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時霧躺在床上,看著旁邊的水杯。

隔壁浴室傳來流水聲的時候,水杯顏色也變淺了,她輕輕觸控,還有一點點暖意。

一切變得好玩起來了呢。

深夜。

墨隱洲的漫畫更新了。

這一畫,頂著時霧那張臉的角色被關進了狗籠子裡。

而墨隱洲那個角色,端著小蛋糕站在狗籠外逗她。

時霧眯著眼睛看向旁邊的水杯,隨後離開房間來到飲水機前。

故意接了一杯冰水。

幾秒後,墨隱洲從房間裡出來了,他顧不上和時霧打招呼,直接衝進浴室裡面開啟熱水緩一緩。

這大半夜的,怎麼忽然發寒了。

聽著浴室裡男人鬆一口氣的嘆息,時霧又往杯子裡倒了熱水。

“啊!”墨隱洲頓時被燙得尖叫出聲。

害怕他會受傷,時霧也迅速倒掉熱水了。

只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而已。

誰讓他想要把自己關進狗籠裡呢?

片刻後,墨隱洲從浴室裡出來了。

“還,還沒睡啊?”墨隱洲有些尷尬的打招呼。

“嗯。”

時霧應了聲,眼神看向他的某處。

“你……沒事吧?”

她害怕剛才一冷一熱把他給弄傷了。

“沒事。”墨隱洲其實也覺得納悶。

那種痛感是很明顯的,但只要那種痛感結束之後,面板沒有任何損傷。

所以他現在特別懷疑,是不是真的精神出現問題了。

所以他還是決定再去醫院看看。

不管是精神科還是生殖科,全部都去看看吧。

“對了,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不能煮飯了。”

墨隱洲有些尷尬的開口。

他雖然很想要每天都在家裡和時霧相處。

但是更加害怕在時霧面前因為隱私問題而丟人。

他不想要給她留下任何壞的印象。

“好啊,我在家等你。”時霧點點頭,有些心虛的將杯子藏在背後。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剛才玩太過了?

墨隱洲該不會真的受傷了吧?

她有點後悔。

一整個晚上都難以入眠,內疚充斥著她整個心臟。

第二天。

墨隱洲一大早就出門了,在醫院裡面做了各種檢查,在下午拿到檢查報告,醫生給他反覆的看了好幾遍,都說沒有問題。

就連精神科也是沒有任何問題。

這下,他更加懷疑人生了。

他忍不住問醫生。

“有沒有可能是以前沒有出現過的病,一時之間檢查不出來?”

醫生有些尷尬的推了推眼鏡框。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但這種可能的前提是你身體出現異常,當然你現在覺得你的身體確實有異常……”

“可就算是警察斷案,也要講究證據的,你的檢查報告沒有任何問題,你認為的異常,可能實際上不存在?”

墨隱洲為難的表情看著他醫生。

他的確無法證明,自己的異常。

……

家中。

時霧在等外賣,聽到門鈴聲迫不及待的去開門。

拉開門卻發現門外並不是外賣員。

而是一個拉著行李箱,金髮戴著墨鏡的男人。

門外是雷霆,墨隱洲的好兄弟。

一個靠著酒精麻痺自己的,精神科專家。

他摘下墨鏡,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真的,你是真的!”

他脫口而出,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之前聽到墨隱洲說有個漂亮的合租室友,以為是他為了新連載的漫畫臆想出來的。

“你是?”時霧有些納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看起來和墨隱洲差不多大。

“咳咳。”

雷霆挺著身板,做自我介紹。

“鄙人姓雷,單名一個字霆,京市出生,小學到高中都在北清,大學去了加州,主攻精神科,在加州開了一家醫院,平時會在各國飛刀,我是獨生子,我的爸爸……”

滔滔不絕的講了半個小時。

幾乎將他人生的履歷全部介紹了一個遍,連家裡在哪裡有房子,有多少存款,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訴她。

正當雷霆準備告訴她銀行卡密碼的時候,時霧抬起手打斷他的話。

“所以,你是隱洲的朋友嗎?”

“他沒在家,你要進來等嗎?”

“或許,你應該給他打個電話……”

時霧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雷霆尷尬的撓著腦袋,連忙點頭。

他真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

剛才怎麼就停不下來了呢?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又不是相親。

雷霆拿著手機給墨隱洲打去電話。

“幹嘛?”電話那頭,墨隱洲的語氣有些鬱悶。

“洲啊,我在你家門口呢,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說著雷霆轉身低聲道:“啊啊啊,她好漂亮啊!”

墨隱洲:!!!!

“你不準進去,等我回來!”

正在等計程車的墨隱洲,直接放棄打車,狂奔過幾個街頭,只用了十分鐘就到家了,比打車還快了我三分鐘。

一進門,他便一隻手拽著雷霆,一隻手拉著他的行李箱拽出門口。

心花怒放的雷霆死死拽著門不願意走。

“是不是好兄弟?我難得回國住你家幾天怎麼了?”

“你不是覺得精神有問題嗎?我可是最年輕的專家,包把你治好的!”

“別拉我啊,洲,親愛的洲洲,讓我住幾天吧……”

墨隱洲一點點的掰開他的手指頭,將門關上。

“你小子!見色忘義!”雷霆憤怒的推了一把墨隱洲的肩膀。

墨隱洲皺著眉頭解釋:“合租協議上說了,不能帶人入住,我不能破壞規矩。”

雷霆還沉浸在時霧的美貌中,他撒嬌的捶了下他的肩膀。

“阿霧她看起來好溫柔,應該很好說話的,我去和她解釋一下。”

“大不了她的房租我來付嘛,她人這麼好肯定會答應的。”

墨隱洲伸手捂住雷霆的嘴巴,冰冷的眼神警告。

“誰允許你叫她阿霧了?”

他都沒這樣叫過!

“你現在自己找個酒店住,別在這裡給我的室友帶來困擾,聽見沒!”

墨隱洲真恨不得直接將雷霆從樓上丟下去。

“知道了,小氣鬼。”雷霆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隨後不死心又說道:“那我今晚上請你吃飯,你順便帶上……你的新室友好嗎?”

“不好!”墨隱洲鬱悶的將他推進電梯裡。

他才不想時霧去外面吃飯。

他只想要在家裡做飯給時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