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你不要每次都這麼積極發貨,讓她也發一下。”

黃冬梅見陳聰沒有接話,便對發了貨過來分碼的張冰冰慫恿道。

分碼是把一紮扎捆綁好的褲子先按碼數分好,男裝褲子一紮有十幾斤重,女裝的就輕一點,按碼數顏色平均分配好的一份褲子的重量也差不多。

不管是先分碼還是發貨都是要些力氣搬運的,從黃冬梅抱怨的話中看,似乎曹雪琴都不怎麼做這兩樣活,只是做下來一起點數分配褲子。

“沒事,我不去發她也是叫我們去發的。”張冰冰倒不怎麼在意。

“大家工資都一樣,不就是主管是她老鄉嘛,就把自己當老大了,看到她都煩。”黃冬梅繼續抱怨道。

“梅姐,你就少說兩句吧,她那個人就這樣,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把工作做好就行了。”張冰冰不想和對方說是非。

“哎,我也是發一下牢騷,誰叫人家有大腿抱呢,就算我們投訴也沒用。”黃冬梅有些無奈。

“咦!你在倉庫做嗎?”

比他先一步試工的進倉員劉大山,一手提著兩紮褲子從門口走進來有些意外道。

“是的,主管讓我先在這裡坐著。”陳聰應道。

“靠!你在這裡做比我做這個舒服多了,還有美女陪著。”劉大山有些羨慕,“早知道我也今天來試工了。”

陳聰聽對方這麼一說,心裡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看對方一手提著兩紮褲子搬進倉庫放在地上擺好,就知道這進倉員的工作還是有些辛苦的。

不過他還是解釋道:“主管只是暫時讓我坐著,還會安排我做其它事的。”

“那也比我做這個好。”劉大山說完就出去繼續把拉到門口的褲子提進來,沒有再和他說話。

陳聰第一天上班,和對方也不熟,而且看對方對自己似乎不怎麼友好,也不主動和對方說話,倒是黃冬梅和張冰冰一人一句和他閒聊著。

等她們把一批褲子按碼數分好後,曹雪琴才回來拿著一張出貨訂單計算怎麼分配褲子。

男裝內褲是四個碼,女裝三個碼,一批褲子一般都會有五六種顏色,有的十來種顏色。

一批褲子分成多少份是由訂單規定的,每一份褲子的數量也是規定的,這就算計一種顏色一份要分配多少條褲子了。

怎麼分配褲子一直都是曹雪琴負責計算,可能這就是她覺得自己要另外兩個重要一點的原因吧。

……

叮鈴鈴……

陳聰一個上午都是在倉庫裡點數分配褲子,不知不覺下班鈴聲就響了。

工廠是包住不包吃,吃飯得要去外面吃快餐,陳聰想今晚就搬進宿舍住,可他的床位還沒安排好,所以一下班就急忙去辦公室找人事部,希望人事部的人沒這麼快下班。

他運氣還不錯,他趕到辦公室時,人事部經理還在辦公室,人事部經理是男的,三十幾歲的樣子,姓李,人還挺好說話的,聽到他要住宿舍就直接帶他去宿舍安排床鋪。

也不知道是不是廠裡沒幾個男的還是廠裡面的宿舍不夠,男宿舍是在外面另外租的房子,宿舍就在工廠隔壁一棟兩層的舊樓房的二樓。

樓房雖然有點舊,不過地上都是鋪了地板磚的,衛生還可以,一間四十平左右的房間有四張上下鋪的鐵架床,最多住八個人,還不算太擠。

安排好床鋪後他就去找快餐店吃飯,工廠附近有幾家快餐店,他對這邊不熟悉,隨便選一家去吃,一份快餐三塊錢,兩葷一素,還有一碗清水湯。

中午有一個半鐘的時間吃飯休息,下午只有一個鐘,他怕下午回去搬行李時間不夠,吃了飯就去廠裡騎腳踏車回去楠姐那裡先搬行李搬過來。

早上去上班時,楠姐把鑰匙給了他,回到出租屋他直接拿鑰匙開門,畢竟前兩天這個時候楠姐她們已經睡午覺了,敲門的話會把三女都吵醒。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開門進來後沒看到裡面有人,臥室的房門開著,丁燕和羅小嵐都不在床上。

他也沒多想,來的路上就已經有些尿急了,便直接向衛生間走去。

啊!

“對不起對不起!”

陳聰一臉慌張的急忙把衛生間的門關上走回客廳,腦海裡滿是剛才看到的刺激畫面。

他怎麼也沒想到丁燕會在衛生間裡,剛才衛生間的門只是虛掩著,以為三女都不在就直接把門推開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丁燕上完廁所正在提褲子,被他給看光了。

這下可就尷尬了。

陳聰裡很是忐忑不安,不知道等會要怎麼面對丁燕才好。

“臭小子,你把姐給看光了,你說怎麼吧?”丁燕從衛生間出來沒好氣道,語氣聽起來不是很生氣。

陳聰聽對方這麼說,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他最怕的是對方一出來就把他劈頭蓋臉的臭罵一頓。

他很是尷尬的看了對方一眼便垂下眼簾解釋道:“對不起,燕姐,我、我不知道你在裡面。”

丁燕此時穿著緊身保暖衣褲,將她那傲人的身姿勾勒得前凸後翹,像沒穿衣服一樣,讓他不敢直視。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你把姐給看光了,你就說怎麼吧?”丁燕說完就走進了臥室坐在羅小嵐的床上等他回覆。

陳聰見狀不禁有些苦笑,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好了。

看都看了,他還能怎麼辦?

歉也道了,也解釋了,剛出社會的他,哪裡知道怎麼辦?

總不能說讓自己負責吧?

人家這麼漂亮,自己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也不可能看得上自己啊。

而且兩人的年紀還相差好幾歲呢。

正想著要怎麼辦時,一陣尿意襲來,他也不管那麼多了,先上個廁所先,順便再想一下要怎麼應對。

可是上完廁所出來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辦好,怕對方生氣,他只好先硬著頭皮走進臥室。

此時丁燕還坐在羅小嵐的床上等著他的回覆,只是腳已經抬上去蓋著被子。

“想好沒有?”丁燕看著他語氣平淡道,聽不出是生氣不還是不生氣。

陳聰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好,只好硬著頭皮道:“燕姐,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說想讓我做什麼吧,能做到的我就做。”

“這可是你說的哈。”丁燕嘴角微揚,拍了拍床上道:“先過來坐在床上。”

陳聰心裡雖然有些忐忑,但還是乖乖走過去坐在床上,腦子裡也不禁有些胡思亂想。

有什麼話不能站著說?

讓我坐在床上,不會是想對我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