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情況?”

錢永永第二個跟著王子文下船,一隻腳踏上碼頭,就發現自己面前跪了個女人。

“子文兄弟,子文兄弟,我錯了,我如今知道錯了,我給你磕頭了,讓三狗跟著您一塊兒幹吧。”

陳美麗磕了兩個頭,見王子文躲開了,又朝他跪行兩步,伸手去抱他的腿。

王子文又往旁邊退了兩步,原本笑吟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想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陳美麗一聽王子文跟她說話,頓時更來勁兒了:

“子文兄弟,子文兄弟,前幾天的事情是我糊塗,和三狗沒關係……”

陳美麗還想說點什麼,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怒吼:

“陳美麗,你在幹什麼,給我滾回家去!”

剛剛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一聽這聲音又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就見,馮三狗正黑著一張臉大步朝這邊走過來。

“當家的……”

陳美麗看到馮三狗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即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了。

馮三狗和陳美麗結婚也有六七年了,孩子都兩三個了,家裡什麼情況村民們都知道。

簡單來說,馮三狗一直都是看媳婦眼色的那個。

前段時間馮三狗因為馮水生的關係,被王子文留在船上一起出海,村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前些日子,陳美麗突然沒頭沒腦地和馮三狗鬧起來,除了是孃家那邊攛掇,村子裡不少女人也在陳美麗耳邊敲了不少邊鼓。

反正,陳美麗這個女人腦子簡單,被幾個女人恭維幾句,就真以為自己厲害地能上天。

果不其然,沒用多長時間馮三狗就不出海了。

這段時間王子文他們一直出海,不知道村子裡因為光明號上空出來的那個名額,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爭到什麼程度了。

結果,他們這頭還沒出結果呢,陳美麗這個沒腦子的竟然出來認錯了?

這怎麼能行?

萬一王子文要是真心軟了,再把馮三狗弄到船上去幹活,那他們這些日子不就白忙活了嗎?

因此,馮三狗剛一出現喊了一嗓子,陳美麗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幾個看熱鬧的年輕女人,連拉帶拽地把陳美麗拖走了。

“哎呀美麗,你這是幹什麼呢,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就是就是,你這麼一鬧,你家男人臉上也不好看啊。”

“美麗,剛才你是沒看見你家男人的臉色,這會兒黑得都能下雨了。”

“聽我的,男人的事情就讓男人自己解決,咱們女人不要瞎摻和……”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地拉著陳美麗走了。

陳美麗被人拖著往回走,耳邊是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她腦子亂哄哄的,好像感覺似乎有點不對勁,但又一時間說不出來。

馮三狗看著王子文,滿臉哀慼,目光悲哀,最後只是長長地舒了口氣,深深朝王子文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這個事情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王子文感覺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已經結束了。

眾人見沒了熱鬧看,笑著一個個跟王子文打了招呼,也各自回家去了。

王子文回了家,大嫂正在院子裡給三個孩子洗衣服,老孃和媳婦正在廚房收拾。

“子文回來了?今天這麼早?”

大嫂抬頭笑眯眯地招呼了一聲。

“嫂子,洗衣服呢。”

王子文把小推車放到廚房門口,推門進了廚房。

“子文哥你回來了?”

水花趕緊擦了擦手,端起杯子倒了水給他遞過去。

“嗯,今天運氣好,遇到紅友吃沙丁魚,正好被我們一網包了。”

王子文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見媳婦在剁排骨,順手拿起刀過去幫忙剁。

“子文哥我來吧,你出海累了一天,趕緊去休息。”

水花伸手過來要搶他的刀,但是被王子文躲開了:

“沒事兒,就是剁個排骨的事兒,不費多少力氣。”

說話的功夫,幾塊排骨就被剁完了,水花切了幾塊姜,捲了個蔥結扔鍋裡,然後把排骨放進去焯水。

然後,推著王子文的肩膀讓他出去:

“子文哥,你出去歇一會兒吧,排骨得燉兩個小時呢。”

王子文被媳婦推著出了門,也沒再進去,把小推車上的東西一一拿下來,搬了個凳子坐下開始檢查手拋網,手抄網,拖網。

漁網如同戰士的槍,每天都要仔細檢查,一旦發現破洞的地方就要儘快補好。

要不然,進了海底,小洞很可能會變成大洞,很可能會白忙活。

月霞、月紅兩個侄女寫完作業也乖乖過來幫忙,至於月江……

書本都來不及收就箭一般地衝出大門,表示要和小夥伴去掏鳥蛋。

不知不覺,天色就暗淡下來,大哥也回來了。

“大哥,今天收穫怎麼樣?”

王子文抬頭看向大哥,搶先說了一句。

大哥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扯出一個笑容來:

“我和阿正他們前後腳回來的,弄了不少紅友。”

“沙丁魚多不多?”

“也有,不過沒有紅友多。”

大哥順口應了一句,突然反應過來,雙眼發亮地問:

“你們還有沙丁魚?”

“嗯。”

王子文點點頭,看向大哥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得意的笑容:

“我們正好碰見紅友在捕食沙丁魚,一網下去,還能看見紅友嘴裡叼著半條沙丁的場景。”

大哥接過大嫂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也把小推車的東西卸下來,老孃和水花端著兩碗排骨湯從廚房出來了。

兩人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骨頭啃乾淨,喝了湯,天已經黑了。

王子文和老孃說好明天不出海,不用準備吃食和飲用水,然後就招呼媳婦回家去了。

回了家,兩人把門關上,水花這才滿臉焦急地問:

“子文哥,聽說你們的船在海上出事了?”

王子文伸手摸摸媳婦的頭髮:

“沒事兒,船被撞了一下,明天要修一修,後天就能出海了。”

水花依舊是滿臉擔憂:

“那麼寬的海,好端端的怎麼就撞了?”

王子文笑笑,拉著媳婦進了浴室:

“媳婦,給我好好捏捏,一天到晚腰痠背痛的。”

水花知道他是不願意讓自己擔心這些,也就不再問了,順從地開始捏肩膀。

只不過,捏著捏著,怎麼感覺自己的衣服好像一件件被脫了?

“媳婦,浴室穿著衣服太不方便了,溼了還要重新洗了。”

王子文一邊說著話,一邊拉著媳婦坐在自己腿上:

“一塊兒泡泡吧,你在家也辛苦了。”

滿臉羞紅是水花:倒是也不用哈!