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不客氣的接了陸靜淵的禮。

待陸靜淵直起身形,一如挺拔時,蘇棠眨巴著眼睛問:“夫君可還記得我曾問過夫君可有所願?”

陸靜淵愣了愣,點頭。

“夫君可還記得當初是何所願?”蘇棠問。

陸靜淵:“……”

蘇棠看著陸靜淵想了好一會兒才恍惚明白過來的臉色,臉上的笑容都差點兒湮滅。

最好沒忘,不然她就要試試她削麵的刀利不利!

好在不需要她動用削麵的刀。

“所願是為查清父親身死真相。”陸靜淵道。

蘇棠頷首。

那就好。

“祖父說會幫你的。”蘇棠道。

陸靜淵看著蘇棠,輕輕彎唇:“多謝祖父。”

蘇棠面上微微的紅了下,很快又波瀾淡淡。

“我會轉達的。”蘇棠說著,又指向牆角某處,“那邊再種棵葡萄,待來年葡萄成熟就有葡萄吃了。”

“好,聽媳婦的。”

“這邊再安置個石凳石桌……”

蘇棠一一說著,陸靜淵一一應著。

盧大山在旁邊看著,眼中溼盈一片。

……

一直到日落西斜,蘇棠才離開院子。

大黑在院子門口嚶嚶的跑來跑去,不知道是留下來還是跟著女主人離開,最後在小主子的示意下,大黑搖著尾巴竄上了蘇棠的車子。

隨著車子啟動,蘇棠看著車外的陸靜淵的身影漸漸遠去,嘴角的笑意也斂散無痕。

朝政事務,她不懂。

可多年的宮鬥劇,影視劇不是白看的。

何況還有一位前輩在,她又怎麼能懷著躺平的心思。

陸靜淵父親的死少不得京都的官員作祟,而祖父在京都多年,她也問過了馮茵,大略的知道祖父早些年很是看不上陸靜淵的爹。

她不知道祖父會不會因為當年的看不上後面再做些什麼不該做的,她只知道即便當初他剛救了她的時候不知道她是誰,但後來他必然知道她是誰。

剛才一起用飯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問他,她的祖父和他父親的死有沒有關係。

但最後她沒有問。

甚至就在剛才她也決定了日後絕不再問。

他的願望是查清真相。

她的系統也需要這個必要條件才能升級。

所以不管祖父是不是做過什麼,她都不會阻攔他去查。

身為子女,當父母有冤時,想要查清清白,是孝。

他要孝順。

她又怎麼能攔。

於是接下來的數日蘇棠越發的忙了,無論是想法子和眾位夫人搭上脈絡增加本錢,還是出主意買賣法子,總歸太傅門前的車馬絡繹不絕。

而就在她忙碌的同時,京都內外的訊息亦是一波接著一波的熱鬧。

新科狀元在宮宴上銳眼識破了宮侍欺上瞞下之舉,給了蠻族和南夷人體面,皇帝直接敕封六品大理寺寺正。

在歷來的蠻族南夷大乾三朝的馬球賽上,新科狀元並未因蠻族公主女子之身而客氣,一球打到了蠻族公主的身上,雖惹得太子不悅,可百姓們聽說之後只說痛快,那日蠻族公主入京時就差點兒踩到一孩童,當時蠻族公主差點兒一鞭子抽向救了孩童的新科狀元,如今新科狀元直接一馬球抽了過去,可謂報應不爽。

只是沒想到蠻族公主是來和親的,最後被皇帝賜給了太子為側妃。

就在蠻族公主為側妃的第三日,在大理寺任職沒多久的新科狀元就被人言之收受賄賂。

大理寺卿直接上摺子說新科狀元不會如此,因為新科狀元家中家財萬貫,根本不需要賄賂。

新科狀元的早有心儀女子,正是太傅的孫女,如今風雲樓上的曲目就是因著他們的往事編纂的,而太傅孫女生財有道,科考前的那一回盤口就已經贏了七倍,據有心人算計,至少也有五萬兩銀。

這些傳言傳到蘇棠耳中時,蘇棠正扶著祖父看她早就給祖父買下的農家院。

“外面兩個村子的農人都是祖父名下的佃戶,孫女買下這院子的時候也把附近的田地都買了,還有就是和早先祖父在京都三十里外御賜的田地置換了一轉。京兆府的手續已經備好了,早在半個月前,這地兒就是祖父的。”

“那邊有溫泉,待冬日裡祖父可以來這邊驅寒,這邊種了瓜地,還有三五口井水,夏日也能解暑,祖父也可邀幾位友人一起說笑談天,附近沒有遮擋,祖父也不虞有人偷聽。”

“……”

太傅看著修建整齊的院子,只覺得眼前這小孫女窩心貼心的緊。

“錢財上可還有不足之處?”太傅問。

蘇棠搖頭:“沒有,如今京都的顯貴不得有半數在和棠兒做生意?連陛下都是棠兒的股東呢,棠兒又怎麼會缺錢啊~”

“除卻銀錢,還有別的可要祖父辦的?”太傅問。

“沒有。”蘇棠。

“真沒有?”太傅盯著她,似是她若是不說出一個來就是過不去了。

蘇棠沉吟:“若說有,還真有一個。”

“為何?”太傅忙問。

“棠兒想知道祖父與他父兄的死可有關聯?”蘇棠問。

太傅視線微凝:“你……”

“是棠兒想問的,和他無關。”蘇棠道。

太傅沉吟:“並無。”

蘇棠點頭。

太傅失笑:“你這丫頭,就不怕祖父騙你的?”

蘇棠彎唇:“才不怕。”

“若是有關呢?”太傅問。

蘇棠正色:“自然是不再和他來往啊~雖說他的能力和才情都不錯,如今也是被陛下偏寵,可家仇比之情愛,棠兒還是知道該怎麼選的。”

太傅忍不住摸了摸蘇棠的頭,眼中波動:“你這丫頭,可惜了不是個男兒。”

蘇棠嬌俏而笑:“棠兒就喜歡做女兒的事兒。”

各家高門的錢財都是由夫人女眷把持,只要掌握了夫人們,就掌握了京都半數的銀錢。

現在她都不敢把從手頭上經過的流水說出來。

因為就算是說出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太多了,多的她都不想幹實業了!!

可作為一個真正的商人,實業必不可少。

而很快,蘇棠的實業就漲起來了。

提會長入京了,同時進京的還有各個州府其他地方七八位商會會長。

協同早先她定下的草案,打算在京都開一家“百貨樓”。

而與諸位會長先後進京的還有一則訊息,就是永城官逼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