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邁開步子上前。

電梯內只剩下兩人,裴硯之把特助也趕走了。

到達頂層。

時霧站在窗前,俯視著拉斯維加斯的夜景。

“真好看。”時霧忍不住感嘆。

在絕對的權勢和財力下俯瞰拉斯維加斯的感覺,竟是這種感覺。

“喜歡?送給你。”裴硯之站在她身後,雙眸注視著她的黑髮。

時霧轉身,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不是想和我賭一把嗎?”

“說說看,怎麼玩。”

聽到她的話,裴硯之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他將骰盅放在桌子上。

“你來搖,我們猜點數,最靠近正確點數的人為贏家,籌碼隨意。”

“可以是錢財,也可以是人和事。”

人和事?

有意思。

時霧纖長的手指握緊,輕輕搖晃了三下,散落在肩膀的長髮也隨之垂下,輕輕搖晃,如同微風拂起的柳枝。

清脆的撞擊聲後停下,時霧將手收回。

“我猜是八。”

時霧的聲音像清脆的風鈴,每一個字都直入他的心臟,在他的心尖跳動。

裴硯之薄唇輕抿,清冷的聲音開口。

“要不再考慮考慮?裡面有三顆骰子,最大點數是十八。”

裴硯之在賭場長大,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里面的點數是多少。

裡面是十八,他已經提醒了。

“裴先生猜是多少呢?”時霧問道。

此時她的大腦裡,系統的聲音出現。

【宿主,百分百贏的技能只剩下五秒鐘了。】

時霧眉頭微微蹙了下。

裴硯之再不開口的話,自己可能就要輸了。

“五。”

男人說話了。

下一秒她便開啟了骰盅。

三顆都是六。

“我輸了,時小姐想要什麼?”裴硯之聲音溫柔的問道。

“等我想好再聯絡你。”

“今天有點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時霧說著便大步朝著電梯走去了。

百分百贏的技能已經使用完畢,再玩下去她就要輸了。

……

此時溫以彤正趴在醫院的病床上休息。

她的媽媽腦袋裡長了瘤子,需要進行開顱手術,醫生建議她最好請漂亮國的專家過來做手術,這樣成功的機率大大增高。

手術費加上請專家的費用,粗略算一下,也要三百萬。

她的存款,十萬不到。

上一世,雖然輸給了裴硯之,但是裴硯之後面也支付了她媽媽的手術費用。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拉斯維加斯的有錢人這麼多,我不相信沒有別人能幫我……”

溫以彤皺著眉頭,眼神看向窗外皎潔的月光。

她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絕對不要再被裴硯之控制了。

他就是個內心陰暗的變態!

雖然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堆積成山的財產,可在他身邊就像個寵物一樣。

嘴上說著她是摯愛,可換來的卻是不停的虐待還有傷害。

什麼狗屁摯愛。

他就是一個有著特殊癖好的佔有慾狂魔。

醫院裡濃郁的消毒水味道讓她有些難以忍受,溫以彤忍不住皺起眉頭。

她有鼻炎,聞不了這種太濃的味道。

上一世裴硯之為了緩解她的鼻炎,房子裡杜絕任何的人工香味,只有一些純天然的植物香。

房間還會定時加溼,就怕她難受。

可溫以彤覺得裴硯之這樣做只是因為他有潔癖,就算自己沒在他身邊,他也會這樣做。

實在受不了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讓她難以入眠。

溫以彤嘆著氣離開醫院。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腳上傳來疼痛感,她低下頭才發現腳後跟被磨破了。

腳上的鞋很硬,一點都不好走路。

上一世裴硯之給她穿的都是定做的鞋,走一天路都不會累,面料柔軟極了了。

“我一定會找到一個比裴硯之還有錢的男人!”

溫以彤心中暗暗發誓著,隨後拿著手機在網上搜尋拉斯維加斯的富人們會在哪裡出現。

她知道自己老實打工的話,只怕一輩子都賺不到手術費,所以必須走捷徑。

她忽然想起來,上一世和裴硯之在一起的時候,他帶自己去參加過一次聚會。

其中他的一個兄弟韋裡克對溫以彤很感興趣,甚至當眾調戲溫以彤,裴硯之吃醋當場和韋裡克打了起來。

之後更是回收了對韋裡克家族企業的投資,一夜之間韋裡克家族落敗,下場慘不忍睹。

但是現在自己和裴硯之還不認識,他也和韋裡克沒有矛盾,韋裡克家族在拉斯維加斯也是排得上前十的。

想到這裡,溫以彤的思路逐漸清晰。

“如果我和韋裡克在一起,藉著上一世的記憶去幫助他們家族,說不定不久的將來就能把裴硯之踩在腳底下了……”

溫以彤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上一世聽說韋裡克就是一個夜店小王子,或許這個點還在酒吧裡玩呢。

她決定去找找看。

……

接下來的幾天。

裴硯之腦海中無數次的回想起時霧的身影。

從那天后,頂樓的大平層裡,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就連打掃衛生的阿姨都不讓進。

他感覺空氣中還殘留著時霧的味道,他也說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味道,就覺得有。

而且他每天待在這裡,都覺得很安心。

就是,已經給她留下聯絡方式了,她卻一個資訊都沒有發來。

讓人去查了關於她的所有資訊。

只知道她叫時霧,這還是她在兌換籌碼時留下的名字。

其它,一概不知。

這一抹霧在他心頭環繞,環繞……

嗡嗡。

手機震動,是特助打來的電話。

這幾天裴硯之不讓任何人上頂樓,想要找他只能電話聯絡,當然也不是每次他都會接聽。

“說。”裴硯之按下接聽鍵,語氣有些不太耐煩。

“裴總,奶奶來了,在賭場門口。”

裴硯之眉頭緊皺,心中環繞的那一抹霧氣頓時凝結成烏雲。

“嗯,知道了。”裴硯之鬱悶的起身,下樓。

賭場門口,穿著華貴的白髮老太太,手裡拄著柺杖,氣呼呼的站著說要等裴硯之出來。

身後是一排的黑衣保安,一副要幹仗的樣子。

片刻後,裴硯之從旋轉門出來。

待走到老太太跟前時,他微微彎下腰來,放低聲音輕聲問道:“奶奶,您這又是想要幹什麼呢?”

說話間,他那雙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緊緊地盯著眼前這位慈祥的老人,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疑惑和無奈。

“去相親!”

老太太開口,又用力的抬起柺杖杵了下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