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空的雨越下越大。

時霧握著龍燼暝的手也越來越緊,距離上城通道的入口,她越緊張。

心跳得也很快。

此時距離通道關閉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快走到門口時,時霧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老婆,怎麼了?”龍燼暝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阿龍……”時霧有些心虛的看向他。

“如果,我欺騙了你,你會不會討厭我?”

她說著想要將手從他手心抽走,可是男人卻更加用力的握緊。

“老婆,如果你真的有哪天欺騙了我,我想你應該是有苦衷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我們還在彼此身邊,就總有辦法解決的。”

男人說著伸手輕輕捏著她的臉頰。

“別想太多,遵從你的內心。”

遵從內心……

時霧點點頭,現在的她確實需要遵從內心。

去上城,她要去上城。

去找父母。

現在不是最好的機會去上城了嗎?

一切等到了上城再說吧。

拿著結婚證,成功過了去上城的通道。

電梯一層層的往上升。

電梯是透明的,開始是黑暗,到後面一點點的變亮,再到一片藍色的天空。

電梯停下。

隨著電梯門緩緩開啟,徐徐清風迎面吹來。

外面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

“少主!”

齊刷刷的鞠躬。

龍燼暝牽著時霧的手走出去。

“老婆,他們是誰啊?”他低聲詢問。

時霧比他更疑惑的搖搖頭。

“不知道。”

“我,我第一次來上城。”

她感覺雙腳走在地上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

有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這裡和地下城完全不一樣。

地下城狂風暴雨,可這裡卻是晴空萬里。

她不知道到底哪個世界才是真實的。

“燼暝,你總算是回來了!”

手持著銀色柺杖的龍澤邁步朝著兒子走過來。

“哥,你沒事吧?”說話的是龍徐禮,龍燼暝同父異母的弟弟。

長著一副乖乖崽的模樣,穿著也十分整齊。

可時霧在對視上他眼神的時候,卻感覺到他的不友善。

“這位是?”龍徐禮好奇的看向時霧問道。

“她是我老婆,你們是誰?”龍燼暝亮出自己剛領的結婚證,一邊將時霧緊緊摟在懷中。

早在前面,龍燼暝在地下城領結婚證的時候,訊息在第一時間就傳進了他耳朵裡。

他不知道兒子在地下城消失的幾天發生了什麼。

但知道他還活著,就安心了許多。

但是眼前的兒子是怎麼回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陌生,就像完全不認識了一樣。

“李醫生,過來給燼暝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一旁的李醫生迅速趕過來。

“他失憶了,頭部受了重傷。”時霧解釋道。

李醫生聽完皺著眉頭看向龍澤。

“城主,傷到腦部的話,得用儀器檢查才知道具體情況了。”

龍澤捏著柺杖的手用力了幾分。

他看了看龍燼暝又看了一眼時霧,最終沉著臉道:“先回家再說吧。”

回到家中。

李醫生帶龍燼暝去檢查了。

時霧則被龍澤帶到客廳,像是審問犯人一樣開始對她進行審問。

“你和燼暝怎麼認識的?”

“偶遇。”

“什麼地方?時間地點!”

“街上,我在賣煙,阿龍對我一見鍾情,主動追求我。”

“你知道他的身份才和他結婚的嗎?”

“我們是真心相愛。”

時霧臉上面不改色,實際上內心已經特別慌亂了。

眼前的人可是上城主,她說的這些謊言,他隨便調查一下就知道真相了。

一旁的龍徐禮走上前雙眼不悅的盯著時霧看。

“這裡是上城,你的面紗該摘下來了。”

時霧雙手捏了捏衣角,整個人有點不知所措。

正當她抬起手準備摘下面紗的時候,龍燼暝來了。

“你們不要為難她,她是我的老婆。”

說著龍燼暝走到她身邊,緊緊摟著她的肩膀。

隨後表情嚴肅的看向父親和弟弟。

“既然你們是我的家人,那就應該尊重我的老婆。”

“在地下城的這段時間,都是她在照顧我。”

龍徐禮解釋道:“哥,這個女人一看就是趁著你失憶,故意拉著你去領證的。”

“而且你在地下城的遭遇,像是有人策劃針對你的一樣!”

“我們現在正好可以趁機審問一下這個女人,說不定她有同夥。”

說著龍徐禮便指揮著保鏢上前,想要將時霧給關起來。

“誰敢碰她!”

龍燼暝將時霧緊緊抱在懷中,眼神兇狠的看著走過來的保鏢。

保鏢們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好了,一切等地下城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再說。”

“李醫生呢?燼暝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沒一會,李醫生過來了。

龍澤在看到兒子的檢查報告,看到他頭部的傷口之後,心疼極了。

“這到底是誰幹的?!”

一旁的龍徐禮眉頭皺了皺,擔憂的問道:“所以,哥哥現在真的失憶了嗎?”

“除了頭部受傷之外,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嗎?”

那天,拍賣場還有槍聲。

李醫生搖搖頭:“剛才機器對少主進行了全身的檢查,只有頭部這一個傷口。”

“燼暝真的失憶了?什麼時候能恢復?”龍澤擔憂的問道。

兒子在地下城被傷成這樣,還失憶了。

要不是考慮大局,他真想要將整個地下城給掀了。

“從他傷口的陰影來看,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不過想要快速恢復也是可以的,只需要動手術進行清除。”

聽到李醫生的話,龍燼暝迅速拒絕了。

“我不動手術。”

龍澤蹙眉看向龍燼暝,勸說道:“早點恢復記憶,才能早日找到那個傷害你的人。”

“你難道不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傷的你嗎?”

“這或許是一場針對龍家的陰謀。”

一旁的龍徐禮也跟著說道:“是啊,哥,要不早點治療把兇手抓出來,不然兇手一直躲在暗處,那以後還可能有危險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龍燼暝說著牽著時霧的手朝著房間走去。

看著哥哥走遠的背影,龍徐禮走到父親面前。

“爸,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