。

如今這孩子也不傻了,都十多歲的人了,自然是不能再當作孩子來看待了。

“兒子一切都聽孃的。”

雲乘風答應的也很是乾脆,說完還舉起自己那細瘦的胳膊。

“兒子剛才學了個拳法,以後誰還敢欺負娘,我就幾拳頭打的他滿地找牙!”

呃……

就這細胳膊細腿兒的,還是再養養吧。

江連翹心中腹誹,但是臉上卻滿是欣慰的笑容。

“我兒子真厲害,以後娘就依靠你了哈。”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江連翹就說起接下來的安排。

“趁著如今旱災還沒有開始,我們就一路向著北面走,去同越府,找你大伯他們。”

雲家的祖籍並不在清平府,而是在二百多里地的同越府。

早年因為種種原因,雲乘風他爹兄弟幾人鬧掰了,一氣之下,便帶著江連翹搬到了清平府來住。

這些年他們再也沒有往來,甚至是生老病死,都互相沒有通知一聲的那種。

江連翹當初還是剛嫁進門的小媳婦,對那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自家男人說了互相不走動,那她一個小媳婦兒,只需要聽從就好了。

但是前世,她們母子被柳家人害死之後,不知道怎麼回事,雲家老宅那邊卻是知道了訊息。

即便是當時旱災已經大面積的爆發了,雲家人在自身難保的時候,還不忘四處奔波,想要找到柳家人給她們報仇。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