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祭出那七十二條手臂倒是可以瞬髮禁咒,但是剛才明明沒有那些手臂的能量波。”

“應該是在攻擊的途中,單手悄悄進行法訣凝聚了。”

“嗯,一定是這樣的,否則不可能有人能毫無代價地瞬髮禁咒。”

趙高心理不斷建設著,給自己心理安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愚笨。

這一棍子掃過來,趙高還是擋住了,三隻手,三把劍,互相交叉互相卸力。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錯聲,這一棍被擋住了。

但,擋住的也只是棍子。

所有紀元法環在觸碰的瞬間破碎,古老的咒言自動拼合成法則的模樣,操控那些無形的能量化作有形的攻擊。

趙高看見了劍。

無數的劍。

大秦的劍。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覆蓋整片空間。

而雨點就是劍,鋒銳,堅硬,用30倍音速移動的劍。

哪怕是趙高,也感覺到內心劇烈的震盪。

黎歌太恐怖了,他的戰技本來就出色,擋住戰技的瞬間,武器上的禁咒立刻被釋放出來。

就像是面對一個朝你腦袋砸過來的鐵彈弓,你擋住彈弓,後面皮筋一鬆,拉滿弓的石子就立刻打在你腦門上。

趙高咬著鋼牙,空洞的眼裡翻滾驅動天行神衍的能量浪花,一道道厚重的鋼鐵壁壘拔地而起圍住了他的全身。

這個禁咒,立刻很熟悉了。

凡爾登的終章。

林鹿溪剛開始使用凡爾登的終章時,那天行神衍也是這個模樣,銅牆鐵壁,無孔可入。

從外部看不見內部,從內部也看不清外面。

但趙高施展的似乎有點不一樣,他的凡爾登的終章有縫隙,縫隙中露出黑洞洞的槍口。

然後堡壘開始旋轉,槍口射出子彈,形成沖天的彈幕與黎歌的劍雨在每一寸的空氣中對撞。

不愧是天問境界的實力,居然用一個甲級天行神衍擋住了黎歌一波禁咒。

雖然凡爾登的終章在三秒內被擊碎,但這三秒至少讓趙高找到一個機會從漫天劍雨中掙脫出去。

但逃也只是一時,他發現黎歌的速度不比他慢。

他一躍而出五十里脫離劍雨的那一刻,黎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到達了他所在的位置。

“你用凡爾登的終章,融合了什麼單兵火力類的天行神衍?”

趙高沒想到黎歌追上他並沒有直接發動攻擊,反而是問了句。

“這就是凡爾登的終章。”趙高回答。

“還有呢?”黎歌追問。

“沒了。”趙高頓了頓,“你不是會這個麼?而且用的很精妙。”

在剛剛進入紀元黑洞的時候,趙高記得黎歌模擬那些天行神衍與自己對抗的時候,用過血色凡爾登。

他把凡爾登堡壘製成半透明的材質,彌補了這個天行神衍用出來,就像是一個烏龜殼一樣擋住別人視線,也擋住自己感知的痛點。

同時,堡壘有了一定的韌性,讓堡壘的材質能夠卸力,不至於面對強悍打擊的時候直接折斷。

所以,黎歌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趙高有點氣悶,他感覺黎歌是在侮辱他。

“凡爾登的終章,能製造出槍管?”黎歌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似乎有點明白了,每個天行神衍都能在本身威力範圍內,按照使用者的理解去發展。

就像紀元重啟明明是個單一的大威力禁咒,被黎歌用成無數天災肆意組合降臨。

凡爾登的終章可能就是一個機槍堡壘,但林鹿溪死心眼,防禦系就是純防禦,不帶任何進攻取向。

唯一的進攻手段就是扛著堡壘去撞人家。

黎歌不會“凡爾登的終章”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是模仿林鹿溪,導致他用出來也是純防禦。

趙高不一樣,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畢竟是自創修煉路徑的天驕級人物,他用出來的“凡爾登的終章”,讓黎歌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你在耍猴呢?”趙高還是覺得黎歌是在侮辱他,斷喝一聲,“哪個堡壘沒有槍管?!”

說完,三把長劍飛天祭起,劍身在空中飛速漲大,猶如崑崙倒懸在黎歌頭頂。

這種方式很像是那些神話小說裡的先秦練氣士,將法寶祭在空中變大,發揮法寶的全部威能。

“人皇託天劍,這是從商周古戰場廢墟里找到的天問級戰技。”趙高深吸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現在黎歌頭頂的三把利劍已經比山嶽還要巨大,“也是我在地球上修煉的最後一門戰技,現在你們出土的戰技,只是我當年隨意丟棄的廢書罷了。”

他介紹著自己的戰技,想要給黎歌的心裡增添一點壓力。

畢竟在大夏的基因血脈裡,下意識認為越古老的,越是精髓。

這人皇可不是代表那個中等的修煉境界,而是商朝帝王認為自己是人皇,與神明是同一個等級的生物,與天平齊。

而之後從周朝開始,歷朝歷代的帝王自認為天子,弱天一籌。

所以有一種說法,是商紂王作為商朝的亡國之君,是人間最後的人皇。

“商周的戰技,聽起來很恐怖。”黎歌抬頭看著那天穹之上指向自己的利劍,緩緩伸出左手。

剎那間,在天穹之上,一個與黎歌手掌一模一樣的,只是放大的億萬倍的巨大手掌,出現在三把破天利刃的下方。

“握星辰,上週自創的。”黎歌發出低語。

那一剎那,神劍朝著黎歌轟然落下。

而巨手也在同時狠狠捏緊。

整個紀元黑洞裡的能量剎那間停止了流動,似乎是紀元本初也想看看,這場天問級戰鬥力的對決,誰能殺出一條血路。

那一刻,趙高猛地抬頭,他感覺到,三柄神劍被那巨掌生生捏在了一起,互相摩擦。

而黎歌也微微眯眼,這曾經殺死過高維生物與死亡沼澤對岸生物的“握星塵”,居然有一種要被利劍刺穿的預兆。

趙高心中微微一顫,心道:不管戰技輸贏,先下手為強。

立刻悄然將身邊的紀元本初重新凝結成三把秦劍,然後悄無聲息地往黎歌的方向走了一步。

但只是走了一步,立刻停止。

他看見黎歌微微一抖手腕,整根大夏龍脈上立刻佈滿了猩紅的紀元法環。

密密麻麻的,甚至連中間的大夏龍脈都看不見了。

這一次他看明白了,黎歌沒有施法。

這紀元法環,就是自己瞬間生成的!

禁咒師什麼都沒幹。

禁咒自己施展了一個禁咒。

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